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樓的商鋪店面開始坍塌,引起了連鎖反應,失去了根基的樓上七八層,也隨之開始倒塌,在接連倒了四棟樓,才勉強止住。
當塌落的過程結束,大量的煙塵漸漸散去,羅布和阿絲迦莎並列站在遠處,看著已經成了一堆廢磚頭小山的樓房,心說,這下應該是死定了吧?
他沒有去檢查那鷹鉤鼻男子的生死情況,說他慫也好,小心謹慎也罷,反正他是不準備冒生命危險去靠近。阿絲迦莎的實力如何,作為她的主人,他自己自然是最為清楚的。
攻擊方式單調,技能隻有兩個,一個叫大地衝擊,也就是她剛才使用,出其不意擊中鷹鉤鼻男子的技能,這是她唯一會的一個攻擊技能,而另一個叫戰鬥援護,也就是最開始時,黑盾突兀出現,蕩開了匕首的那一招,光聽名字就知道,這技能是純防禦性質。
在遊戲之中,他能力尚在的情況下,就是依靠阿絲迦莎的糾纏與出其不意,和他相互配合,擊殺了不少比他強大的對手。
然而在這裡,在這個現實世界,他失去了所有的技能,唯有身體素質與遊戲中相差無幾,遇到敵人,僅靠防守有余,攻擊不足的阿絲迦莎,恐怕就捉襟見肘了。
就像之前那鷹鉤鼻男子,雖然一時間拿高防禦的阿絲迦莎沒辦法,但同樣的,阿絲迦莎也拿他沒辦法,而且這人有沒有隱藏實力,這還真不好說,如果鷹鉤鼻男子發現了一些端倪,用樹藤糾纏住阿絲迦莎,轉而專門對付他,那他恐怕是真要丟掉小命了。
即便是有戰鬥援護這個遠程防禦技能,但技能可是有CD的,雖然在現實世界不知道這CD一說還存不存在,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猜啊!萬一沒猜中,死了怎辦?遊戲裡還能復活,現實中可就真死了。
一切塵埃落定,羅布站在阿絲迦莎面前,這個一米七五的高個子女騎士,比他還要高上一個頭,在它面前還真有點壓力。
密封式的頭盔之中,一雙紫幽幽的光點凝然不動的望著羅布,縱然知道這副重鎧之中是空無一物的空殼,但他還是不由有些感歎,要是這裡面真的有人就好了,一定會是個金發長腿的大美女!
“謝謝了!”
羅布拍拍阿絲迦莎的肩膀,金屬的外殼有些冰涼,但手感卻十分光滑。
不得不說,這次如果不是她及時出現的話,恐怕他就真的死了,於情於理,說聲謝謝也並不過分,雖然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有沒有這種感情。
沒有感歎太久,羅布就讓阿絲迦莎退回了它應該存在的空間,這個空間在遊戲中一切都好說,但在這現實世界中,就不要糾結太多了,反正隻要他一個召喚,阿絲迦莎能立即出現在他面前,這就足夠了。
現在有了遊戲中的強化身體,再加上阿絲迦莎的打不死特性,小命總算多少有了點保障。
女騎士的身體在黑霧之中漸漸消失,他轉身就走,在這裡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也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已經有個鷹鉤鼻男人在前,羅布自然明白,在這座看似無人的廢墟城市之中,恐怕還隱藏生活著不少類似的人,為了避免惹出什麽麻煩,所以還是趁早離開為妙。
然而,不等他走出幾步遠,就忽然聽到附近有動靜,手中立即握緊了匕首,提高警惕:“誰?”他此時手中的匕首,就是之前鷹鉤鼻男子投來後,被黑盾彈開的那把匕首,現在被他撿來當武器用了。
“小弟弟倒是挺敏銳的啊?”
人還未出現,
女人的嬌笑聲卻已經先傳了過來。 只見一個身材妙曼的女人,從左側十多米處,一棟房屋的陰暗角落裡走了出來,她頭上盤著發,用一根普通的發釵固定,兩條略卷曲的發絲從臉頰兩側垂下,手中拿著一把絨毛折扇,遮住自己鼻子以下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如嬌似媚的雙眸。
她穿著一件白色,繡有枝杈和粉白色梅花的旗袍,圓領包裹住了纖細的頸脖,高聳的胸前繃緊了衣服,水滴狀的留白露出一小塊滑膩的雪白肌膚。越過了兩座山坡,往下就十分順滑的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朝羅布走了過來,腳上穿著中跟鞋,兩側的開叉在行走間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時隱時現,令人看了心癢癢。
說實話,羅布怎麽也不會想到,躲在陰暗處的會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千嬌百媚身材妖嬈的女人;在周圍環境破敗的情況下,看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美豔動人的女人出現,簡直違和感十足。
常言道,江湖中老人、女人和小孩是最難惹的,不是有兩把刷子的本事,就是有驚天大的背景。
在這樣一個末日般冷寂的廢墟之中,驟然出現一個畫風和背景完全格格不入的女人,這由不得他不懷疑這女人該不會是什麽妖怪吧?
他都能在現實召喚出阿絲迦莎了,也不敢說這個世界沒有女妖精,是吧?
見羅布一張臉五顏六色的變幻,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在想什麽,但看他警惕的模樣,顯然是把她當敵人了。
不過,在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方,見到陌生人會警惕也是很自然的,所以女人倒也一點不在意,隻是收起了手中的絨毛折扇,露出漂亮的容貌來。
羅布也算是久經考驗的FFF團成員,隻是略微呆愣,就回過神來,他還記得這裡是什麽地方,可不會因為美色當前就忘乎所以了。
女人用手中的絨毛折扇指指不遠處那一堆倒塌的廢墟:“小弟弟在這裡遇到敵人了嗎?”
羅布搖頭:“沒有,我隻是拆著好玩!”
到沒料到對方會這樣回答自己,女人忍不住被逗得嬌笑起來:“小弟弟你真可愛!”笑完,繼續說道:“我與和你交手的人不一樣,我對你是沒有敵意的!”
“姐姐呢,叫白梅!”白梅用絨毛折扇搖了搖,繼續說:“我看你一身穿著奇特,大概是從大城市裡逃出來的吧?”
大城市?這附近還有大城市?
一個很不經意的名詞,對於羅布來說,卻蘊含了十分有用的訊息,隻是不知道這白梅為何說自己是從大城市裡逃出來的,難道那裡不好?非要跑到這廢墟一樣的地方才成?
腦中暗自思索,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承認了下來:“是啊!我就是從大城市裡逃出來的,初到貴地,這位白梅姐姐,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白梅面帶笑容,輕搖著絨毛扇:“弟弟也是運氣好,這裡是我們黯月的地盤,雖然遇到隻小老鼠跑來打邊,但好歹弟弟自己給解決了,身上看起來也沒什麽傷,你要是去了另外幾個地方,那指不定你這新人就要被拋屍野外,或者做成妖獸口糧了……”
運氣好個毛!羅布一邊聽著,一邊暗自腹誹,但很快就聽到什麽黯月,又什麽拋屍野外,做成妖獸口糧什麽的,頓時心中一凜,立即明白,這裡恐怕是個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的地方。
羅布是個孤兒,小時候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流浪經歷,爭奪地盤,拉幫結夥這種事,他小時候可是見多了,不說那些混混,就是乞丐,都會抱團取暖,排斥外人,更別提在這個陌生的廢墟之地,為了爭奪資源,恐怕現實會比想象中的更加殘酷。
“……姐姐我現在給你指條明路,我們黯月最近正在招收新人, 你有興趣加入嗎?”絨毛扇遮住了半張嬌顏,名為白梅的旗袍女子雙眸閃著異樣的光芒:“當然,這不是強迫性質的。如果弟弟拒絕的話,你也可以在這裡停留,但可就不會受到我們黯月的庇護了。”
“好!我答應!”羅布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點下了頭,倒是讓原以為對方還要猶豫思考一陣的白梅有些詫異。
但遂即,她忽然嬌笑起來:“看來弟弟是過來人,也經歷過不少事情吧?”
羅布對此不置可否,但其實正如白梅所言,他確實挺了解這其中的關系,雖然此時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但他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值得對方欺騙的東西。
他現在身無長物,腰間的技能種子和輔助球也都放的好好的,相信隻要不主動拿出來,估計對方也不會強要求拿出來看。
如果再糟糕點,這女人是個人販子,要把他騙去當苦力,他不是還有殺手鐧阿絲迦莎嘛!反正打不過,逃還是沒問題的。
當然,別看他回答的這麽爽快,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覺得,如果真等他在這樣一個不知佔地有多廣的廢墟之中,盲人摸象般,尋找到一個安全的居住點,再搞清其中的各種繞繞道道,在這個過程中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完全與收入不成正比。
更別提其中可能會經歷多少危險和欺騙,稍一不注意,可能就會死於非命,拋屍荒野。
所以,與其去摸著石頭過河,還不如直接接受眼前這個女人的邀請,至於之後會遇到什麽情況,那就隻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