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因為覺得火精靈對塔卡瓦和夜雀的軍隊沒有作用吧?這次進攻敵方的惡魔並沒有再動用火精靈,而是轉而使用全副武裝的惡魔正規軍隊,就連一點歪瓜裂棗都沒有,從先頭部隊到後發的高端力量,全是清一色惡魔和大惡魔構建的壓迫感極強的力量型軍團。
上次吃過一次河水的虧,所以這次惡魔也沒有再試圖渡河,而是直接在靠近河流後一躍而起,進入塔卡瓦和夜雀布置的嚴陣以待的據點。
而這次塔卡瓦和夜雀早就布置好了,在惡魔躍起的時候,一排燃燒的盾牌出現在河流上方,所有第一批起跳的惡魔無一例外,全部撞在燃燒的盾牌上,然後哀嚎著落入河水中,之前被安汶拜托的河流並沒有忘記與安汶的約定,在惡魔落入水中的同時,翻滾的浪濤便將其順勢卷入河中,翻騰了幾下,便這樣沉了下去。
見第一批起跳的惡魔全都落入水中這樣被憤怒的河水吞噬,第二批跟上的惡魔很自覺的就刹住了前進的步伐並開始後撤,而後方的惡魔卻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前推進,就在惡魔們擠在一起亂做一團的時候,燃燒的火球開始落下,那並不是隕石,只是純粹由烈焰構成的火球,落入惡魔之中爆裂,卷起一片屍骸的碎片,就連草地上都留下一個黑色冒著青煙的坑洞。
惡魔們被這一輪轟炸所濺起的血霧和屍骸所影響,也不再管自己會不會落入河中,只是一味的咆哮著不斷撞擊著燃燒的盾牌,就好像失去思想一樣。
“那些家夥是怎麽了?”塔卡瓦見惡魔竟然沒完沒了的上來送死,內心也是感到一陣恐懼,還以為對方是在準備什麽奇怪的獻祭之類的。
“憤怒了而已,被鮮血勾引出來的,那些墮落的家夥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很容易被這些吸引!”夜雀對塔卡瓦聳聳肩,“只要抓住它們的弱點,很容易製服它們,雖然在之前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當然,夜雀也不會告訴塔卡瓦,當初為了研究這群惡魔的弱點,自己深陷惡魔的包圍,最後戰死。“還有,作為女性,寧可自刎也不要被那些惡魔抓住,不要問我為什麽,你永遠不會想知道落到那些惡魔手中的女性的下場!”
“照你這麽說,那群家夥真是容易衝動的女性公敵呢!”塔卡瓦看了一眼燃燒的盾牌,在惡魔源源不斷的撞擊下,盾牌已經開始出現裂隙,但還能抵擋一會兒。
“是啊,而且讓人覺得可笑的是,它們的主人也是一位女子,那位女子自稱為冥獄的掌管著,真是恬不知恥!”夜雀甩開鞭子,並開始集結三頭犬以及同樣使用鞭子的魅魔和邪魔,而塔卡瓦也非常配合的開始集結大惡魔以及可以遠程攻擊的魅魔以及深淵領主。
緊接著,玻璃碎裂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畔,惡魔開始躍入營地簡易的牆壁,開始準備對營地內的塔卡瓦和夜雀一方展開攻擊,卻沒想到三頭犬正長著嘴在這頭等著,過來一個就撕碎一個,眨眼之間惡魔的血肉和內髒濺的到處都是,而隨著血腥的氣味越來越濃,後來的惡魔也愈加憤怒,而它們愈加憤怒,腦子也愈加簡單,從而也愈加容易被戲弄。
在喂飽三頭犬之後,就是邪魔和魅魔以及深淵領主的攻擊了,而隨著邪魔和魅魔開始攻擊,鞭子抽打的聲音響徹整座要塞,而這個時候,營地外的惡魔也突破了盾牌,開始從兩翼對據點發起攻擊,這兩邊守著的是夜雀的火精靈以及塔卡瓦的殘暴者,火精靈形成一片燃燒的圍牆,在惡魔對火精靈進行攻擊的同時,
也在遭受烈焰的灼燒,雖然惡魔們對火的抗性比較高,但長期這樣被灼傷也是必然的。 另一邊,殘暴者在惡魔起跳的同時也撲了上去,猶如刀鋒一般的爪子幾乎毫無阻礙的就刺進惡魔堅硬的鎧甲,撕開惡魔的血肉,不僅如此,它們因為之前夜雀的祈禱,攻擊時也會附帶烈焰的力量,使得爪子每一次和惡魔的身體接觸,都會發出烤肉一般滋滋的響聲,伴隨著惡魔的哀嚎,聽上去毛骨悚然,而且殘暴者的數量比起魅魔,邪魔,深淵領主和大惡魔加起來的數量還多,一時之間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不絕於耳,好在它們的戰鬥大部分都在據點外邊所以見不到其殺死惡魔的樣子,否則恐怕就算在地獄待過的夜雀也會做噩夢。
然而即便如此,惡魔還是源源不斷的從河對岸湧入據點,據點內的戰鬥還好,畢竟都是惡魔的精英力量,火精靈那邊也還能扛一會兒,但隨著敵方惡魔的質量越來越高,折磨者的戰鬥就明顯不如之前那麽順利了,不過這也在塔卡瓦的預料之中,就在折磨者已經無法抵擋惡魔的攻擊時,塔卡瓦下令,剩下的折磨者全部撤回到據點的牆壁上,同時據點的門被打開,剛剛準備起跳的惡魔便被衝出來的夢魘騎士全部撞翻。
“接下來怎麽辦?”夢魘騎士已經全部衝出據點,折返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折磨者和夢魘在牆後形成一片防禦網,但被突破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撤咯!”夜雀對塔卡瓦眨眨眼,然後開始指揮軍團後撤,塔卡瓦也配合著夜雀開始後撤,而就在這時,河水突然上漲,西方的霧霾中傳來大海的波濤。
後續跟上的惡魔一時之間沒有注意,許多在落地之時正巧踩在河邊,便被激流卷到了河裡,失去後續力量的惡魔並不能很好的對塔卡瓦和夜雀進行有效的追擊,加上夢魘騎士回頭對惡魔的衝擊,使得本來夜雀想好的計策都沒有得以實施,追擊的惡魔就被清理乾淨了。
“這河水是怎麽回事?”在回到另一個綺麗帶領的翡洱軍團駐扎的小丘後,夜雀很快便找到了安汶,並詢問安汶河水的狀況。
“庫爾死了,海水開始上漲,但印娜的神殿已經浮上海面,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趨於平穩!”安汶來到已經能稱之為洪水的河水旁,與河流交流了一會兒,隨後給出了一個令夜雀震驚的答案。
“庫爾?那個家夥竟然就這樣死了?”夜雀過去是被庫爾關照過的,自然對庫爾的戰鬥力有所了解,“能輕易殺死庫爾並讓它無法逃回海裡的人,據我所知都沒有蘇醒才對!”
“是寧塔殺死的庫爾!”安汶對夜雀說,“那個印娜與人類生的孩子,擁有神的血統,但卻選擇了人類的命運!”
“現在神和人又有什麽區別呢?”阿伯萊此時也走了過來,“你看甘格斯和喪歌,不都死在人類手中了嗎?”
“緋雪不是人類!”這時綺麗和塔卡瓦也走了過來,“緋雪是司混沌的聖靈,出生估計只有緋雪自己和霏月知道!”
“好吧!即使不是人類,最後不也是和人類一樣死去了嗎?”阿伯萊對綺麗說,“而且庫爾可是掌管混沌之水的神,是母神的血液滴落到海中變成的,結果還是死在了一個接受人類命運的半神英雄手裡!”
“這也是沒辦法的,更何況,我們本身就是人,不是嗎?只是有些家夥忘記了自己的過去而已!”夜雀來到阿伯萊身邊,對阿伯萊親昵的說道,“好了,這場洪水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退卻, 先去休息吧!免得又發生什麽意外!”
在接下來的一天裡,河水一直漲到小丘的腳下才停止,而西方的霧卻愈加濃厚了,其中浪花的聲音也愈加明顯,而當眾人第三天早上從沉睡中清醒,河水已經退卻,但卻也依舊見不到惡魔的蹤跡,根據綺麗的猜測,惡魔也已經退到某個沒有河水的地方去了,而且惡魔的數量眾多,恐怕也很難就這樣找到某個合適的地點。
而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惡魔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直接躲到了土裡,雖然土神並沒有蘇醒,但想必和甘格斯,喪歌一樣,已經有先行者已經醒來,只是並沒有出現,而且之前的戰鬥比蒙和獨眼巨人都出現了,恐怕就是那個家夥驅使的,否則它們不可能與一直友好相處的獸人作對,至於最後那個失控的獨眼巨人去了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不要射擊——不要射擊——是我們!”在綺麗一行巡視營地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呼喊聲傳入她們的耳畔,而當綺麗來到藤蔓構建的城牆之上時,便看到霏月一行正從朦朧的霧中走來,其中隱約的叫喊聲就是緋雪發出的,而且看緋雪的樣子,似乎遇到了什麽很開心的事情,而再看看緋雪的身後,正跟著一批之前自己責令回到冥界的死亡騎士。
見到霏月一行的身影,所有守在城牆上的精靈和獸人都放松了警惕,“那是悲歌製造的幻影,小心你們四周的陰影,不要被她迷惑,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夜雀便衝上城牆,對城牆上的守軍說道。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惡魔已經從泥土中鑽了出來,立刻對城牆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