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升級是什麽意思?”
那人說:“沒時間給你講這個了,你以後會知道的,如果你還有以後的話!”
我說:“你要殺我嗎?”
那人說:“如果我想殺你的話,剛才很容易就辦到了。”
我問:“那你想乾嗎?”
那人說:“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問:“誰?”
那人說:“王輯。”
我想:“剛才張詞也提到過王輯,說王輯是他舅舅。”
於是我問:“王輯是誰?”
那人說:“這你也不知道,看來真是剛出生啊!他是海澱這一帶意界的頭。”
我問:“為什麽他是頭?”
那人微笑著說:“誰強誰就是頭!”
我問:“張詞死了嗎?”
那人面色凝重地說:“死了。”
我想:“壞了,我一出生就得罪了這裡的老大,還有什麽好果子吃?”
於是我問:“他一定想殺我,給他外甥報仇。”
那人說:“不對!”
“嗯?”我詫異地看著那人。
那人說:“他派我來探訪誰對誰錯。”
我問:“你是誰?”
那人說:“我叫劉鎖,是王輯的下屬。”
我問:“你訪到了嗎?”
劉鎖說:“訪到了。”
我問:“是張詞對,還是我對?”
劉鎖說:“你們都不對!”
我失望之極,看來命是保不住了。
“不過……”劉鎖頓了頓又說:“張詞平時就依仗王輯的勢力常乾些狂傲的事,他這次做錯是明知故犯,你做錯卻有情可緣。”
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問:“這麽說,王輯有可能放過我?”
劉鎖說:“不好說。如果這事發生在十年前,他早就自己過來殺你了。”
我問:“為什麽?”
劉鎖說:“他小時候殘忍狠毒,心中憤慨不快的時候,親手殺的人很多。他曾經不惜犧牲生命去替朋友報仇,藏匿被人追殺的亡命徒去搶劫,做的壞事數也數不清。但在窘迫危急的時候,他常常能夠脫身。現在他的行為有所改變,他經常檢點自己,用恩惠報答怨恨他的人,多多地施舍別人,很少希望別人報答自己,喜歡行俠的思想越來越強烈。已經救了別人的生命,卻不自誇功勞,但他的內心仍然殘忍狠毒,為小事突然怨怒行凶的事依然如故,而且他姐一向護犢,現在肯定堵著門跟他要凶手呢。所以我也說不好他會怎麽對你。你挺有靈性,太早死掉真是可惜呀!”
聽到這裡,我堅定地說:“聽你這麽說,這個王輯值得佩服,我跟你走吧。”
劉鎖讚賞地點了點頭說:“別看你年紀小,還真有點骨氣!”
我邁步出門,發現毛球也跟著我,便俯下身拍著它的頭說:“你就別去了,在這裡等我。”
毛球搖了搖頭,執意跟隨,我也就由它去了。我隨著劉鎖回到水岸邊,進入一處庭院。
劉鎖站住說:“你進去吧,別想著跑啊!”
我不屑地說:“不會的。”便徑直往裡走去。
我剛走到內堂門前,就聽到屋裡一個女人的聲音怒道:“以兄弟你的義氣,有人殺了我的兒子,凶手卻捉不到,我不信!”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我已經派劉鎖去辦了,姐,你別著急!”
女人的聲音說:“不急?死的可是我的兒子!我還不急?我就讓張詞躺你這屋,
直到抓著凶手為止!” 男人的聲音說:“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想:“既然來了,乾脆硬氣點,死了也落得個好名聲。”
於是我大聲衝屋裡說:“我來了!”說完推門而入。
門內地上橫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張詞。
上首坐著的女人短直發,小刀眉,眯縫眼,鞍鼻,嘴角下垂,小耳,怒斥我說:“你誰呀你?推門就進呀?”
我說:“張詞是我殺的!”
女人愣了愣,拔刀就向我撲來。此時,劉鎖突然進屋擋在我身前,用我殺死張詞的那把短刀格開了女人的刀。
女人咬牙切齒地說:“劉鎖!你別仗著有點本事就擋橫!”
劉鎖說:“鮮姐, 您不能殺他,我還沒向輯哥複命呢!”
然後他轉向男人說:“輯哥,您看呢?”
我想:“這男人一定就是王輯了。”
王輯的相貌和王鮮極為相似,隻是留著板寸頭,面沉似水地說:“姐,你先出去等著。”
王鮮剛蹦出一個“我”字,卻看到王輯目露凶光,就沒敢說別的,退了出去。
王輯雙臂一抱道:“說說吧,乾嗎殺人?”
我平靜了一下情緒說:“我剛出生,父親給我起名叫李拚……”
王輯好奇地問:“拚?哪個拚?”
我說:“拚命的拚!”
王輯“哦?”了一聲,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我說:“我在病房裡悶得慌,想出來走走,別人都看不見我,不知怎麽我就走到這水邊來了,發現一個店鋪開著門,就好奇過去看看。店鋪裡的人卻能看見我,都很奇怪我一個初生嬰兒能在地上走。我就想,我要是能長得跟他們一樣大就好了,沒想到身子就長起來了。張詞請我到他的桌子旁邊坐,讓我喝二鍋頭,我也不知道二鍋頭是什麽東西,就喝了,差點嗆死。張詞還想讓我喝,我不喝,他就灌我。我打翻了酒杯,張詞就拔刀要殺我。我想如果我會空手奪刀就好了,沒想到我真的就會了,我撾他手腕,刀就衝他自己了,我頂他襠,他一彎腰,刀才扎著他的。”
王輯聽到這裡問劉鎖:“是他說的這樣嗎?”
我想:“我的命運如何?劉鎖會怎麽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