我心想:“這董由簡直是個魔王啊!比黃典和韓晉還要凶惡!”
想到這裡我問:“這麽一來,工人們都不敢反抗了?”
程得說:“明著不敢,暗著嘛……”
程得剛說到這裡,外面吃麵的客人喊道:“老程啊!再給來碗面!”
程得示意我們稍等,邊往外走邊問:“就要一碗啊?”
外面的人說:“哪有那麽多錢啊?只夠加一碗的!五個人分!”
程得說:“剛才你們就只要了一碗,哪夠吃啊?”
外面的人說:“有得吃就不錯了,下頓還不知道上哪吃去呢!”
程得為外面的客人加完面,回到裡屋說:“對了!剛才我聽外頭那五個就琢磨著要乾點什麽呢!”
我問:“他們想乾嗎?”
程得說:“劫貨車!”
我問:“什麽時候?在哪劫?”
程得說:“他們只是這麽商量,弄不到消息也是白搭!”
我問:“什麽樣的消息?”
程得說:“他們想劫什麽車,得知道運輸時刻表是怎麽排的!”
我問:“他們是幹什麽的呀?”
程得說:“那個背弓的叫曹三,是司機,據說他射箭百發百中,他當班沒人敢劫他的車。那個黑臉的叫袁主,也是司機,據說他那杆虎頭湛金槍加上五虎斷門槍法是絕配。那個背鐧的叫鄧中,是礦工,據說沒人能躲得過他的殺手鐧。那個白臉的叫許屬,也是礦工,據說號稱二郎神刀。那個挎包的叫傅源,是無業遊民,據說包裡是梅花針,讓人防不勝防。”
我問:“他們的生活怎麽樣?”
程得說:“你沒聽剛才他們要兩碗面五個人分嗎?”
我說:“我們來完成任務,就我們倆人肯定不行!我想請他們幫忙,你看行嗎?”
程得皺著眉想了想說:“主意倒是不錯,只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
我說:“你給他們每人一碗面,帳我來付。”說著塞給程得十塊錢。
程得著急地說:“這夠幾十碗面的了!再說了,鄭頭領都那麽尊重你,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
我堅持說:“這錢你一定得收下!我們吃喝住都在你這呢!”
程得勉強收下說:“你這招倒是能認識他們,不過……”
見程得欲言又止,我催促道:“有什麽話您就直說!”
程得說:“你們倆小孩,那五個老爺們不可能聽你們的呀!”
我說:“沒事,我自有辦法!一會,你怎麽跟他們說咱們的關系?”
程得說:“我就說你們倆是我外甥。”
程得直奔廚房,煮了五碗面,端到外屋飯桌上。我和楊國隱身在牆角,偷看五人的反應。五人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五碗面,雖然非常想吃,但是仍然面面相覷沒動筷子。
曹三說:“老程,我們沒要這五碗面呀!”
程得笑臉相迎地說:“有人請客!”
曹三說:“誰呀?”
程得說:“你們先吃!吃完再說!”
曹三說:“那不行!我曹三絕不會無緣無故欠人情!”
傅源卻說:“三哥!咱就先吃完再說唄!”說著就要端面。
身旁的許屬打了他一下說:“你別那麽沒出息行不行?聽三哥的!”
傅源隻好把手縮了回來。
曹三堅定地說:“老程,說,到底是誰請客?你不說,我們就算餓死也不吃!”
我不禁暗挑大指:“罷了!這曹三是條漢子!”
程得說:“是我兩個外甥。
” 曹三說:“他們在哪?”
程得隨即向裡屋高喊:“外甥,出來吧!”
我大踏步走到外屋,向五人拱了拱手說:“五位大哥好!”
曹三又打量了一下我和楊國說:“你們為什麽請客?”
我說:“我特別喜歡練武,想必五位大哥也是練武的吧?”
曹三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繼續說:“我不忍心你們五個人分吃兩碗面,就讓舅舅又給你們每人煮了一碗,帳算我的。”
曹三說:“我們雖然都是老粗, 也明白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我趁熱打鐵說:“我確實有事求五位大哥幫忙!”
曹三問:“什麽事?”
我說:“合夥做買賣!”
曹三問:“做什麽買賣?”
我說:“車上的買賣!”
曹三笑著問:“你小小年紀,憑什麽本事做車上的買賣?”
我暗運伸縮術長至成年人高度含笑說:“憑真本事!”
曹三頗感意外地點了點頭說:“嗯!你還有些道行!”
我說:“這只是雕蟲小技,待會你們吃完面,咱們後頭小樹林裡切磋一下武藝如何?”
“好啊!”袁主一聽說切磋武藝立刻挺身站起。
曹三瞪了袁主一眼,不動聲色地說:“你不怕我們吃完面又幫不上忙?”
我坦然地說:“幫不上忙也沒關系,算我跟五位大哥交個朋友。你們再不吃,這面可就坨了!”
曹三說:“好!恭敬不如從命!”然後對四個兄弟說:“吃吧!”
一想到要切磋武藝,五人三口兩口便把碗裡的面吃光了。程得仍在店裡照應,余下七人來到屋後的小樹林。
我說:“我先練一趟劍,請你們指點。”
於是我使了一路曼倩劍法。
曹三點點頭說:“看得出你確實是個練武的。今天請我們吃麵,不只幫忙這麽簡單吧?”
我故意答非所問地說:“我不單今天請你們吃麵,如果你們肯幫忙,我可以天天請你們吃飯,吃飽飯!”
我想:“這五個人能給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