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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小船》第42章 草原之夜
  天氣如此悶熱在屋裡呆不下去了,坐在樓下乘涼,感覺還有點涼風。

  梅子給我遞過來根冰棍。然後就去麻將館盯攤兒了。盡管天熱,那些愛玩兒的人照舊如期而至。感覺是這些人都上了癮,到時候不由自主的就去了。麻將確實有這個魅力。牌局上輸的人不甘心,總想鯉魚翻身撈回一把。贏了錢的人還接著想贏,繼續碰運氣。來這裡的人都玩的是小麻將,又是沒有什麽風險,而且都是閑暇時間很多的人。不在這消磨時間又能去哪裡。目前還有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跳廣場舞也是比較時髦的事兒。但隻限於一部分人,這些行動遲緩的老頭老太太們加入不進去,還要坐在麻將桌上比較好。

  看來我是融入不到這個圈子裡了,我生來是不喜歡賭博,對玩麻將沒有任何興趣,既然大頭開了這個麻將館,我只能硬著頭皮去應酬了。

  出門旅遊,讓我的情緒極大的放松起來。在家中久了難免會鬱悶,脾氣也會變得有些反常,喜歡發火,可又找不著對象,誰也不吃我這一套,隻好去小區裡面遊逛,院子裡的到處都停泊著汽車,要麽就是燒烤攤兒,實在沒多大意思。回來只能躺在沙發上發會兒呆。貓們確實是我的好伴侶,它們使我開心不已。然而貓也有出走的時候,有些時候是不知去向。它們合夥尋歡作樂去了。

  以前我經常上山去喂老肥和它的那夥貓伴們,那是美好的時光,如今老肥去了內蒙,我也不時的想起它,那家夥確實夠衝的。我們多年的友誼,彼此都會記得心中的。

  目前我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兒子放假回老家看奶奶了,我準備出門旅遊,首選內蒙古草原。

  騎馬對我來說是充滿誘惑的一項遊戲。看見幾匹高頭大馬站立在草地之中,我的心就忍不住的激動起來。騎馬飛馳在草原,是件浪漫的事情。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這首歌我經常哼唱,這回要真正體驗歌的意境了,可想而知是多麽難得的機會。

  草原當中用木柵欄圍了一塊場地。幾位戴著頭巾的當地婦女,皮膚曬得黝黑,眼睛十分明亮,渾身上下洋溢著健康的氣息。她們竟然用普通話招呼我過去,我明白了,她們的馬是供遊客們騎乘的,按小時計費。他們的老公負責護著那些第一次坐在馬背上的遊人。也有膽子大的,跨上馬背一溜煙兒的不見了蹤影。總是不缺乏維持秩序的人,這裡也一樣,有一個面容黑瘦的老頭,按著人們到來的先後順序在分配著馬匹。輪到誰了他們都心裡有數。這樣也好,避免了爭搶。免得強勢的人總是能有生意做,而那些弱小的掙不到錢。有他出面啊,好像這些都擺平了,看上去還算公道。他為我分配了一匹高頭大馬,牽馬的人,是個中年婦女,面相挺溫和的,她滿臉堆笑地招呼著我,你上去吧,不要緊,用不著害怕我可以扶你。我有點高興的不知所以然了,又犯了瞎說的毛病,我說那匹棗紅馬,怎麽躺在地上的,是不是死掉了,我一直以為,馬是從來不在地下躺著的,除非是到了特殊情況下,才臥在地上,平時總是站立的,睡覺也是站立著,我有這個常識。我看到棗紅馬半臥在地上,於是脫口而出,它死了吧,說完又後悔了,那個牽著白馬的中年婦女顯然不高興了,沉著臉說,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回頭對一個漢子說:這個人說咱們的馬死了,我看出來了,男人就是她老公。話出說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我只能裝聾作啞不做聲,那漢子倒沒說啥,因為我騎她家的馬,他可以掙到我的錢,也就不再計較什麽。面容慈祥的婦女,把韁繩交給了這個男人,去一邊兒坐著去了,看出她心裡有些不高興,漢子把我扶到馬鞍上,我抓住馬的韁繩緊踩住馬蹬子,他吆喝了一聲,馬立刻向前奔去。我坐在顛簸的馬背上,心情非常的愉快。遠處有個山坡,坡度平緩,看上去好似在眼前,可是到達那花費了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馬停下來了,我欣賞著這絕美的風光,藍天白雲碧綠的草灘,漂亮的野花點綴在其中,真像是一幅油畫。

  一排排的紅磚瓦房,構成了村莊的主體。房屋院落幾乎都是一致的,裡面的主人卻有自己的獨立性。村莊裡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留守的大部分是老人,還有一些兒童,但是這裡不缺乏歡快的氣氛。陽光照耀的土牆下,老頭們在聊天兒,到吃飯的點兒便都回家去了,孩子們嬉戲打鬧,盡情地玩著各種遊戲。這裡的女人愛戴鮮豔的頭巾,因為地域寬闊,沒有什麽遮擋,在幾裡地之外就可以望得見鮮豔的頭巾在晃動,這確實也算是一道風景。

  一個年輕姑娘在家門前,磨刀霍霍的。我正巧從那裡路過,遇見了這個場面,打趣地問道,磨刀?要動武嗎?她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旁邊的一隻羊努了努嘴,我立刻明白了,她也算屠夫了。那個可憐的羊,已經抖成一團。我停下來準備繼續觀察。其實我是喜歡看美好的事物,美妙的風景,對於那些陰冷的嗜血的場景我總是轉身躲避。怎麽這次我卻要停下來,看這個殘忍的場面,我心裡也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也許眼前這個姑娘,是我停下來的理由,她挺文靜的,而且透露出青春的美麗,右手裡卻拿著個明晃晃刀,明顯的反差讓我產生好奇,假如說對方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面目凶狠的人,我也許馬上就走了。我是一個有奇心很強的人。

  不大一會兒,出了一位上了歲數的婦女,微胖,系著圍裙,手裡端著一個盆子,姑娘和她打招呼說:娘,現在開始吧。

  於是,娘倆把這隻羊抬到了一個木板上,有個老漢也出來了,這是他父親,他把這隻羊固定在木板上,雙手緊緊地按

  住羊,她舉起寒刀對準羊的脖子努力的切下去,羊似乎要掙扎著起來但是被老漢強有力的大手摁住了。姑娘輕而易舉地把羊的腦袋割下來,放在了一邊。

  羊的脖頸噴出一股黑血, 上年紀的婦女用盆接著,不一會功夫,接滿了一盆兒。羊那個沒有頭的脖子擺了兩下,再也不動彈了,這隻羊結束了這個生命,好像並不是很痛苦的,因為時間很急促。一切都弄得乾淨利索,看來姑娘是殺羊的老手。

  那位婦女對我笑笑說,晚上來我們這兒吃手把肉吧,現宰的羊,你都瞧見了。我說好吧,我可以領幾個人一起過來。那個姑娘也笑了,面容姣好一臉的溫和。

  自然界的法則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啊!人可以理直氣壯的殺一隻羊,而皇之地把它擺上餐桌,變成了人體需要的能量。羊生來就是為人類服務的,如果有人憐憫它,就會覺得很讓人理解不了。不把羊搬上餐桌,讓它做什麽?難道當擺設嗎?但是,不要折磨它為好,這個姑娘做到了這一點,下手疾快,羊好像並不痛苦,這也是比較善待羊了,因此我挺讚成。

  我們幾個人聚在一個蒙古包裡,大家喝著酒,笑著鬧著,酒過三巡之後,有人開始唱起了歌,聲音洪亮傳的極遠,不亞於某個歌星的演唱,草原白酒確實度數深,剛喝了幾口頭就頭髮蒙,但是我們心裡還是很敞亮,大夥盡情的玩,盡情的鬧,但是沒有失態,晚上群星璀璨,草原上涼風習習,馬頭琴悠揚婉轉。我體驗到了快樂的高峰。我覺得要帶些紅酒過來那就好了,白酒和紅酒和摻在一起喝,那個味道錯不了。大部分人不敢這麽喝,勁有點太大了。

  黑暗當中好像見這兩個綠色的光點,好像老肥在看著我,也許它來了,但是它沒有靠近我,不久我就要去看它去。有點想老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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