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翡洱軍團陷入危機的時刻,沉悶的號角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矮人的號角在峽谷的增幅之後的效果,緊接著,一面繪有錘子和斧子交叉的旗幟出現在峽谷的左邊出口,而翡洱聖樹圖案的旗幟則出現在峽谷的右邊出口。
左邊出來的矮人渾身披著金色的鎧甲,就連斧子和盾牌都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而塔卡瓦則帶領著夢魘騎士從右邊一湧而出,接著便直接向正在收攏包圍的惡魔發起衝鋒。
負責攻擊左邊側翼惡魔的矮人速度要慢一下,然而在矮人距離惡魔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幾個巨大的傳送門突然拔地而起,這是塔卡瓦常用的傳送門,現在卻被塔卡瓦作為戰術交換教給了夜雀,但這種傳送門是有很多限制的,比如傳送范圍,只能起到戰場突襲作用,卻並不能進行遠程傳送,而且對精神力的消耗也極其巨大。
隨著傳送門被建立,夜雀的三頭犬以及惡魔也源源不斷的從傳送門中衝了出來,徑直就刺進了左翼正在收攏包圍圈的惡魔中,而當更多的敵方惡魔一擁而上準備連同塔卡瓦和夜雀的軍隊一同吞掉的時候,夜雀後方的矮人以及塔卡瓦後方的大惡魔及魅魔也跟了上來,成功將試圖包圍雙方的惡魔全部清理乾淨。
綺麗見己方惡魔和矮人的軍團分別對不斷蠶食翡洱軍團的惡魔展開攻擊,也指揮殿後的世界樹精靈作為先鋒,開始對惡魔展開突襲,這時夜雀也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她坐在塔卡瓦送給她的一隻夢魘上,看上去既高貴又傲慢,手中的鞭子揮舞的呼呼作響,所有靠近的惡魔都被鞭子上的烈焰淨化。
在一行人的聯合攻勢下,入侵的惡魔終於再次退回對岸,而之前建立的營地也已經幾乎被全部焚毀,營地附近的草地和河流也都被染成黑色,在被三方聯手擊退後,惡魔退回了自己在河岸對面的據點,開始醞釀下一次的攻擊。
“夜雀?埃氪呢?”在重新安置據點的時候,阿伯萊見到正在和塔卡瓦談論惡魔配置的夜雀,便也迎了上去。
“主人還在矮人那裡,待神恢復之後,便會將神殿升起,就現在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主人就遣我與她們一同行動!”夜雀見到阿伯萊,上前就抱住了阿伯萊,隨即兩人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吻了起來,在旁的塔卡瓦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其他人則很識趣的把頭歪到另一邊去了,而安汶卻是一副憤怒的樣子,竟然凝聚了一片小小的雨雲,懸在兩人頭頂,從電閃雷鳴的樣子上看,恐怕比起之前惡魔進攻的時候都還要厲害一些。
“你們兩?該不會是?”在兩人的親熱結束後,塔卡瓦問道。
“還沒舉行婚禮!”夜雀回答,“不過就這樣的情況看來,是沒有那個機會了!”說著,夜雀的表情不禁黯淡了下來。“上次也是籌備婚禮的時候遭遇的戰爭,這次更棒了,醒過來就是戰爭!”
“你醒了多久了?”阿伯萊問道。
“大約半年多吧!醒過來沒多久就被矮人襲擊了,那群自視甚高的家夥,但現在看來,雖然脾氣一樣臭,人還是不錯的!”塔卡瓦站在旁邊,發現完全插不上話,就自己離開了,可塔卡瓦才走出兩人的視野,綺麗又騎著馬過來了。
“綺麗,翡洱軍團的總軍團長!”綺麗對夜雀點點頭,並報出自己的基本背景和名字。
“夜雀,火神吉什麾下惡魔第三軍團軍團長!”夜雀也對綺麗點點頭,然後和綺麗一樣進行了基本介紹。
“謝謝你這次對我們的幫助,
如果你們不介意,在戰爭結束後,你們可以在翡洱舉行婚禮,我想翡洱的居民會非常歡迎你們,並非常樂於和你們一同慶祝”說著,綺麗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即又對兩人說道。“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父母無法到場的話!” “那樣可以嗎?如果可以,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我想我的母親不會太介意,嗯——不會太介意!”看上去好像阿伯萊非常樂意樣的樣子,但後來一說到自己母親,表情就變得尷尬了起來,看上去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就舉行兩次好了,先舉行一次,如果合適的話,就再舉行一次,也不會留下什麽遺憾,你們說呢?”綺麗對猶豫中的兩人說道。
“好,就這樣定了,等這次戰鬥結束,我們就去翡洱舉行婚禮!”阿伯萊和夜雀很快就被綺麗說服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婚禮對於這對年輕人的誘惑那麽大,當然,綺麗也不會明白穿越了幾個紀元的愛戀是多麽深刻,畢竟自己沒體驗過,嗯,對霏月的算嗎?
“啊,對了,我過來找你們是要問什麽來著?”綺麗突然好像想起什麽,對阿伯萊說道,“嗯——讓我想想,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母親治愈者印南的神殿在哪兒?應該沒問題吧?”
“我母親的神殿在東南方的一片沙漠中,那裡就連你們的亡靈都進不去,放心,不會有問題!除非神親自率領軍隊,否則沒有人可以入侵那裡!”阿伯萊回答道,“你與其有時間關心神,倒不如好好關心一下你們的女王和王國,雖然你們的裝備精良,而且戰鬥力也不俗,但如果我所見到的就是你們最核心的戰鬥力,恐怕你們也很難撐過這一次災難,更何況母神已經蘇醒,我們將面對的東西就連我都無法猜測,或許我第三個妹妹印南亞可以稍微預測一些,但她現在正在母親身旁沉睡,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擾你們了!”說完,綺麗便離開去打理接下來的事宜了。
“綺麗,珀耳塞呢?”走出阿伯萊和夜雀的營帳,守在外邊的銅須便叫住了綺麗,“別告訴我那個家夥先我一步去女神的恩賜神殿了,那個家夥那麽下賤,不可能那麽容易死掉的!”
“很抱歉!”綺麗對銅須說,“他當時被十幾隻惡魔圍攻,我救不了他!”
“十幾隻惡魔?什麽樣的惡魔?我絕不相信除大惡魔之外的其他惡魔能將他殺死!”銅須接著對綺麗說。
“十幾隻大惡魔,而且還是被偷襲殺死的!他太過英勇,使得惡魔在開戰沒多久就盯上了他!”綺麗回答,“而且即便死去,他也沒有發出任何哀嚎或痛苦的聲音,死亡之時也是站立著身軀,手持戰斧與盾牌,保持作戰的樣子!”
“這還差不多!”銅須轉過身去,肩膀有些顫抖,“他從小就跟在我身邊,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沒想到我只是離開這一會兒,那個家夥就先我一步去了恩賜神殿,該死的家夥,上次我就該讓他和我一起離開,竟然丟下我一個人走了,該死的——”
銅須一邊不斷咒罵著死去的珀耳塞,一邊往小丘上走,那裡沒什麽人,樹也在惡魔攻擊時燒成了焦炭,銅須來到樹邊坐下,看上去有些寂寞,但大家即便見到也沒有上前打擾,並非是不關心,只是覺得銅須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自己情感。
事實上,綺麗,薇珥她們這些經常在世界樹周邊出沒的人也不太熟悉珀耳塞這個人,就好像現在許多人和自己的鄰居都不熟悉一樣,珀耳塞的死對於她們而言自然也平淡許多,戰爭不可能不死人,即便是將軍也是一樣,加上不熟悉,平淡也是很正常的。
而當銅須來找綺麗,並問起珀耳塞的事情,綺麗才發現,自己似乎缺失了一些什麽,霏月曾不斷努力想讓自己保有這些,現在看來,很難說霏月是否真的將這些保存了下來,就綺麗而言,或者說就許多參加了戰爭的人而言,這些東西最終都失去了, 即便未來的某一天再次被尋回,但那時候,這些東西往往會有另外幾件東西伴隨,那便是痛苦與懊悔。
好在戰爭給人思考的時間總是很短,短到當綺麗剛剛陷入沉思,對方的號角便又一次響起,隨後,更加猛烈的火焰被引燃,這些火焰和緋紅的天空混在一起,就好像半邊天空都被點燃,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新一輪的攻勢又降臨了。
“艾莎,讓耀靈去看看來的是些什麽貨色!”被驚醒後的綺麗也很快從失落的狀態中振作起來,並再次開始指揮戰局。
在綺麗的命令下,艾莎召喚出耀靈,並與耀靈共享了視野,“一些中低等級的惡魔,連鎧甲都沒有,是故意派遣過來不讓我們休息的!”艾莎對綺麗說道,“等等,還有一些稍微高等級一些的惡魔——”隨後,艾莎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就是這些,沒有了!”
“塔卡瓦,塔卡瓦——”在確定艾莎的判斷後,綺麗將塔卡瓦叫了過來,“你去和夜雀商量一下,我們的士兵都太累了,根本無法達到正常的戰鬥水平!”
“好的!”
隨即,在翡洱的軍團被撤到後方,本營地由塔卡瓦和夜雀的軍團駐守,而銅須所帶的重步兵則在後方翡洱軍團休息的地方駐防,以防惡魔突襲。
在本營地只剩下惡魔之後,一枚燃燒著的紅色印記出現在所有己方惡魔的身上,“我們是火焰之神的仆人,烈焰將賜予我們燃燼一切的力量!”隨著夜雀話音落下,烈焰爬上惡魔們的身軀,“惡魔們,迎接即將到來的鮮血與烈焰的盛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