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即將開始!
十幾個自動航拍器在天空飛舞著,地下的車手們對著天空揮手,還有直升機跟拍,記者車隊跟隨。
格蘭芬多二十多年來已經成為滇南的頂級賽事之一了。每次的賽事視頻回顧中,滇南的壯觀美景都讓人心神向往。滇南政府也越來越重視比賽,每次比賽的後勤工作都很好,封路也很周到。
蔣藝語舉著相機站在賽道外,對著巫遼不停揮手。巫遼很無奈地擺出一些動作配合她拍。等會比賽開始他和湯元就會坐上摩托車跟隨。
主持人拿著話筒在開始倒數,最前方的長距離組已經蓄勢待發。春城是第一站,各個車隊都想要拿下這第一站的冠軍。巫遼隻報了春城一站,沒參加後面幾站的比賽。
隨著一聲響,長距離組率先出發,短距離組在十分鍾後出發。巫遼有些激動地跟著大部隊在起點處等著。隨著第二聲槍響,所有人都快速踩著腳踏向前衝。
巫遼原本想要保持自己的節奏騎,這樣會比較省體力。但是他發現在大集團中,所有人的速度都很快。在大部隊中風阻小很多,而且被氣氛所帶,整個集團像是一道龍卷風一樣刮過滇池賽道。
好快!
巫遼感覺自己像是在風中一樣,他的速度已經接近40碼了,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累。看到前面一些車手,他覺得自己還有余力可以超越他們。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甩開大集團向前衝了。
“不行,我必須得穩定下來,不能盲目衝刺。我的體力不足以保持這個速度很久。”
巫遼的思路很清晰,沒有被氣氛所感染,一股腦衝刺。他明白自己的體力比不上那些常年騎車的選手,自己最大的優勢是腦力,那就充分利用腦力來分配自己的體力,使得體力能得到最大發揮。
他感受著今天的風向,觀察周圍的物體和選手,找到風阻最小的路線。
“小子,可以啊。這是你騎的最快的一次。沒想到你們人類居然能發明出這種東西,可以憑借肉體的力量達到這種速度。”
尤屈漂浮在巫遼的旁邊,跟著巫遼一起前行。
“尤屈,你幫我觀察後面的情況,我就不回頭了,這樣很耽誤時間。也比較危險。”巫遼在心裡說道。
尤屈點了下頭,說:“本王今天就幫你一次,你小子好好記得本大王的恩情。”
有了尤屈的幫忙,巫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穩定的超越著一些因衝刺過度而體力不支,還有上了年紀的大叔大媽選手。還有幾個選手車還出了問題,正蹲在路邊維修。巫遼前面有一直有人,有些隊伍極其霸道,一發現有人在隊伍後面跟風就會怒斥,所以巫遼只能偶爾跟在一些零星的車手後面。
剛開始的一段路很平,沒有什麽難度,前十公裡巫遼都保持著速度。“余風”的性能很好,在短距離裡沒有一輛車可以超越它。那些豪車都跑去參加長距離組了,也就巫遼這個新人提著輛頂級公路車報短距離。這也是他的優勢,大部分山地車他都能輕松超越,一些公路車他也能穩穩跟住。
好暢快!巫遼心中叫道。他以前都是參加奧數比賽或者寫作大賽之類的,這種體力較量的比賽還是第一次。他的狀態出奇的好,騎了十公裡居然還有體力,沒有覺得很累。
比賽在激烈著進行著,相比巫遼參加的短距離組,長距離組才是整場比賽的重點。格蘭芬多就是以長距離耐力賽聞名的,大部分記者和航拍器都跟隨著長距離組。
直升機上的記者也在進行著網絡直播,收視率很高。 而在酒店跟巫遼有一面之緣的鍾一虎就在長距離組的第一集團中,他飛快的踩著腳踏。長距離組的競爭太強烈了,他雖然是岐行者,可是畢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經常進行訓練。體力隻比一般人強很多而已,在第一集團中他都是屬於偏弱的,能跟上第一集團都是很勉強了。前面還有兩三個選手在競爭冠軍呢。
“好強,這些只是業余車手而已就這麽強了,那些職業車手不是更恐怖。”
鍾一虎心中暗暗吃驚,他本以為自己怎麽也能輕松進前三,沒想到連第一集團都快跟不住了。
……………………………………
巫遼騎了十五公裡左右,蔣藝語和湯元就坐著摩托車趕上來了。巫遼也是昨天才知道蔣藝語還會開摩托,她載著湯元跟巫遼打招呼,湯元舉著相機不停拍攝。
記者摩托是不能跟隨著選手太久的,會影響選手發揮,蔣藝語說她會到終點站等巫遼。
第一個補給站巫遼剛剛經過了,由於自己的體力還充足,所以他沒有在補給站停留。他自己有準備專用的能量膠,可以快速補充能量。在剛剛感覺到體力有所減弱的時候他就吃下了能量膠,喝了幾口水
騎到二十公裡的時候,巫遼的速度明顯有些下降了,他很艱難的跟著一對情侶車手。那對情侶車手看他很年輕,以為只是個中學生,還很體貼的幫助他破風。
“小子,你太沒用了,居然還不如一個女人!我在族內都是那些女性族人的偶像。別給我丟臉,快點騎。就你這樣還想做岐行者。”
尤屈再一旁說道。
巫遼低頭沉默著騎著,沒空理尤屈。他現在才二十公裡他就覺得累了,還有近五十公裡呢。
“不能放棄,我要堅持。”巫遼在心中念叨著。
尤屈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巫遼。他能隱約感覺到巫遼的決心,現在巫遼對他有所防備,他不能很準確的感知巫遼的情緒。
這種狀態不錯,只有不放棄的人才能在修煉之路上走下去。感悟天地規則也是需要耐心跟毅力的。
巫遼跟在情侶車手後面一段路後,那個女車手有些體力不支,放慢了速度,男車手也放慢速度繼續為他破風。巫遼就一個人繼續騎了。
騎到三十五公裡的時候,看到了長距離和短距離的賽道開始分離了。長距離進去市區道路,而短距離迎來了一個五公裡陡坡。
巫遼沒怎麽進行過爬坡訓練,這一個陡坡簡直要了他的命,把他的剩余體力都榨幹了。
他的騎行服全濕透了,都是他的汗水。他感覺自己的腳已經很酸了,雖然還有些體力,但是離終點還有三十公裡的路程。
尤屈就靜靜在巫遼身後,也不出聲。他和巫遼公用一個身體,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巫遼的體質,甚至巫遼自己都不如尤屈了解。
巫遼天生就體質虛弱,若不是醫院及時救治都活不過來。這也是尤屈選擇侵佔巫遼身體的理由。
他體質比起一般人都差,從小也沒怎麽鍛煉,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再接下去就是靠一股勁撐著,這股勁什麽時候沒了,那巫遼就得倒了。
在漫長的上坡之後,是一段平路,然後是下坡。
在平路階段有第二個補給點,巫遼沒有一鼓作氣的衝下去,而是停下來在補給點吃了一根香蕉,一根士力架,然後再把自己的水壺灌滿水,這用了他兩分鍾左右。
光靠能量膠的能量是不夠的,肚子也不能太餓。巫遼沒有長途經驗, 身體適應不了。現在不吃,後面更加沒體力。
尤屈看到巫遼停下來補給,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若是巫遼真能一鼓作氣到終點,那賽後肯定會有很大的提升。不過巫遼很理智,他這麽做也的確是更加正確的選擇,尤屈也不能說他是錯的。只是有時候做事需要拋棄一切的勇氣,不能太理智。
吃好之後巫遼就繼續出發了。接下來是下坡,巫遼在下坡的時候就沒有再騎了,而是全神灌注地控制自行車。
七公裡的下坡10分鍾左右就到了,巫遼這十分鍾巫遼體力得到了一些恢復。借著這股勁,他又騎了五六公裡。
離終點也不過十幾公裡的距離了,但是巫遼的體力完全耗盡了。他的雙腿都在發顫,氣喘籲籲的。心臟在劇烈跳動,感覺要爆炸了一樣。
但是巫遼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騎,騎得再慢也騎。他前面只有三十幾個人了,很多人體力也不支了。巫遼沒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一步,慢慢超越了那麽多人。
就在離終點最後十公裡的時候,巫遼看到長距離的賽道再度回歸滇池,和短距離賽道匯合。他騎過兩條賽道的交界口時,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
“呀,緣分啊,我超過你了哦。”
巫遼看到了鍾一虎從自己旁邊騎過,帶起一陣風,還朝自己笑了一下。
好快!
巫遼看著鍾一虎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奈,咬著牙低頭騎車。
“巫遼,你說用其他力量騎車是作弊對嗎?”尤屈忽然問道。
“對啊,怎麽了?”
“他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