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洞。
寒潭邊,瞬間,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背對而坐的梅樓蘭,在這一刻,嬌軀明顯一顫,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男子跟前赤~裸著上身,而且還是一個才相識不到兩日的陌生男子面前。
護甲與衣衫盡數落下瞬間,她就感覺身子一空,通體一涼,同時更是感受到一道灼熱無比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似要將自己看個透徹。
此刻,梅樓蘭心緒徹底凌亂,腦袋竟是有些空白。
不過,她也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慌亂之色,趕緊雙手抱胸,將那規模不小的山峰給緊緊護住。
“你……你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許亂看!”
梅樓蘭知道此刻顧風著盯她嬌軀背部,一陣無措,一臉羞紅,欲要滴血,咬著嘴唇,低聲開口警告。
“啊……抱歉,剛才想事情走神了!”
顧風被驚醒回過神,老臉一紅,乾咳一聲,暗中咽了咽口水,隨即臉不羞心不跳的撒謊掩飾道。
尷尬的苦笑一聲,顧風移開目光,將梅樓蘭脫下的完好的外衫給後者披上,遮住了大部分春~光,只露出背部的傷口。
光潔溫潤的背部雪膚多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看得讓心不由心疼。
“我先用清水清晰傷口,你忍著點!”
將梅樓蘭身上的衣衫整了整,完全露出傷口後,顧風取來了一些清水,簡單清晰一翻,才將生骨液敷上。
顧風動作輕巧快速,給背部的傷口處理上藥後,又給梅樓蘭腰部的傷口也清洗上藥,不過半柱香功夫,就盡數完成,讓梅樓蘭暗送了口氣。
“呃……那個,胸口之上的傷口……”
偷看了一眼臉頰已經羞澀得通紅的梅樓蘭,顧風指了指對方胸口道。
“你給我上吧!我……我現在這般自己動手,舉手都劇痛無比……”
梅樓蘭微微低著頭,櫻唇微啟,聲如蚊呐的道。
無奈,顧風只能走到正面上,給胸口的傷口上藥。
傷口處於鎖骨下方,靠近小山峰,顧風遲疑了一番,才咬牙伸手將梅樓蘭的衣衫緩緩褪開,露出全部傷口。
只是接著他手上一頓,猛地趕緊止住了手。
因為從他這個角度,他已經能從衣衫打開的口子間,看到了大半個雪白的嬌~乳,以及衣衫口子間延伸出來的一條讓男人為之瘋狂的迷人溝壑,隱約的將衣衫撐起老高的兩座山峰,似要呼之欲出。
要是再將衣衫退下來,顧風相信眼前的被衣衫半掩半裹的山峰,定要掙脫跳出,雄踞到空氣間不可。
在顧風這般灼熱目光的凝視下,梅樓蘭早已經渾身繃緊,一臉通紅,兩手僅僅擰在一起,低頭不語。
顧風乾咳一聲,暗咽了把口水,趕緊移開目光,摒除雜念,收起思緒,找了另外一塊乾淨的小棉布,開始小心的擦拭傷口,神色一絲不苟起來。
看著一臉肅然,正認真給自己的上藥的少年,梅樓蘭頓時放松了一些,看向前者,眸中透著一絲感激。
用清水將傷口清理完畢,顧風將玉瓶內的生骨液倒出,小心的傾瀉到傷口之上。
藥物的刺激,讓得梅樓蘭再次發出細不可聞的輕吟聲,秀眉微微蹙起。
“已經好了!生骨丹配合外敷的生骨液,這等傷勢,最多半個月即可痊愈。不過這期間,不能動武!”
說著,顧風重新將少女的衣衫整理好,然後一股腦的將地上的靈藥收起,也容不得重新將靈藥重新分開,趕緊起身走開,在寒潭邊另一頭背身坐下。
盤坐下來後,顧風暗中擦了擦額頭,
大松了一口氣。此刻,他感覺比大戰一場還要吃力。
原來給女人上藥,會如此痛苦,之前那一大片春~光,他差點失神難以把持了。
“該給自己療傷了!”
顧風眉頭一皺,此時盤坐下來,感受到體內傳來的劇痛,也不敢耽擱,雖然傷勢比梅樓蘭輕了許多,但是作為內傷,如若不治療,肯定會惡化得更快。
有些尷尬,也不敢回頭看向梅樓蘭那邊,顧風乾脆背對著前者療傷起來,服用了生骨丸後,脫掉長衫,赤~裸著上身,開始給自己上藥。
地底深洞,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一直背對著顧風的梅樓蘭,早已從納戒內拿出新的衣衫換上,兩手拉住衣衫將自己包裹得緊緊的。
只是聽得顧風說完話,再也沒了動靜,氣氛沉寂,她陡然的莫名有些失落起來,想起之前自己赤~裸的情形,又變得有些羞惱。
咬了咬嘴唇,梅樓蘭回頭看去,正好看到寒潭另一頭顧風赤~裸上身給自己上藥,望著後者那精瘦卻似乎充滿力量的少年身軀,面頰不由再次飛紅,趕忙回過頭。
“這比我小了幾歲的少年,似乎並非如那些登徒子,趁機佔便宜,令人厭惡……”
梅樓蘭心裡不由升起這般念頭,而這般沉寂的氣氛,讓她越發不自在起來。
咬了咬嘴唇,少女將衣衫整好,隨後艱難的移動身子,靠在了寒潭邊的巨石上,面對顧風看去,望著少年那顯得青澀而充滿力量的身體,平複心緒,櫻唇微啟,輕聲道:“你殺過很多人?”
想起石林內,眼前的少年一劍擊殺兩名血狼傭兵團成員,神色如常,眸中深邃得如無波古井,在火焰洞口面對蛻凡境六重老者的一擊,更是臨危不懼,瞬間就揮出一道劍幕,救了兩人一命,這一幕幕,梅樓蘭此時想起,不由驚豔,美眸間異彩閃爍。
一般的少年人,沒有經歷生死實戰,如何也做不到這些。
正在給自己上藥的顧風,聽得梅樓蘭的話,感受到對方此刻正盯著自己,略有些尷尬,渾身不自在,不過對方打破了這般沉寂尷尬的氣氛,倒是讓他略微松了口氣。
顧風急忙給自己上好藥,便披上衣衫,也是轉過身,靠在寒潭邊上。
看了一眼梅樓蘭,顧風頓了頓,笑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我看起來像殺人狂魔麽?”
“那倒不是!以你的年紀和修為,加上你對大荒山外層區域,似乎兩眼抹黑,一點也不了解,應該是初次來這歷練,而且加上你手上的青鐵劍,應該才購買不久。不是經歷過生死戰鬥之人。”
此時,梅樓蘭也放松了下來,大大方方的打量了一下顧風,秀眉輕蹙,道:“只是,之前在石林內,我感覺你在殺人之時,帶著一種愜意,閑庭信步,可又多了一種厚重感,是種無法言說的感覺!似乎……似乎是在回憶!”
女人真是心思縝密,感覺驚人,這話說得倒是不離十。
現在,顧風也感覺自己開始殺人之後,是在重新掌控或者回憶前世的感覺,前世殺手生涯的經歷,是他這一世最大的寶貴經驗之一。
暗中輕歎一聲,顧風神色間透著回憶與黯然,道:“也許吧,殺人能殺成回憶,也是一種體驗。殺人麽,殺著殺著,就習慣了!你呢,作為一個傭兵團的團長,經歷應該也不少?”
一直盯著看的梅樓蘭,見著顧風臉上的神色,陡然有種錯覺,似乎坐在對面上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經歷了數百年的滄桑老者,少年稚嫩的臉龐上,流落了無盡歲月一般,有種失衡感。
回過神,梅樓蘭似乎想起了什麽,神色一黯, 道:“第一次看到死人,我忘記了害怕。第一次殺人,我明白了要努力保護好身邊的人。只是從那以後,每次殺一個人,心裡都覺得惶恐,害怕有一天自己迷失。但,選擇了傭兵,卻又不得不面對……”
見著少女俏臉上透著黯然神傷,顧風默然了半晌,才道:“我第一次殺人,是在前世,你信麽?”
“我信!”
梅樓蘭忽然展顏一笑,點頭回道,這一笑,堪稱風華絕代。
看著少女突然展現的絕美笑容,顧風明顯愣了愣,才微微收回目光,此時成了他重生以來最為輕松的時刻,心中的話,需要找個人傾吐,半晌淡然道:“我第一次殺人,很害怕,看著那鮮血流了一地,身首異處,直接嘔吐了整整一個時辰!只是從那以後,我開始習慣,殺人就成了一種生活。
“別人殺人,是為了殺人而殺,而我,逐漸當成了一種生活的狀態。曾有人告訴我,別人殺人是有目的,只看到殺戮,只看收割的是敵首,而他清點殺人的任務,數著人頭清單,則是在數著生活,清點著人生。”
聽完顧風這番話,梅樓蘭雪白的下巴枕在雙膝之上,久久沉默,美眸中彌漫著思考,良久開口道:“真有趣的一個人!”
說完,兩人再次彼此沉默了下來。
“先好好療傷,緩慢運轉功法,將丹藥的藥力給化解吸收,這樣傷勢會好得更快!”
顧風也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下來,隨即對梅樓蘭出聲提醒道。
如此。
兩人開始在地底深洞運功療傷起來,寒潭繚繞的寒氣,緩緩升騰,逐漸將微閉雙眼沉寂下來的兩人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