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微明露出晨曦,枝頭上的鳥兒發出清脆悅耳的啼鳴,迎接著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我在想著,早晨吃些什麽東西?去外面早點攤上吃,油條老豆腐炸豆腐,挺齊全的,可是現在感覺他那裡不怎麽衛生,用一鍋油炸油條,油也不換。心想還是算了,建院附近有一家餐館賣早點看上去還算衛生,應該去那裡吃早點。
人們還沒有出家門,有的還在床上懶著,掃街的人已經出來工作了。我在屋子裡面聽得很清楚,掃街時掃帚發出唰唰的聲音。一下挨一下的,非常有節奏感。
旁邊店裡的女人嗓門非常洪亮,自從認識她,就沒有見她輕聲說過話,整個一個高音喇叭,我知道她六十來歲了,還是底氣十足,年輕的時候可能是播音員,每天在高音大喇叭裡面喊,現在仍然保持著原來的狀態。我有些煩她了,我總覺得是噪音。但又對她無可奈何,人家有說話的權利。我只能把錄音機打開,找一首認為還算好聽的歌,《星》,那個老頭唱的絕了,聽著動聽的歌聲,就不會感她有多吵了。
我抬頭仰望著天空。今天的雲彩挺別致,就像棉絮一樣。層疊摞在一起。耐人尋味。可能是個雨天。查一下天氣預報,果真下午有雨,不過不大。下場雨緩解一下旱情,還是很有必要的。前兩天又停水了。到這個季節,旱的時候多。
我注意一下,外面那幾戶人家,大部分安裝了空調。這也是正常現象,市裡面夏天變熱,我們小的時候,到了夏季還是涼爽,南方地區的人都來這裡避暑,武漢的,重慶的,他們這裡有親戚,來這裡消夏。他們感歎說,你們這裡夏季涼爽,多麽舒服。到了我們那裡都變成是油耗子。最近幾年夏天我們這兒也很熱,暑伏那一段時間,半夜三點以前不回屋睡覺,受不了悶熱,好在熱的時間並不長,忍忍就過去了。安個空調確實要舒適很多,我應當考慮。大頭說受不了空調,他寧可夏天去睡房頂子上,我說:“受了夜風,嘴歪眼斜”,我打趣的說。他假裝沒聽見,也不理我了,家庭的背景必定影響著以後的生活,即使後來生活的條件優越了,甚至來個乾坤顛倒,變得富裕了,還是不經意能夠透露出以往的印記。大頭冬天不穿內褲,晚上從不穿睡衣,我說過他也不改,以後懶得說了。
提起了大頭。回想起過去的事那是苦辣酸甜皆在心中。
大頭是個農村的小夥子了,又在城市裡面讀了三年書。用他的話說,我們是土豪劣紳。聽到這話把我給逗樂了。農村出來的,能夠在市裡面機關工作,在那家鄉就是了不起的大事,但工薪階層的收入很微薄,何況他是個低層的公務員,有了兒子之後,每月收入幾乎是入不衍出。下海經商,他開始沒這個膽量。她母親也不允許,有一次回家的把這個願望說了,我說你要幹什麽,他說條條大路通了羅馬,我就不信當不了商業巨子了,信心倒是不小。但是他的母親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勸他,不讓他這麽走下去了,還是在單位上個班比較保險,用她的話說就叫旱澇保豐收。還信誓旦旦的說我們現在身體好,我們不用你養活,實際上大頭在城市工作了以後從領到第一次工資,從沒少給他們家寄錢,這個瞞不過我。
農村出來的孩子都挺孝順.雖說他對老人的態度是讓旁人稱道的。對我卻前後表現出了很大的反差。談戀愛的時候女人的智商的確很低。看不清事情的本質,又圖一時的高興,有人愛是多麽一件有趣的事情。何況我又是在父母跟前受過冷落的。自從弟弟走了以後,他們好像心灰意冷,不再關注我了。直道我長大,到了茅塞頓開的時候,大頭來到我身旁,青春洋溢,陽光燦爛,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我似乎被他傾倒。確確實實地渡過了一段了愛情的甜蜜時光。 兒子出生以後,就是個分水嶺,在我疲勞困頓的時候,他還在樂此不疲的玩著遊戲,做飯家務事他從來不粘手,男人乾家務對他來說是件丟人的事,我有時候打趣的說沒啥本事,架子還挺大。我也懂得,不是他不來幫我,有些事情他做不來,比如深夜,晚上哭鬧的孩子需要哺乳,雖然我很累,頭暈腦脹,我也得支撐的,把他喂飽哄著,大頭確在一旁呼呼大睡,我心裡冰涼。我希望他一個微笑,一個愛憮的動作足以得到安慰。他才不會這些,認為我乾的事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還說你們這女人就是嬌氣,我媽那會兒拉扯多少也不嫌累。我無話可說,只是感到很憋屈。
有了孩子自然對他的關照就相應的少了,我都把精力全部放在兒子身上。他出去找往日的的朋友們,聚會喝酒,每次回家都很晚了,我有一次鄭重其事的跟你說,你能不能改改這個習慣?怎麽?你到點回家,也注意些影響。他說我娶媳婦是幹什麽的?我飯都吃不合適我不去外面幹什麽?,那知道,我現在有多麽辛苦嗎?你啥也弄不來,是你笨啊!我的火氣很大,想摔東西的衝動。說也白說,以後還是原來的樣子,在外面玩累了才回家,直到發展兩個人動手了。當然是我吃虧,不說了,一肚子淚。有時我就發誓下一輩子做男人。他瞅著我說,那你就找個女人來欺負吧!搞的我哭笑不得。孩子一歲半以後我就工作了。他母親喜歡的帶孫子。我們暫時恢復一段的平靜。我已經沒了剛開始戀愛的那種熱情,哪裡尋去?像過眼的煙雲一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