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莫快忍受不了周圍的嘲諷時,上方的掌門真人似是終於注意到了他,緩緩開口道:“蕭莫,前來測試。”。
蕭霖聽聞掌門讓弟弟前去測試,向丹長老告了聲罪,匆忙穿過眾人,周圍的弟子紛紛讓出一條路來,讓她能看到蕭莫。
蕭莫向緩緩分開的人群看去,人群對面,是蕭霖充滿鼓勵的眼神。“放心吧,姐姐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蕭莫在心裡說道。轉過頭,蕭莫堅定而緩慢的向石門走去。
似是過了幾個世紀,在周圍眾人的議論聲中,蕭莫終於走到了石門前,他抬頭看了看著宏大的石門,向前一腳踏去。
蕭莫左腳剛跨入石門,隻聽見轟的一聲,剛才還晴朗的天氣忽然變得烏雲密布,雷聲陣陣。似是被雷霆驚到,蕭莫快步走入石門,剛一進去,蕭莫就感覺有一股波動,順著自己的筋脈遊走,最後沒入自己的天靈。他下意識的看向石碑,但那石碑光禿禿的,沒有一絲反應。
蕭莫嘴角抽了抽,心想:“或許是因為我沒有靈根的原因吧,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了,一定會有好消息的。”
過了一會,就在蕭莫已經等得心煩意亂的時候,石碑如同不情不願般,其上顯示出了一個懶洋洋的黑字“廢”,似是再多顯一個字都懶得,字跡緩緩消散。
“哈哈哈哈,不是吧?那石碑連多顯示一個字都不願意,那是啥,石脈麽?姐弟倆,一個千年不遇的天才,一個萬中無一的廢物,不行,笑得我肚子痛。”一個弟子誇張地捂著肚子笑道。
靈根分有等級,聖品隻存於傳說中,天道使者才有,聖品之下,天品最好,而後是地,凡,如果沒有靈根,則練氣修仙無望。但如果經脈尚佳,還可煉體。經脈同樣有其劃分:逸品經脈,韌性及可塑性極佳,完全不用擔心經脈承受不住破關時的衝擊,一生修煉無憂,隻有這樣,才能有靈體之稱。隨後則是極,天,地,靈,石。
“師兄,人家都這樣了,肯定很難受,你就別火上澆油了。”那弟子身旁有人不忍。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麽,唉,這也真是慘。嘿...”那弟子差點又沒忍住地笑了起來。
石脈,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普通凡人最低都是靈脈。石脈,傳說中的廢脈,毫無韌性不說,靈氣流動稍快,一不留神,便可能造成經脈有損,且極難修複。沒有靈根尚可煉體,但有石脈,修行無望!
蕭莫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手足冰涼,似全身無力般癱靠在石門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蕭莫心裡怒吼著,心中一抽,暈了過去。
忽然,一旁的石碑從內而外染上濃濃黑色,像是被滴入墨汁的水,石碑上墨色四散,眨眼間,石碑變得通體墨黑!
“怎麽回事!那是什麽?”眾弟子嘩然。
此刻掌門和眾長老像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此刻的景象他們也沒見過。
似是覺得僅僅隻是沁染了石碑還不夠,那石碑上的墨色開始以石碑為中心向周圍蔓延,當石門也即將被沁染時。
轟!一道天雷落下,轟在石碑上,石碑轉眼間裂紋密布,天空的雷霆像是聽到了進攻的號角,一道接一道的向著石碑落下,當第三道雷霆落下,石碑轟然炸開,蕭莫被炸開的衝擊波震飛出去。
林宇看到正向蕭莫跑去的蕭霖,一咬牙,正準備衝出,卻見掌門袖袍一揮,蕭莫瞬時飛向掌門,待蕭莫落在掌門面前時卻已口鼻流血,
昏迷不醒。 幸好石碑爆裂的衝擊被石門減緩了一些,蕭莫並沒有受到太多傷害,隻是髒腑受到了些許震蕩,故而口鼻流血,掌門靈識一掃便瞬間明了。在發現蕭莫無恙後,掌門向正往這跑來的蕭霖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看向那石碑所在的地方,眉頭緊皺。
此刻的石碑已碎開大半,飛落到周圍的石塊和殘存的石碑漆黑一片,如墨塊一般。天空中烏雲緩緩散去,陽光照射在這些石塊上如同被吞噬一般,沒有一絲色澤散出。
這時,周圍的弟子早已炸開了鍋,不安的議論著。
“這是怎麽回事?石碑怎麽會變黑了,而且還被雷劈炸了?”有弟子向自己的師兄問道。
“我怎麽知道,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而且你有沒有發現,那個殘存的石碑和石塊,黑得像是寫字用的墨塊一樣。”那被問到的師兄說道。
“這,這是傳說中的天罰吧?”中峰的一個弟子驚疑不定,他在藏書閣裡見過有關天罰的描述,和此刻一模一樣,天雷一道接一道的狠狠劈下,聲勢駭人。
正當那中峰弟子心驚不已的時候,卻見刑堂長老單手一招,地上一塊較小的墨石飛入手中,嚴長老以靈識仔細端詳片刻,忽然大喝一聲:“所有人,別碰那石頭。”隨即將墨石扔出,似是其中有大恐怖一般,避之不及。
眾弟子見那石頭詭異,且自身修為底下,本就驚懼,此刻聽到長老的大喝,哪還敢上前半步,連忙遠遠退開。
嚴長老扔走墨石後,雙目緊閉,滿臉痛苦,肖塵見狀連忙上前關心道:“嚴師伯,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嚴長老緊閉的雙目忽然睜開,只見其雙眸通紅,面色猙獰,狀若瘋魔般的一把掐住肖塵的脖子喝道:“肖塵,你莫在此虛偽造作,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麽?”
嚴長老殺機升騰:“六年前,你與趙剛外出歸來時於山中休息,一凡人獵戶只因打獵追趕野豬驚擾到你,你便將其殺害,你與血賊有何區分?”。
肖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正欲辯解卻見嚴長老指向人群中的一中峰弟子道:“趙剛,你身為中峰弟子,更是刑堂中人,執法竟犯法,罪加一等。”似是覺得處罰太輕,嚴長老伸手向那弟子一招,那弟子竟被攝入手中。
嚴長老手握其天靈道:“執法而犯法不說,你還幫此孽障掩蓋其惡行,實是罪無可恕。”說罷,殺機噴薄而出,那弟子慘叫一聲便沒了氣息,嚴長老將此人屍身拋入空中,單手掐訣一指,屍身爆開,形成一幅人臉。剛毅的面孔,雕刻著不屈,銳利的眸子,流露著對家人的不舍。“肖塵,還記得此人否?”嚴長老殺機再起:“這隻是你這些年所做惡業之一,還有三年前......”
“嚴師兄住手!”掌門及丹峰長老同時大喝。嚴長老攝人入掌,殺人毀屍只在一瞬之間,掌門及其余長老來不及阻止,此刻見其還欲殺人,掌門真人揮手間一道水紋激射而去,分開嚴長老與肖塵的同時向著嚴長老一繞,緊緊將其束縛住。
嚴長老滿臉瘋狂,眼看就要掙脫束縛,掌門與丹長老同時出手,青藍二色光芒纏繞著擊中嚴長老的眉心祖竅,使之沉沉睡去。
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掌門及昏迷的嚴長老身上,誰都沒注意到一旁的蕭霖。
當天空中那張人臉浮現時,蕭霖那為蕭莫擔憂的臉龐上忽然變成了震驚。
那是她和蕭莫的父親,她清楚的記得,小莫六歲生日那天早晨,父親說要上山打頭野豬給小莫補補身子,拿上弓箭出門時,自己跑過去搖著父親的手,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父親那爽朗的大笑仿佛穿越了時空,在此刻的蕭霖耳旁響起:“哈哈哈哈,小霖兒莫急,爹去去就來。你看,現在太陽才出來,待你們吃過午飯,美美的睡上一覺,你就可以看見爹幫著你娘醃豬肉啦,醃好晚上烤著香。爹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弟弟,別讓他調皮。”
後來,父親上山時的背影,在她記憶力凝固成了永恆, 那麽溫暖,那麽蒼涼。
蕭霖的眼圈紅了,淚珠在裡面打轉,看著天空中那父親的面孔,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心裡卻在向天空中的父親大哭著:“爹,你看到了嗎?小莫長大了,他不調皮,他很聽我的話。”
蕭霖緊咬著的下唇早已出血,血液順著嘴角滑落,但她卻渾然不覺,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天空中父親的面孔上,那雙眸中流露出的濃濃不舍,刺痛著她的心。
“師妹,你怎麽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將蕭霖從悲痛中喚醒,蕭霖轉過頭,看著一臉關切的大師兄輕輕的應道:“大師兄,我沒事。”說罷,蕭霖回頭看著天空中父親緩緩消散面孔,心裡默默的對著父親道:“父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莫,等到我們有能力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天空中那張剛毅的面孔,此刻變得有些模糊,不知是不是錯覺,蕭霖看到父親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眼中的不舍,也變成了欣慰......
蕭霖看向肖塵,黑珍珠般的眸子裡寒光閃爍......
“眾弟子聽令!”掌門真人的聲音響起:“從現在起,此刻列為宗門禁地,不得踏入半步。”
“謹遵掌門法旨!”眾弟子行禮領命。
“你等且退下吧。”掌門真人吩咐道:“林宇,你帶上蕭莫,蕭霖也隨我來。”說罷便同丹長老帶著嚴長老向大殿飛去。剩下三位長老在此觀察,防止那墨石再生異變。
大師兄應了掌門一聲,連忙喚來仙鶴,過去將蕭莫抱到仙鶴背上,帶著蕭霖蕭莫,飛向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