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夥也過來坐好,高聲叫道:“服務員!拿個新杯來!”
服務員應聲戰戰兢兢取來一個玻璃杯,放在我面前,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瓶,倒滿了一杯無色透明的液體。
小夥不耐煩地搶過服務員手裡的玻璃瓶,把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一氣倒滿至溢出少許液體,然後端起玻璃杯說:“乾!”說罷一仰脖,就把這整杯液體灌進了肚裡。
我想:“這東西一定很好喝,要不他能一口就咽下去?”
我放下毛球,也照貓畫虎地端起玻璃杯,低頭聞了聞,香氣芬芳,應該很好喝,於是仰頭張嘴,把這杯液體悉數倒了進去。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舌頭一直傳到食道再燙到胃裡!我隻覺混身的血液開始沸騰,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嗆得咳嗽不止!
“哈哈!怎麽啦?不適應二鍋頭啊?哈哈!”小夥說著又拿起兩個玻璃杯,一一倒滿二鍋頭,將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道:“再乾一個!”
我急忙說:“不喝了。”
“不喝?”小夥面露慍色地說:“我可是張詞啊!你敢不喝?”
看我無動於衷,張詞怒道:“王輯可是我舅舅!”
我撇了撇嘴想:“王輯是誰呀?管他是誰呢?誰讓我喝這二鍋頭我也不喝了!這人怎麽這樣?強迫別人!真討厭!”
毛球就像和我心靈相通似的,對著張詞發出表示氣憤的“呼!呼!”聲,還呲開嘴唇,露出了尖牙!張詞看我還是不動杯,所幸綽起玻璃杯向我強行灌來!我一時情急,抬起右手向張詞的手腕重重拍出,震飛了張詞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張詞在玻璃杯的破碎聲中一邊大叫:“敬酒不吃,吃罰酒!”一邊躍起,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這刀隻有兩掌多長,兩指來寬,但是寒光閃閃,冷氣逼人,特別是刀柄的一端還帶著金屬環。
我雖然初經世事,卻也知道如果被這把刀刺中會有什麽後果,可我隻不過是個初生之犢,什麽也不會,而張詞看上去比我強大不知道多少倍,難道今天我命休矣?張詞可不等我胡思亂想,右手持刀向我刺來!
我想:“要是我會空手奪刀該多好啊!”
念頭剛起,我便發覺自己迅速向左閃步,左手抓住張詞揮過來的右手小臂,右手向上朝內卷握他的右手手腕,同時起右膝頂擊他的襠部,整套動作快如閃電!我隻聽得“噗”的一聲,張詞立刻身體僵直,刀刃卷回深深刺入他的心窩!與此同時,毛球也飛身躍起,死死咬住了張詞的腳跟。張詞右手松開,刀柄落在我的手中,我這才感到刀柄鑄有契合手指的紋路,無比稱手,於是順勢往回一拔,鮮紅的液體順著刀口奔湧而出!我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趁張詞向前赴倒之時,左手抱起毛球,撤身逃出店門。
我奮力跑回醫院,跳到床上躺好,把毛球也藏到被子裡,自己解心寬道:“這都是假的,是幻覺,我沒有出去過,我沒有殺人!”
在心裡反覆默念了幾遍以後,我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困意襲來,昏昏睡去。
“嘿!”一聲大叫簡直像霹靂一般震撼我的耳膜!
我睜眼看去,自己脖子前面橫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床邊站著一個人。
此人圓寸頭,平直眉,銅鈴眼,寬粗鼻,大嘴,大耳,對我怒目而視說:“起來!”說完,他將刀挪離了我的頸項。
我翻身而起問:“你幹什麽?”
那人說:“你殺了人就白殺了?”
我問:“你怎麽找到我的?”
那人說:“是血跡帶我來的。
”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緊張到現在還握著那把短刀。我松開短刀,又想如法炮製去抓那人持刀的手臂,卻撲了個空。
那人拾起短刀冷笑著說:“聽說你剛才空手奪刀殺了張詞,怎麽?要用在我身上?”
我想:“這個人比張詞厲害得多,看來凶多吉少啦!我要是能瞬間逃跑該多好啊!”
之前我兩次心想事成,這次奇跡卻沒有發生, 隻能沉默不語。
“你叫什麽名字?”那人又發話了。
我說:“李拚。”
那人問:“你是怎麽進意界的?”
我奇怪地問:“意界?什麽意界啊?”
那人怒道:“別跟我裝糊塗!”
我小聲說:“我沒裝。”
那人語氣略有緩和說:“你真的不知道?”
我說:“我剛出生,真不知道什麽意界。”
那人說:“你連意界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怎麽進來的了。我告訴你吧,意界就是意識的世界。”
我搖了搖頭,表示還是不懂。
那人說:“意界是相對物界而言的,物界就是物質的世界,也就是這個世界。”說著那人指了指周圍的病床。
我恍然大悟:“原來躺在床上的是我的身體,在物界,而站在地上的是我的思想,在意界!可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於是我不由得問:“我是怎麽進意界的?”
那人說:“通過夢境。”
我問:“那為什麽物界的人看不到我,我可以看到物界的人,意界的人卻又可以看到我呢?”
那人說:“沒有為什麽,在意界就是可以看到物界和意界,在物界卻看不到意界。伸縮術和空手奪刀你跟誰學的?”
我說:“我沒有學,一想到就會了。”
那人驚道:“什麽?你都升級了?也太快了吧?”
我想:“王輯是誰?我怎麽能如此輕易就殺死張詞?面前的這個人又是誰?心想事成為什麽不靈了?升級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