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弊?”巫遼難以置信地問。一個岐行者參加普通人的比賽已經很不公了,居然還作弊。
“對的,他的車上有天地規則的氣息,借用了風的力量。”
太卑鄙了,這種行為真的太卑鄙了。
巫遼心中有團怒火在熊熊燃燒,他和其他選手都在拚了命騎車,但是這人居然借用外力作弊!
“巫遼,你還能騎嗎?”尤屈問到。
“還能勉強支撐著,但是騎不快了。怎麽?”
“我有個主意,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麽主意?”
“是這樣的……”
……………………………
鍾一虎騎在前端,超越一個又一個短距離的選手。天空之上的航拍器和直升機都在跟著他。他可是比短距離多饒了幾十公裡啊,現在居然輕松超越了短距離的第一集團。
鍾一虎腳像是生風了一樣,快速踏動著,似乎毫不費力一樣。
“小包,幸虧你這麽小,別人都看不到你。等會快到終點的時候你記得飛遠一點,別讓人發現了。”
鍾一虎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隨著他話音落下,他坐墊下發出了一聲嗡嗡聲。
太輕松了,這種普通人的比賽想贏太輕松了。鍾一虎超越著一輛又一輛自行車,心中充滿了快感。這種超越別人的感覺真是痛快。
“咦,怎麽了?”
鍾一虎忽然發現先原本在天空中嗡嗡作響的航拍器消失了好幾個,原本飛在高空隱約能聽到聲音的直升機也聽不到聲音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有一個黑點正在接近自己,航拍器和直升機都在他那邊。
那個黑點越來越近,他有些緊張了。
那是誰,怎麽會這麽快?
鍾一虎連忙加速,加快了踏頻讓速度更快了一點。然後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黑點更近了!
“怎麽可能?”鍾一虎失聲說道。
“小包,再快一點點。只要保證不被發現,能多快就多快。”鍾一虎說道。
他坐墊下發出了嗡嗡聲,然後像是有一道風在推他一樣,他的速度猛然加快。
高空之上的記者和觀看直播的觀眾都發出了驚呼聲。沒想到鍾一虎還能這麽快。忽然冒出來一個追擊者已經很讓人驚歎了,原來鍾一虎還能更快。
“他也加速了,這個追擊者!”
在直升機上的記者驚呼道。為了保證直升機帶起的風不影響到選手,直升機都飛的很高,只能借助攝像機的聚焦鏡頭來觀察選手。好在現在的攝像機都很智能,可以自己捕捉選手,不需要扛著攝像機對著選手,輕松多了。
“收到消息了,現在領先的是130號選手鍾一虎,而追擊者是1105選手巫遼。這兩位都是以前沒有聽過的選手,巫遼選手在國內從未有過參賽記錄。但是巫遼選手報的是短距離組,難怪他可以追上鍾一虎,其實他的實力應該可以在長距離組取得好成績的。”
主持人的話裡有話,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也在屏幕前表示不屑。原來只是為了出風頭故意報短距離組,然後在最後衝刺。這種行為讓人有些不恥。
巫遼當然是不知道觀眾們的想法,鍾一虎也不知道。他看不清巫遼的臉,隻好拚命衝刺。他不能作弊太明顯,所以自己也要盡全力。但他還是甩不開巫遼,反而被巫遼逼近了不少。
這時候地面記者也騎著摩托過來了,給了巫遼和他的“余風”一個特寫鏡頭。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很快就爆出了巫遼的車是來自德國一個有名的製作工作室。這下大家就更確定巫遼是為了出風頭報短距離組的了。哪有騎著這麽好的車還參加短距離組的。 巫遼和鍾一虎很快就超越了所有選手,分別佔據了長短距離的第一名。巫遼也越來越接近鍾一虎了,鍾一虎連回頭看的時間都沒有,離終點只有五公裡了,他現在要是被追上,那就很難再追回來了。
“尤屈,加快我的踏頻吧。”巫遼說道。
“好的。”尤屈應了一句,不過他現在不是在巫遼的身體裡或者旁邊,而是在“余風”裡。附身余風後,他可以控制曲柄和腳踏的轉速,這樣完全沒有人看得出來巫遼不是在自己騎,因為巫遼的腳也是被帶動著保持相同頻率。
巫遼猛然增加的踏頻讓觀看所有直播的觀眾都是一驚,然後明白這1105號選手巫遼是有實力的。就算是短距離,也很難在騎了幾十公裡後還能保持這樣的頻率。只是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麽他不去長距離組一較長短,而跑到短距離組出風頭。
巫遼的速度猛然增加,迅速接近鍾一虎,兩人只有三個車位的距離了。聽到後面傳來呼呼的破風聲,就像是魔鬼一樣在驅趕他。鍾一虎拚了命騎著,但是還是沒用,巫遼很輕松地從他身邊超越。
在被超越的一刻,鍾一虎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虛弱地看著巫遼。然後他就瞪大了眼睛。
他一眼就認出了巫遼。這款騎行服和這輛車他都很有印象,剛剛他還超越了巫遼。他這時也想起了巫遼早上對他說的話,他是短距離組的。而且巫遼身後貼著的號碼牌眼神也的確是短距離組的顏色。也就是說自己現在還是第一,短距離組和長距離組的成績是分開算的。
他意識到自己被這小子耍了,怒火充斥了他的胸膛。他剛想要發作,忽然發現巫遼再次加速了,一下子把他甩開。
鍾一虎簡直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拚命騎著,想要上前給那家夥一拳。但是他就是追不上巫遼。更可惡的是巫遼在離他一段距離之後就和他保持一樣的速度,讓他只能看著巫遼的背影,卻怎麽也追不上。
“臭小子,別太過分了。”
鍾一虎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吼道。
巫遼沒有回頭,不過他做了一個動作,卻讓鍾一虎的心瞬間涼了下來,低著頭不敢言語。
巫遼用右手指了指自己坐墊下面,然後又指了指鍾一虎。暗示著他坐墊下面有貓膩。
鍾一虎低著頭,說道:“小包,你暫時離開一下,前面經過一片樹林,你在那等我,最後這段我自己來。”
他說完後,他的坐墊下面飛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小鳥,翅膀煽動的時候發出嗡嗡的聲音,這隻鳥像是箭一樣射進路旁,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會當做是被輪胎蹦飛的小石子。
鍾一虎有些忐忑地繼續騎著,賽方是知道他岐行者的身份的,對於他是否能參賽都經過一番談論。若是他作弊還被發現,那簡直是太丟臉了。一個岐行者參加普通人的比賽還要作弊,說出去都丟人。他本來也沒打算作弊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體力連第一集團都跟不上,若是傳出去太丟人了,他才偷偷讓一隻跟著自己的一隻契約岐陽獸躲到坐墊下利用規則之風幫助自己。
這事本來是十拿九穩的,小包的前身是一隻蜂鳥,被附身後體型也沒變大,很難被發現,他也沒想通那個叫巫遼的小子是怎麽發現的。難道那小子也是岐行者?
巫遼在前頭騎了一會,很快就到終點前了。
早早在終點前等候的蔣藝語和湯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第一個出現的會是巫遼。蔣藝語反應過來後立馬扯開嗓子大聲喊加油,湯元也是舉起相機一陣狂拍。
但是巫遼卻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驚掉大牙的舉動。他慢慢的把速度減下來,然後解了鎖鞋的磁鎖。把車輕輕停到一旁,靠在路邊一棵樹上喝起了水,看到一臉懵B的鍾一虎從身邊騎過衝過終點的時候還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蔣藝語和湯元對視一眼,然後兩人連忙跑到巫遼面前。
“你有毛病嗎?怎麽在終點停下了,都要到了啊,你本來是冠軍的。”
蔣藝語一上來就大聲吼道。
巫遼放下水壺,然後說道:“剛才那不是我的實力,我用了特殊的方法才跑到第一的,就是為了氣一氣那個人。他利用岐陽獸作弊了,我有些看不過去。”
“那家夥作弊?那我們去揭發他啊!”湯元說道。
“算了,揭發了他這輩子就完了,給個教訓就好。”
“你怎麽作弊的,你還沒成為岐行者呢。難道你打了興奮劑?”蔣藝語問道。
巫遼神秘地搖了搖手指,不告訴兩人,讓兩人氣得直瞪眼睛。
後續部隊陸陸續續都衝過終點了,長距離和短距離組的差不多都是同一時間到的,這也可以看出長距離組的整體實力強了很多。巫遼等到剛才在自己前面的一個選手衝過終點之後,才慢悠悠地推車到終點。
看到鍾一虎在看著他,他朝鍾一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