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好似一個巨大的蓋子,籠罩著廣袤無邊的原野。幽深的湖泊點綴在遼闊暢遠的草灘上。湖中的紅嘴鷗成群地盤旋在空中,或是潛入湖裡尋找食物。我和弟弟,共同劃著一艘小船,蕩漾在湖面上。
船上並不只是我們兩個人,分明坐著位穿著一身潔白衣裙的美麗少女。只是有些朦朧了,我幾乎看不清她的臉龐,從她的動作語音我還是感覺出了她的神采非凡。她是弟弟的情侶。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一往情深。我見到,他們在一起互相傾慕甜蜜十足的樣子。我會替他們高興。湖中水草漣漣,水面映著倒影。小船駛過來了。弟弟和那個女子,竟然攜手浮水面上,小船開始漂蕩。
女子好似一股青煙嫋嫋。優雅的身姿十分的嫵媚。弟弟與她一起扶搖直上。已經到了半空中,俯瞰著大地。兩個人若影若離。我的視線始終不離他們兩個。
弟弟還是小時候頑童的模樣,娃娃臉,幾乎沒有變。這個女子。比我更像他的姐姐。他們相偕而行。互相依偎,溫情脈脈。我心裡十分的高興,弟弟有人愛,這正是我所需要看到的。他是我的親兄弟,我希望他一切都好。如果他是快樂的我認為這個世界也是美好的。小船兒在湖上蕩漾了很長時間,來到了開滿了五彩繽紛花朵的田野上。正是開花的季節。不同的莊稼開著不同顏色的花朵。山藥地裡開的是白色的花。蓧麥地裡開的是黃色的花。還有紫色的藍色的,異彩紛呈,像一個花毯子。他們兩個一會飄向空中,一會兒飄在田壟旁。那個白衣女子有時還撲著的蝴蝶。弟弟不知什麽時候手裡頭提著兩條大魚。兩條金色的鯉魚。後來真的變大了,像小船那麽大。兩個人漸漸消失。我坐在船頭上。靜靜的等候。遠處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的過來。這不是大頭嗎?她沒有帶兒子,我直趕緊上前去問,你一個人來了,寶貝呢,在家中,沒關系,他會把自己照顧好的。我跟他並肩坐著,沒有什麽可以交談的,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湖水,我在心裡等著弟弟他們趕快來,不知道跑到哪裡?沒了蹤影。我拔下一些油麥。我把麥穗放在口中嚼著,感到滿嘴的清香了。分一些與大頭,他也和我一樣,放在嘴裡嚼著。我們望著遠方。紅嘴鷗仍然在湖面上盤旋。有時也落入水面。它們同樣也在尋找著吃的食物。鳥門與我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我伸手去摸身上的攝影包,發現沒有帶,覺得非常遺憾。這裡適合拍拍攝。我跟大頭說。他只是搖搖頭。
我們幾個人,在一個平坦的壩子上席地而坐。風輕輕刮來,涼爽又舒適。白衣女子,吹著一支豎笛,聲音悠揚悅耳,穿透四面八方。弟弟與大頭抬出一個酒壇,我把碗擺在他們跟前,每個碗裡斟滿了美酒,野花競相開放。花與酒的香味彌漫四周。我們在低吟淺唱,山谷裡的風聲在回應著我們的歌。大頭已經微醉,弟弟也酒過三巡。兩個人在平壩上打起了擂台。弟弟先出招。大頭接應。白衣姑娘繼續吹奏她的笛子,聲音如此美妙。我對這些斯打沒有興趣,漫步在湖邊望著遙遠的天空。我忽然想起了老肥,她在內蒙過得還好。一定是過得不錯。風聲呼呼喊聲陣陣。兩人的交鋒一個回合,平局。弟弟坐著小船兒將要離去。白衣的女子體態輕盈跳上小船蕩起船槳,目光注視前方,不在看了我們了。船一直往前劃著。暮色已沉,辨不清方向。我和大頭,深腳淺一腳的往回走。看到遠處星火點點,我們有了目標。
我從睡夢中驚醒,渾身是汗淋漓的。弟弟的影子消失不見了。他的聲影總在我眼前晃動,我回頭尋找大頭,人家早就不知去向。只有窗外的寒星在閃爍。我的心一直想念著兄弟。大頭是我最近的人,然而他終究代替不了弟弟。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特別的深。我的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他一定會心領神會,我們之間心有靈犀,彼此浸入對方的心靈。如果他還活著,那將多麽美好的事情。
天已經亮了。抽出一支煙,緩慢的吸著。外面的人漸漸的多起來。學生開始去念書。騎著自行車。盡然在路上互相追逐著。我覺得這樣也太不安全了。他們確認為很好玩。當年我不也是這樣嗎,沒啥大驚小怪的。大媽們開始去早市上買菜。早點灘又忙碌起來。吃油條老豆腐。總也吃不厭。不過我今換個花樣吃吧,來碗餛飩,再加一個火燒。我觀察過了。凡是賣吃的東西,生意一般錯不了。因為吃喝在人們生活中是頭等重要。有人給出主意,你的店應該改成面館。我說不通這行。其實我心裡是有過這種考慮。一碗面,賺三塊錢。做多了也會收入不錯。炸油條的香味飄過了。
我正準備出去解決早餐問題。進來了一個人。在和我打交道的人當中,他也是屬於特殊的一個,他以後給我不僅帶來了麻煩。還讓我賠了不少的錢。現在一提到這人,就有想把他從樓上仍下去的衝動。然而至今連他影子也沒有見,不知死到哪裡去了。
吃一塹會長一智通過,這件事以後我才不會輕易去相信別人,因為我周圍的好人多,也就沒有防范意識了,還是涉世經驗少的緣故,所以,山上寺廟那個果蘭對我說,人有時候就像河裡的卵石一樣,幾經磨礪,就會變得圓滑。 我現在變得圓滑了嗎?我反躬自問,當然沒了以往的棱角,但也未必有多圓滑。因為吃虧的總是我。我跟大頭說過這個事,大頭不加思索的在,說吃虧就是福。這句話也不是你發明的,我只是白了一眼,然後不屑的對他說,我想既然是好事,你怎麽一點虧都不肯吃呢!只是說嘴罷了。
他進來以後環視四周,把我的店裡外都不看個遍。然後做自我介紹,滿臉堆笑,一臉誠實,極盡全力的讓我認為他是一個實在的人。通過他的介紹我了解他的一些情況,他也是從事攝影的,縣城裡,有個攝影廳。好像生意還不錯吧。他說以後會常來和我進行合作,我說你有什麽打算?我們那裡有個中學,校長跟我很熟,等到畢業的時候,你去那裡拍照。學生不少,每個人都要一張十寸照片,到時候這筆業務會讓你受益。我很高興,但是沒表露出來,你還是自己完成吧,我現在忙一般也不去了。他說明了原因,說那也是剛開張,他的相機不適合找那種大型的合影。再說,不擅長照這類照片,好像技術還沒有達到種高度,這事最好不能做砸。分我收入多少你決定,我不喜歡吵討價還價,我想想,三七分成。他倒是爽快,馬上答應下來。我們定好時間,本月星期天跟到他縣城裡去。那所我中學我是很熟悉的。有朋友在那當教師,好像是教地理的,早就想去那裡,只是沒有機會,現在他找上門來,這不是好事嗎?中午請他吃頓飯便飯,簡單一些,只是兩杯啤酒加炒餅,付帳的時候他,搶著付錢。我這次也給了他面子,讓他買了單,以後他再來了我會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