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風料峭,屋子裡面溫暖如春,夏天就搞了集中供暖工程,收了每個業主一筆數目不小的改建費,現在已經投入使用。取暖費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我已經讓瀟瀟交給物業。瀟瀟年底就要離去了。年輕人就應該出去闖闖。她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但是我對今後的狀況,還沒有一個完整的宏偉藍圖。葉子也跟我說要走一步看一步,船小好調頭啊。她畢竟也做過幾年生意,有些話說的還算靠譜。
每天看似收入還算說的過去了,但是要扣除各種開支,成本,還有日常生活費用,所剩
的也就寥寥無幾了。這正是大頭的不滿之處。我現在是全心盡力的去做。每天很早就把門打開了,別的店鋪還沒有開門,我總是頭一個,晚上也是最後一個關門。無論我怎麽付出努力,還是不溫不火的,沒有特別旺起來。如果我做的生意順風順水的,錢能源源不斷的到手裡,還了房屋的貸款,不用再每月扣他的工資,大頭這就沒有什麽可說了。不會像現在這樣是把臉拉得老長,旁敲側擊的挖苦我。
我認識到必須得添加設備,不換新產品越來越行不通。數碼相機基本上已經投入使用,也成了未來發展的趨勢。搞數碼產品銷售的跑我這裡不止一次,不厭其煩的鼓動我去買他們的設備。因為手頭現金不夠,我只能稍作等候。朋友說借我一些資金。我也正在考慮這個事。我不是欠債不還的人。如果業務多了,我會很快的按所定的條款辦事。欠錢跑路,我最鄙視這些人。
晚上做夢,夢見池塘裡滿是魚,我在釣魚,收獲頗豐。那些個魚蹦著跳著爭先恐後的進了網裡,還都是些大魚,它們瞪著眼睛在賊溜溜的瞅我,我指著這些家夥,得意地說你們都是我的勝利品。葉子跟我說過,夢到大水夢到魚就會發財,看來做夢和財路是有一定的聯系,最近有好事了,有外拍的業務主動送上門來。
拆遷已經接近尾聲了,除了幾個釘子戶,大部分住戶都已搬走。開發商們已經住進來,他們把工程承包出去,包工頭拉起來建築隊。等到天氣暖和了,開始動工。大的廣告牌子已經立起來。上面寫的廣告詞,確實能夠打動人心。讓人覺得買這裡的個房子,絕對是明智之舉!。像買了花園一樣,住著舒服自在一百個稱心滿意。這只是說詞,房還沒有蓋起來,甚至坑還沒有挖成,現在正做準備工作。街頭廣告的巨幅照片的製作,他們交給我。數量不小,收費比較昂貴。大部分我能完成的盡量自己完成,有些製作我也得去求助別人,但從中可以從中掙個差價。有了這種事讓就會我奔忙起來,中午飯湊合著吃一些簡單的東西。那天在飯館裡吃了一盤炒餅,喝了一杯熱的露露。我又忙著跑到另一擴印點去辦理手裡的事情,想著盡快把圖片做出來。我應該給對方留下守時的好印象,因打交道不只是這一次,以後還要互相來往,這對於我無非是再有利不過了。
有一位非常健壯的人走了進來,看上去挺面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他說明來意,我一下明白了,立即開始工作,打燈光,擺上布景,讓瀟瀟簡單的給他整理一下,本身十分英俊,不用過多的化妝。幫他擺出個很酷的造型,好一陣忙活,等到這項工作結束之後,我的額頭上有了汗水。瀟瀟也在一旁不停的幫忙。他是以前著名的足球隊員,就是我們本市人,很早就出去了,這次他要來此地為父母買套房子。他的身份,被開發商們得知,簡直是如獲至寶,他們想到可以用他來做廣告。廣告的效應是巨大的,體育明星都相中了這個地方,這就說明這個房子錯不了。開發商要把他的照片做成巨幅廣告貼出來。於是他就來我這裡拍照了。我也喜歡搞體育的人,豪爽充滿自信。我給他約了取相片的時間。他痛快地答應了,我把他送出門之後,拍個瀟瀟的肩膀大聲的說,運氣不錯,趕快準備工作。對開發商們來說這廣告費微乎其微,他們的資金動輒就上億上百萬,我是小本生意跟人家比不了,光臨我這裡我就很滿意了。
照片的放大,我把底片送到一個朋友家裡,告訴他必須做好,別耽誤時間。我又囑咐了瀟瀟到了時間一定親自去取。忙完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那些向日葵,已經凋零了,剩下的葵花杆子佇立在風中,不停地搖曳著。一派冬的景象。
孩子也該回來了,三歲的時候應該讓他在市裡面上幼兒園,不能總是呆在農村。都說隔輩親,讓老人帶的孩子,倍加溺愛,將來會有什麽出息。我心裡還很想他,大頭也同樣。兒子也肯定願意回到父母身邊。這個周末大頭終於把他給接回來了,小臉通紅的,穿著也顯得土氣,整個一個鄉下的孩子,不管如何健康就好。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終於吃了個團圓飯,我親自下廚炒了一桌子菜, 是大頭喜歡吃的,給兒子弄的丸子,蒸肉,大頭說晚上吃那麽多肉干嘛?我說也對,晚上多少吃些。吃完了之後媽媽領你遛彎兒去了,那風呼呼的去哪裡玩啊,多穿點,出去轉轉,在路上,我說你想媽媽嗎,那裡好嗎?他想了想說,在那裡又想你,在這裡又想奶奶,這個孩子伶牙俐齒的,像誰呢,我這個人不怎麽善言辭,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大頭更是木納。肯定是像他的奶奶吧,聽人說年輕時候奶奶有個外號叫阿慶嫂,是能說會道的人。
大頭鄭重其事地跟我說了件事,要給老家蓋房子。我開始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應該的,應該的
他又說這個月的房貸你去交,我只是笑一笑,這個月還行,生意好一些。
老家的房子確實翻蓋了如今他家那種土坯房子在村裡也沒有幾家,從安全考慮確實應該拆了重蓋。公家還補充一部分資金。他都說要把家裡的積蓄拿去用。其實我想用這部分錢投資攝影器材,如今看來又泡湯了。他要拿去給母親蓋房,我怎麽能夠阻攔?
大頭和我相識也是姐姐給牽個線,我當時被他那種青春洋溢的氣息迷住了,沒有太多的考慮。要說經濟是基礎,事實的確是這樣,因為總是手頭拮據,過到現在問題出來了。以後我對姐姐是有成見的,覺得她有點不負責任,可又覺得不應該怪人家,根本沒有強迫你,只不過給你牽個線,選擇的權力全在你手裡。怎麽說這都是命,這也是一種緣分,我只能認了。
兒子我身旁,我還能留別的想法?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