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個時候,女人從地上站了起來,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她的臉色就變了。
“是誰?出來!”她本來是想循著自己射出的玄冰箭感應一下踏山候的位置,可是感應之下,她發現別說是踏山候的屍體了,就是自己的玄冰箭也是不見了蹤跡。
她的玄冰早就超脫了普通的層次,沒有外力相助是沒有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融化的。所以她斷定是有人融化了自己的玄冰箭。而這個人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到了自己邊上。
“桀桀……”有個人笑的開心,聲音一會兒很遠,一會兒又顯得很近。
“出來!”女人喝道:“躲躲藏藏的,莫非是見不得人?”
“那我可就出來了,你可不要太驚訝。”那個有個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女人皺緊了眉頭,她兩次順著這個聲音傳來的地方感應過去,竟然沒有發現一絲活人的氣息。
“你出來,不要裝神弄鬼。”
“哈哈,我已經出來了,你竟然沒有發現。”那個聲音說著,土地邊上的海面忽的響起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眾人皆是向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那裡緩緩浮出一個人來,他沒有雙腿,腹部有一個巨大的洞,正是踏山候。
“他竟然真的沒有死?”大殿之中,許多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景象。
“不,他已經死了,你們看他的心髒,這麽長時間連晃動都沒有過。”有個人仔細看了一下,說道。
眾人按照他說的觀察一番,發現果真就如他所說,踏山候的心髒早已停止了跳動。
“那他怎麽還能說話?”有個人問。
全部的人都沉默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一幕。
看到踏山候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出來,女人卻像是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說:“不過是屍傀之術而已,我還當是什麽了不得的恢復藥品,出來吧,就憑這個屍傀還奈何我不得。”
“哦,那再加上他們呢?”這個聲音說話的同時,海面之上又是浮出了幾個人,赫然是剛剛逃走的三位伯爵。
不過此刻他們的臉色已經不是以前紅潤的顏色,而是紫青色,猙獰的像是海裡出來的夜叉。
“活傀?”女人有些意外的看著三位伯爵,說:“你倒是舍得。”
女人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每製作一個活傀,除了需要一個活生生的人之外,還需要一枚天雷珠。天雷珠是地級材料,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有許多玄妙的用處。
而如果用來攻擊人,必須把它放入活人的身體中。人的修為不同,能釋放的天雷珠威力也是大不一樣。這人用三位伯爵來釋放天雷珠,也算是不小的手筆了。
“這份付出和能自由進出獄界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麽。不過真是可惜了你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兒了。這樣吧,如果你能答應做我的奴隸,讓我在你丹田之中下了陣法,那我就饒你一命。”
聽了這人的話,女人輕聲笑了,說:“你就那麽確定殺了我能得到那個鑰匙?萬一我把它藏在了別處呢?”
“看來你是不答應了,那你就去死吧。”
那個聲音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說話的同時,四位傀儡高高跳起,向著女人衝了過去,半空之上,他們的身體中,都有紫光閃爍。
“你竟然還有一枚天雷珠!”看著踏山候也是全身紫光,女人大驚失色,她從來沒有想過天雷珠不僅能放在死人身上,還能發揮出這麽巨大的威力。
危急時刻,她手中法訣連連變化,五根水藍色陣柱拔地而起,霎時間就將空中四人全部包裹。
“嘭……”陣法之內,不斷有爆炸聲傳來,每一次,五根陣柱都要平添許多裂紋,女人的臉都要一陣潮紅。
四次之後,陣柱片片碎裂,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去。女人也似乎到了極限,噴出一口鮮血萎靡的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一個聲音從海底傳了出來,海面震動,爆發出一圈滔天巨浪,一個人影從海浪裡緩緩升了起來。
而那個女人四周忽的騰起四根火柱,一下子就包裹了她,在眾人的目光裡,女人優美的身形逐漸消逝……
嘭的一聲,大殿的頂蓋被人掀去,瞬間,大海的氣息席卷而來,讓每個在大殿裡壓抑許久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清爽。
有一個人屹立在空中,眾人抬眼看去,正是烈火候。
陣陣抽氣之聲響起,眾人方才分明從正中的鏡子中看到,烈火候被踏山候砸碎了四根陣柱,怎的才過了這麽些時候,他的陣柱就複原了?
“你們準備一下,待我去取了那女人的儲物裝備,等一下有用的著你們的地方。”烈火候冷冷看了眾人一眼,說。
“願為侯爵大人死而後已!”在眾位子爵的帶領下,眾人一齊躬身。
“好!”看到一張張崇拜自己的臉,烈火候淡淡一笑,向著陣法的地方疾馳而去。
收起五龍烈火陣法,烈火候一眼就看到,陣法正中的灰燼裡,有一塊碧綠色的戒指正閃著柔和的光芒,正是那女人的儲物戒指。
烈火候欣喜欲狂,終究還是自己得到了這獄界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緩緩將戒指拿在手中,有些迷醉的看著戒指上發出的綠光。
忽然,一股強烈的冷意蔓延上了他的身體。
“不好!”烈火候高叫一聲,就想扔了手中的物體,可是剛要放手,就感覺自己現在的行動竟然變的極為緩慢。
“天冰!”他心中忽然就閃過這樣一個詞匯,傳說中天冰,能凍結人的神經和思維。
嘭……一雙大手破開了土地,一下子抓住了烈火候。
那邊的暗邪一夥人也都睜大了眼睛,想不到這個時候,竟然也會有這樣的反轉。
“怎麽會?”烈火候眼睛睜得大大的,這雙巨手,分明是那個女人的那雙,自己明明看到這個女人被燒死了啊。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艱難的把目光轉向那女人被燒之後留下的灰燼,發現其中還有小指指頭大小的一塊黑色木頭,剛才的他太過於興奮,竟然沒有發現這鼎鼎大名的天木枝。
原來如此,烈火候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天木枝最大的效果,便是能吸收火焰。
烈火候死後,地下的土地哢哢裂開,那個女人從中優雅的走了出來。此刻她的臉色沒有一點異常,很難讓人相信片刻之前她還是重傷之軀。
眾位子爵男爵看到這種情況,多數都認為這個女人隻是在強自掩蓋,她的修為也不過是公爵而已,剛才那樣的大戰,她怎麽可能一點傷也沒有?這樣若無其事的樣子的隻能說明她傷的很重,重的連對付這些子爵的把握也沒有了。
於是這就造成了人們大規模的逃亡,暗邪自然也是其中一個,甚至他見機的最早,現在是跑在前面的。
女人看著他們,冷冷開口說:“我數到三,誰還敢跑,必死無疑!”
眾人聽了都是一頓,可就是這一頓之間女人便趕了上來,雙手揮動之間,幾個人就被打爆了腦袋。
前面的人見狀,更加死命奔跑,當女人把手印在一位子爵頭上的時候,那位子爵忽的跪了下來,大聲說:“我知道天下第一候的遺物在哪裡。”
女人停了下來,問:“他們召集你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沒錯”,那位子爵知無不言:“所以他們才把我們保護在那個大殿之中。”
“倒是有趣。”女人有些心動,天下第一候,或許有什麽特殊的寶貝。於是她向著眾人喊:“現在停下的,跟我去尋寶。不停的,我送你們上路。”
暗邪沒有猶豫,馬上就停了下來。他剛才看的分明,女人氣息飽滿,哪裡是受了傷的人的樣子。一位公爵要是存心追殺一位入階修士,入階修士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同暗邪一樣果決的不在少數,不過多數是入階修士。男爵留下的不多,那些子爵,除了被女人威脅著的,沒有一位留下來。
“好,看來你們對於自己很是自信嘛。”女人臉上,又露出了溫柔的笑意,看著逃跑的眾人就像是和藹的長輩看著叛逆的晚輩。
她輕輕蹲在地上,身後玄冰神女的虛影浮現,同她一樣,把一隻手放在了土地上。
霎時間, 一股白氣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幾瞬之間就追到了最前面的子爵。
那位子爵正在亡命奔逃,卻發現,隨著白氣的來臨,自己奔逃的速度竟是越來越慢。
這當然不是天冰,而是玄冰。子爵的修為對於那個女人來說,實在是低的很,玄冰就能影響他們的速度了。
所有奔逃的人都是滿臉絕望,片刻後他們都跪了下來,祈求女人的寬恕。
女人卻是理也不理,翻掌間,不管什麽修為一概全部打死了。存活下來的人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們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是多麽僥幸。
“前面帶路吧。”等處理完了所有不聽話的人,女人再也不看存活下來的人,隻是對那位子爵說了這樣一句話,就跟著子爵走了。
可是剩下的人還是自發組成了一隊跟上了她。開玩笑,她雖然沒有說,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沒有跟上去,以她的心狠手辣,不死才是咄咄怪事。
暗邪心裡正暗自高興,那個女人似乎是忘了自己了,但馬上他的耳邊就響起了女人的聲音。
“你到前面來。”
暗邪苦笑一聲,明白那個女人大概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麽還活著的,想一想,一位公爵布下的禁陣竟然會被一位小小的入氣修士破去,是個人都會起好奇心吧。
暗邪跑到前面來的時候,女人正凝神望著即將出現的海面。
“那渡海的小船很不錯,但不是一個入氣修士能夠擁有的,說說,你是怎麽得到它的。”兩個人並肩走了半晌,那個女人才說話了,她的語氣風輕雲淡,沒有絲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