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昆圖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聖子原本在引雷宗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一般人連面見他們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如今,昆圖已經不再信任他們。
劉布的死,已經是最好的證明,而之前如果不是這黑衣人出面,他恐怕也難逃一死。
四天前的清晨,他喬裝打扮來到了月溪村。
短暫的觀察中,他發現月溪村已經被反抗軍攻佔,不過他並沒有說穿。
幾番交談之後,他打聽到了那口聖井的一些傳聞。
其中最主要的,也就是屍體入井以後消失不見,其他的,這些村民也都不清楚。
那天中午,整個月溪村黑雲密布,不過對於震島這種時不時就來一個晴天霹靂的地界,陰天實在是再常見不過的現象了,所以也沒什麽人在意。
就在昆圖調查的差不多,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他注意到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現象。
天空中那團黑雲時不時便會落下一縷,迅速沒入村外的那口井中。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黑氣墜落的頻率越來越快,可是周圍的村民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很快意識到問題的所在,整個震島上比他修為高的人只是鳳毛麟角,這些村民裡許多連武者都不是,也許根本發現不了黑雲中的異常。
他悄悄隱匿身形,移動到了小溪的另一側,開始仔細觀察黑氣中的情況。
此處離村子有些距離,而且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他將全部修為瞬間釋放出來,探查井口處的狀況。
井底深不可測,並且井中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形成了屏障,使得他的力量無法滲透。
不過在井口處,他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些黑氣的墜落速度雖然很快,不過那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昆圖如今只差兩個小境界就能踏入靈階,獲得得道飛升的基礎力量。
他盡全力觀察,足夠看到這黑氣中的事物,雖然只是一瞬,但是那也足夠了。
片刻之後,他便發現,天空中那團黑雲中,居然全都是屍體,恐怕至少有數千具。
這麽多屍體投入一處井中,對於這個井口尺寸三尺的小井而言,那幾乎是不可能裝得下的。
然而,過了許久,那口井依然沒有絲毫被灌滿的樣子。
他急急忙忙留下了一封信,放入竹筒之中,準備交給東方敬。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突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昆堂主,你不是在城中清修嗎?怎麽到了這裡?”
昆圖猛然轉身,還不等他看清那人的模樣,昆圖隻覺得胸口一痛,一陣天旋地轉。
不過以他的修為底子,這還不至於讓他丟了性命,他咬緊牙關強提一口氣,轉身開始了反擊。
無奈那人實力極高,而且率先偷襲的那一手,已經使得昆圖廢了大半,十幾招過後,昆圖傷勢過重,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再一次醒來,就到了剛才被神秘人救醒,其間足足過了三四天時間。
昆圖心裡清楚,這期間如果不是神秘男子,他指定活不下去。
交代好之後,昆圖便即刻返回了。
他還有事要辦,他要去問問那個名叫趙立的男子,聖井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名黑衣男子依舊不肯表明身份,昆圖離開之後,他的眼角突然閃過一絲異芒。
他微微皺眉,死死地盯著那口井。
他的雙手手指有些畸形,除了拇指之外,其余八根手指頭上,都有被尖銳之物刺穿的痕跡。
隨著他在井邊時間的延續,那八處傷口也紛紛開始滲出黑氣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妖王的氣息已經開始躁動不安起來,恐怕時間是真的不多了啊!”
“只是,水中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連百獸王也無法完全將它克制?”
那口井看上去平靜無比,可是他體內的黑氣已經隱約有翻騰的趨勢,就連那一身黑色的鬥篷都無法繼續壓製。
猶豫了半晌之後,他搖了搖頭,最終消失在樹林中。
東方敬在陳文嵐的要求之下,加派人手守住了那口井,堅決不讓閑雜人等靠近。
到了下午時分,晴朗的天空再一次陰雲密布。
東方敬佝僂著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這都已經第幾次了,怎麽光看見黑雲,也不下雨也不打雷,甚至連風都不刮啊?”
兒媳婦站在一旁收拾著晾曬在院子裡的衣服, 滿不在乎地說道:“不下雨不正好嗎?要是一來黑雲就下雨,咱村恐怕早都已經被淹了。”
“那倒也是。”東方敬點了點頭,手背在身後回到屋內。
黑雲之中仍舊時不時便會分離出一縷落入井中,不過村子裡的人都發現不了。
就連那些看守井口的士兵,一時間居然也都沒有一人察覺。
陳文嵐在看到信中的屍體二字時,隻想著讓村民們遠離,卻沒有考慮更多的因素。
沒有把秦家姐弟留一人在月溪村,是他的失算。
對聖井的獻祭還在繼續,另一邊,灰古村卻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
跟陳文嵐事先約好的時間就要到了,吳武濤帶著士兵的休整也即將接近尾聲。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引雷宗突然派大軍,對南部要塞的外圍村鎮進行了一次突襲。
灰古村位於南部要塞的西北角,再往西是一片荒地,往東的走的話,距離另外一個反抗軍村落,又足足有四五十裡路。
況且此時誰也不敢保證,村落之間的道路,沒有被引雷宗派人阻斷。
吳武濤帶著村子裡為數不多的士兵,堅守在村外以北三裡左右的地方。
村子裡只要是能揮得動家夥事的人,也已經全部集結,作為最後的預備隊,守在了村口。
吳武濤他們剛剛頂住了一波攻擊,這會兒正在緊急處理傷員,突然,從村子的方向跑來了一名年輕的士兵。
過來之後,他看著吳武濤氣喘籲籲地說道:“報、報告將軍,發現有小股引雷宗弟子在村南十裡處活動,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