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裡,遇見了以前的一個熟人,很胖的中年婦女,現在替她的女兒照看孩子。她倒是熱心腸,問我最近有得做嗎?我說,照相館也不開了,麻將館雇人,我沒得做,閑人一個。她說你去蒸饅頭好嗎?我這個人不愛打麻將,但是喜歡做飯。看來她不是說著玩的,於是我也有了興趣,問道,給私人乾活嗎?是的,我們鄉下的老鄉開的店,你去幫她蒸饅頭,每天夜裡上班,白天可以休息。倒是可以考慮,不過工錢不知怎樣,還算行,平均水平吧,高不了哪去,但是這個活很還適合你。我說是試試看。事後我才知道這種活我是做不了的,後悔白乾兩天。但是為了貓咪們吃的講究些,還是應該想法增加收入。
記得梅子和我說過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家裡孩子都多,吃的方面顯然比不上現在。平時吃的都是粗糧,也就是棒子面雜糧那一類的,如果能吃一頓白面饅頭,那跟過年似的,孩子們高興地撒歡。我也記得我們家的兩個面櫃子,一個櫃子放玉米面,平時裡就吃它,一個櫃子放白面,只有過節的時候或者家裡來了客人才是有饅頭吃,當時覺得饅頭怎麽那麽香?現在的小孩很難理解,旁邊一所學校的孩子們吃早餐,發著燒餅都不想吃,積攢著放在教室,結果老師們不高興了,這樣影響衛生,讓他們清理,孩子們抱著一堆一堆的乾糧從陽台上往下扔,下面一個老太太拿著書包裝,她說撿回去喂她家的小狗。這夥學生們就這麽的胡鬧,結果受到老師們嚴厲的批評,誰知道改了沒有,我看難,改的可能性不大,孩子們吃的太飽了。不拿糧食當回事,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首詩老師應該早就教會了,可是領悟到了,不是很容易的事。應該讓他們到稻田裡面乾幾天活,流一身汗,也許才有點長進。
饅頭鋪的老板,和我歲數不相上下,聽說是壩上的農民,以前在北京打工,後來兩口子琢磨著給人家打工賺不到太多的利潤,還不如自己開個饅頭鋪子掙錢,於是。把他們的父母也請來給他們做工,都是60歲的年紀,身體還不錯,只是每天熬夜,老太太臉色有些蒼白,而且閑暇的時候喜歡抽煙,言語不多,不停的乾活。我進來感到滿屋子彌漫著水蒸氣,讓我真是開了眼界,籠屜居然快碼到了房頂,起碼有的十幾層,登著梯子去取蒸熟的饅頭。乾這活的人得有點體力。我退到一邊,這事那個男人幹了,我只是負責把麵團放在籠屜裡。這種工作,如果不是長時間去做,勞逸結合還是蠻有趣兒,然而事實上他們的工作量過大,從晚上7點到第二天的8點。長久下去我怕堅持下來的人。給人打工,看來,這也是一種生活,以前我自己開店,我是老板,充滿了優越感,現在我成了給人打工,而且工錢也少的可憐,勞動強度這麽大,一天隻掙20塊錢,乾就留下來,不乾就回家也並不勉強你,我只是想試一試,看看行不行?反正現在也是閑著,體力極好。出來做點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現在活不好找,我也就嘗試去做。
如果,你給我應有的面子,尊重人,我這個人不怕流汗受累。我保證對得起你給我的工資。並且多付出了也心甘情願,關鍵就是可能認為我打工低人一等,我可以放棄這點工作。我家裡人還沒有到揭不開鍋的時候。現在還有大頭的公資
再說麻將館的收入並不見得比這裡的賺的要少,只是無事可做覺得麻煩,想去找點活乾,起碼會擺脫寂寞,會融入一個群體之中,
人也算是群居動物。 房子裡十來個人,手中不停的忙碌,還七嘴八舌的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情,說些葷段子,而且還有人在聽錄音機裡的豫劇,好不熱鬧的一個地方。
我只是傾聽,想著以往的事。梅子和我說過這樣的事情,為了吃到一口饅頭,把家裡折騰的不得安寧,因為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受到了優待而她卻一直在被蒙騙,弟弟很調皮,上學的時候一邊玩耍一邊跑,結果從書包裡滾出一個饅頭落在地上,讓走在後面的姐姐看見了,覺得心裡十分的委屈,因為自己的早點是的窩頭。這是母親每次分早點的做法,原來一直在瞞著她,這次讓終於發現了秘密,回家和母親哭鬧不止,最後還是解決的圓滿,因為吃到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饅頭,如今誰還拿饅頭當回事兒。現在講究吃粗糧了。街道上出現了幾家粗糧館,而且生意火爆。
聽說這兒的饅頭主要是批發給各個超市,還有一些食堂,難怪早晨就來了許多輛電動,把裝在塑料袋裡的饅頭一袋袋的放車裡。十幾個小時的勞作得到非常低廉的薪水,下定決心還乾嗎?大頭說你不用杆了,體力透支的厲害,現在不覺得,也許,以後就能體現出來,不值得。我覺得他的話也有道理。
這裡面有一群貓,而不是單個。放糧食的地方也需要貓來維持秩序,因為如果沒有貓老鼠就來禍害,會給這裡造成不
小的損失。有隻貓在不停的嚎叫明顯的是在在嚎春,老板娘不耐煩了,手裡抓著個麵團投過去,把它打跑。三花和黃貓在家裡一定很隨意,吃飽了玩夠了,陽台曬太陽。它們無比的幸福。
在家閑著體力卻出奇的好,無所事事,出來找活乾,我是想多少能增加一點收入,有了足夠的錢我還要出去旅遊,去到大江南北去看一看,這是我的習慣。
我自己開店的時候,對於幫我乾活的人我從不拖欠人家的工錢,總是提前給,不用別人來催促,心想打工辛辛苦苦的就是為了賺到錢,沒有理由拖欠人家或者少給點。
我是這麽想的,別人難道都和我一樣嗎?今天我算是嘗試到了,人和人確實是不相同。我在饅頭鋪裡幹了兩天。還得讓我去追著要錢,區區的幾十塊錢?大頭說算了吧,我說不行,雖然說是工資很少,但是我留了很多的汗水,也花了大量的時間,又是熬夜去做的,這對身體的造成的影響,我不能如此大度,不要了,沒那麽簡單。我去兩次,終於要回了一天的工錢。那一天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沒有給。
也許是新手不熟練沒有乾多少多少活?
為了這幾十塊錢不要鬧的太過分,心想算了,反正認識到了這個人了。來日方長以後還要打交道!
回來之後我足足睡了一天,才把體力恢復過來,到了山上的小樹林裡去靜坐了一會兒,夕陽的余暉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