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雨，遇到這樣的天氣一般沒有顧客來。我手裡捧著一杯茶，望著窗外，默默的發了會呆，瀟瀟在衣服架子旁邊整理服裝，我和她聊起了以往的事情。那年我們去錫盟給牧民們照相，走的時候天氣還是非常晴朗，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草原的雨來的快停的也快，不到一會兒又晴空萬裡了。壩上草原現曾經有著名的大淖，聽說，好些都已經幹了。蕭蕭接著我的話茬說。過去是一個水草豐滿的地方，倒退100年前曾經是皇家狩獵的地方。據說湖裡面不僅有天鵝在飛。各種的水鳥也多的很。

　　那絕對是個好地方。不然皇帝怎麽會相中?如今不行啦，我去之後才感覺，隻不過是個草原中間有一個很大的坑吧！當然青草還是覆蓋在上面。初看像一條碧綠大毯子，當地人在種菜，那些菜的銷路很廣。那裡的日照時間長了，地下水又充沛，菜長得相當好，給人們份帶來了極大的收入。可能是過度的地下水開發，導致了許多大淖的乾涸。這種做法確實不好。現在不會啦，我上次，去那邊遊玩，有許多人專職是禁止放牧。草場保護的還不錯。

　　那一年我們去內蒙錫盟去照相，路途那麽遠，當時交通也不方便，我們坐了一輛拖拉機，草原上奔馳幾個鍾頭，才到了一個牧民的居住地。我喝了一口水。瀟瀟對著鏡子塗抹口紅。同時在聽著我說話。不時的嗯啊的回應著。

　　再也沒有吃過那麽香的手把肉了。你是個美食家。瀟瀟含笑地對我說。

　　外面的雨，似乎少了一些。有個上歲數的人，開門進來了。撐著一把傘。進屋裡把傘收起來。傘上面的水留落在地上。瀟瀟起身，用拖把拖乾淨。跟我說就有事要早走一會兒。我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

　　這個人我認識，經常在我們這裡轉來轉去。他說在你們這裡擺個桌子吧，我說有何用處呢?你這裡這塊寶地。什麽寶地，你來了這裡就是寶地了。我們兼營旅遊服務。應該是個不錯的思路。你說要在這裡辦旅行社。正確。現在的人滿喜歡出外旅遊。可以加入一個旅遊團。我們負責的安排。從中收取合理的費用。去旅遊我向來都不跟團。總是獨自前往。跟團有什麽意思呢，出行受限制。我想在這個地方多做停留，人家到時候要走，我必須跟著去。我不想去的地方也得跟著去，是不是很耽誤我的時間嗎?我出外面旅遊，隻要有一本地圖冊就可以了。我又不是不識字。好多人是離不開這個團隊。跟團去就是為了購物，我笑嘻嘻的說。如果有合適的旅遊團，你可以陪他們去前往啊，給他們搞攝影。嗯，我就是免費旅遊了，我呵呵的得意的笑。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有賣熏肉的看上了我這塊地方。說你的空間挺大，給分出一部分來，我在旁邊做生意，不影響你，以後可以增加一些收入。想想算了。沒有答應。搞打字複印的也有這個打算。我們做的和你的業務比較相近，可以在添置複印機，難道不好嗎?我考慮再三還是沒有答應。因為不並悉對方。葉子佔據了優勢。她在門前的空地擺了幾個台球案子。到夏天的晚上還真是熱鬧非凡。五塊錢一盤，人們興趣十足的打台球。可是也製造了不少糾紛。在那個飯館裡有人喝了喝多了，酒足飯飽之後，賭起了球，最後又把管理治安的的人請過來了。

　　葉子的台球案子放在我的門前了，到了放假的時候，學生們都喜歡打台球，看來她這個選擇都不錯。雖然在我門前有些吵鬧，但也畢竟是給我增加了廣告效應。

以前人們很少注意這還有一個照相的地方。現在經常人來人往的，人們也就注意到這裡。但也是個季節性的生意，到了冬天就得停業了。她在籌劃著找一個室內安放台球岸的地方，這個不大容易。除非她老公幫她。然而，她幾乎看不著老公的影子。有時候她跟我發牢騷，現在是自己養活自己了，自從有了台球案子。老公也不怎麽給她們娘倆錢了，因為他要做大生意，據說要買吊車。如果他發財了你不就可以沾光嗎，我應和著說。還不知道誰沾光呢！窗戶前面擺台球案子是有些亂，　　葉子經常是坐在我的屋子裡面，照看著他的露天台球廳。她怕把臉曬黑了。她比較注重保養臉上的皮膚。我都不在乎這個。從工地回來滿臉通紅。皮膚白的人不經太陽曬。葉子看著我這麽說。當年在暗房裡工作，經常不見陽光。臉才叫那個白，也不好看，沒有血色，是種不健康的膚色。葉子就需要這種白。她認為這是洋氣。

　　門開了，又進來了一男一女。我起身招呼他們。男的，滿臉粗糙。表情木訥。一看就是個勞動者，他是附近蓋樓房的。女的我有點眼熟，經常在這條街上逛遊。打扮的有些妖豔，但穿的衣服質量都不夠好。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就是已經青春已過，到了徐娘半老。兩個人拍一套藝術照。價位選了最貴的。那個女人曬衣服架子前擺弄了半天。 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擺弄了一個遍。挑選了幾件袒露的衣服依偎男人懷裡，照了幾張。瀟瀟給他們化妝。那個男人連忙擺手。女人打扮得更加妖豔了。她迷離的眼神裡我總覺得出一種邪勁兒。我為他們拍完照坐下來喝杯茶。他們走後，我和葉子打趣地說，你瞧他們是什麽關系?能是什麽關系瞎混的唄！我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說，這從哪裡看得出?那女人我知道，沒固定的家，現在這男人不只是第幾個了。據我看那個男人很難留住這個她。她也是為了圖錢。這個建築工人能有多少錢呀！她本身有人要嗎?我不再多說了。葉子的話也許是對的，一個星期以後那個男人獨自來取照片，女人不在了。我試探著問，你沒和朋友一起來嗎?男人滿臉的憂傷。她人走了。我隻能保持沉默。這張照片女人的猩紅大嘴。他憨厚的面容。男人緩慢的走了。現在女人，也是稀缺資源了。據說有個都離了婚帶著孩子還找了一個初婚的光棍。比例有些失調，娶個媳婦兒，也不是件容易事啊！蕭蕭點點頭。瀟瀟身邊總是不缺乏男人。

　　我計算一下。今天，上午到了五套藝術相。其中三個是小孩子們過生日，

　　給我印象挺深的就是那個風度優雅的女警。那女人確實漂亮。這一對讓人羨慕。男人是個軍官。她很開朗，經常大笑。我說你們不來一套婚紗嗎?他說我們喜歡自然的，婚紗照有些太做作了，這話我是比較讚同的。

　　好景不長，月葉子的露天台球廳也被勒令停止。好在她替我種的向日葵正在蓬勃地往上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