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言道:“你可不能讓這骨灰現天,快給人放回去!”
楊國咧著嘴說:“好吧。”
等楊國將骨灰聚攏放回瓶內,再次下洞將骨灰瓶放歸原處返回,我就和他一起動手掩埋了洞口。
我問:“你住哪兒?”
楊國說:“爸媽因為盜墓被人殺了,我就沒住的地方了。”
我說:“那以後就咱倆作伴吧。”
楊國高興地說:“好啊!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說:“我叫李拚。”
楊國說:“那以後我就叫你拚哥吧。”
我難為情地說:“什麽拚哥呀?別瞎叫!”
楊國委屈地說:“怎麽了?叫哥都不行啊?”
我說:“不是!我才剛滿月沒幾天,你都十一了,誰是哥呀?”
楊國吃驚地說:“什麽?你剛滿月?怎麽可能?你剛才那麽快就製服我了……”
看著楊國一臉困惑,我心中好笑,便把這一個多月來的遭遇向他講述了一遍。
聽完,楊國說:“我還是得叫你拚哥!一是你本事比我大,二是你帶我走正道。”
我想:“叫什麽其實也無所謂,不過是個代號罷了。”便說:“行吧。你先跟我去完成任務,然後咱們回家慢慢修煉。”
楊國應道:“好!”
我問:“你知道東城的鍾樓在哪兒嗎?”
“當然知道啦!”楊國自豪地說。
我說:“快帶我去!”
楊國眉飛色舞地說:“我乾倒鬥,到處轉悠,簡直是活地圖……”
路上我問楊國:“你小時候怎麽調皮搗蛋了?現在這麽後悔?”
楊國說:“有這麽一件事,我跟你說說,你就知道我多淘氣了。我家旁邊樓頂有人養鴿子,天天飛來飛去,弄得我們家門口淨是鴿子拉的屎。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找天晚上偷偷地跑到頂樓,看到鴿子窩裡有好多蛋……”
我接口說:“你肯定把蛋偷走了!”
楊國說:“你錯了,我是把蛋拿回家去了,可是煮熟了然後又放回去了!”
我不禁撲哧笑出了聲,這楊國可真夠調皮的!在楊國的指引下,我們很快來到東城鍾樓院門前。這鍾樓是一座重簷歇山頂的建築,通高足有四十多米,上有黑琉璃瓦綠剪邊覆頂,下有漢白玉須彌座承托,四面分別開一座券門,券門的左右各有一座石雕窗,周圍環繞著石護欄,後院隱約傳來悠揚委婉的京劇旦角唱腔。
我對守門人說:“大哥,麻煩您通報一聲,海澱的王輯王頭領派我來有特別重要的事見陳頭領。”
守門人說:“你們等會。”
不多時,守門人返回說:“陳頭領請你們進去。”
我們步入大廳,只見一人居中而坐,短發,一字眉,三角眼,塌鼻子,寬嘴,大耳垂,滿臉病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上前一步說:“陳頭領好!我是王輯王頭領的屬下。王頭領聽說您身體不好,又發現鍾樓附近有妖氣,派我來把這柄桃木劍送給您鎮妖,請您收下。”
陳部說:“這老王還挺講義氣,拿來我看。”
從人將桃木劍接手轉交到陳部手上。
陳部看了看:“這有什麽稀奇呀?”
正在此時,忽聽得後堂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咯咯咯!什麽好玩的東西呀?”聲到人到,一股香風也跟著撲面而來,一個女人款款從後堂飄入大廳,只見她留著中長發,長著秋娘眉,丹鳳眼,
鼻梁高挺,櫻桃小嘴,小耳朵,說不出的千嬌百媚! 陳部眉開眼笑地說:“我的美人呀!你來啦!王輯聽說我身體不好,送這個來鎮妖的。”說著便將桃木劍遞向那女人。
不想,滿面春風的女人一見這桃木劍立刻花容失色,大叫一聲:“啊!”向後便倒!
陳部大驚,丟下桃木劍,奔到女人身旁叫道:“趙潁!你怎麽了?”
陳部呼叫了半天,趙潁才悠悠醒轉說:“哎喲!嚇死我了!”
陳部忙問:“什麽嚇著你了?我的小寶貝!”
趙潁的手顫巍巍地指向掉在地上的桃木劍。
陳部又問:“這麽小的桃木劍怎麽嚇到你的?”
趙潁說:“它哪裡小啊?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差點要了我的命!”
陳部惡狠狠地說:“原來真是這破劍害我的小美人!”
說罷陳部跳了起來,照定桃木劍就是一腳!不想,這桃木劍分毫未損!陳部氣急敗壞地拾起桃木劍倚在台階之間,又是一腳!這桃木劍還真夠結實,依然未動分毫!
陳部撿起桃木劍,一時無計可施,東張西望,忽然叫道:“來人!點火盆來!”
陳部的屬下果然抬來一個火盆。陳部忿忿然將桃木劍投入火盆之中,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桃木劍便化為灰燼。因為陳部和王輯是老朋友,雖然我心中惱怒,卻又不敢發作。
陳部余怒未息,轉頭看見我說:“你們回去,告訴王輯,不要胡亂猜測。你們乳臭未乾,我這次不難為你們,再讓我看見你們,決不輕饒!”
楊國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倆氣呼呼地離開了鍾樓大院。
“這老家夥真不識好歹!”楊國嘟囔著。
我說:“先回去。”
我們抄近路,快速返回海澱,向王輯匯報了路遇楊國的情形和在鍾樓大院的遭遇。
王輯聽完向楊國點了點頭說:“你以後就跟著李拚吧,絕不能再做偷雞摸狗的勾當!”
楊國連連應承。
我想:“這趙潁不會就是妖吧?有這麽漂亮的妖嗎?陳部怎麽會迷她迷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