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踏山候以為平波候即將得手的時候,平波候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急急後退。他的身後,一支雪白的巨大的手正向著他的方向極速捏了過去。
鐺鐺鐺鐺……
平波候拿出分水刺不斷射出冰柱,期望能阻住那個大手。兩兩相擊,卻是發出了雨打在鐵鍋上一樣的聲響。
大手沒有受到一起影響,瞬息之間就要把平波候捏在手裡。平波候想要衝出去,卻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巨手上已經籠罩了一層冰罩子,把他困在了這裡。
“不!”平波候驚叫一聲,雙手合十,在被巨手抓住的瞬間,他的身上忽然迸發出三寸的金光,化成了一個戰甲護在了他周圍。
“防禦氣法?”女人微微驚訝,手上卻沒有停。
她的巨手大拇指朝天抬起,天上頓時風雲變色,一股沉甸甸的黑雲迅速集結,化為了十把黑色巨劍。
遠處踏山候趕過來的身形頓時一頓,眉頭微微皺起。巨手之中的平波候更是臉色大變,嘶啞的喊道:“十方殺!”
“你倒是知道的多。”女人冷冷的說。同時拇指向下,那十把巨劍頓時感應,飛速衝了下來。
平波候剛剛想要求饒的時候,第一把巨劍已經到了他的頭頂。
“鏗……”
巨劍與金光兩相交擊,金光頓時一斂,變成了兩寸左右。
“鏗鏗鏗……”
緊接著其他九把劍接連落了下來。第三把劍的時候,平波候身上的金光就已經全部被擊散,第四把劍從他的頭頂進入,從他的身下穿出,之後的劍盡皆如此。可是詭異的是,他身上竟然沒有一絲血流出來。
直到十把劍過後平波候的屍體被巨手扔出去的刹那,他的頭上和身下才像是噴泉一般噴發出長長的血流。
眾人心中震驚,久久無言,十方殺的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踏山候看到十方殺,心中卻是放下心來,對付平波候本來是用不了十把劍的。可見要嘛女人對於十方殺還不熟悉,要嘛就是她已經虛弱到控制不了這樣的招式。
這兩種無論哪一種,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個好消息。
“你竟然還沒死,很好!”踏山候盯著那隻手咬牙切齒的說。這隻手,是他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一隻手,因為就是這隻手抓住了他的一條腿,讓他成了這樣的殘廢。
烈火逐漸散去,顯露出一個身形巨大的絕色美女。她轉頭看向踏山候,嘴沒有動,卻有聲音穿了出來:“你還活著,這才是讓人驚訝的事情。”
踏山候哼哼了一聲,公爵的氣勢肆無忌憚的爆發出來,向著那個女人說:“交出你進出獄界的寶貝,我給你一個全屍。”
“你好大的口氣。不過是剛剛進階公爵而已,要知道,就是公爵頂峰的強者,我殺的也有不少了。”女人依舊坐在那裡,沒有起來迎戰的打算。
“既然你可以殺我,你為什麽不起來?”踏山候盯著那個女人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麽端倪來。
“我不起來,是因為我坐著也能殺你。”女人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坐著殺的了我。”踏山候說完,指著那個女人,對周圍的伯爵說:“你們且去看看,她有沒有這個實力。”
五位伯爵對望一眼,在踏山候嚴厲的注目之下,終是向著女人飛了過去。
最先到達女人身邊的那人,原先是烈火候手下的一位伯爵,叫莫凱。他用的武器,
是一把長鉞。 他站在了離那個女人十米之外的地方,這個距離他都可以數的清女人長長的睫毛。近距離看著這個女人,他不由在心裡暗歎造物之主總是厚此薄彼,這個女人竟然擁有女人們所想擁有的一切。
不管是清純的臉龐還是誘人的身材,無一不是男人們夢中女神的完美標尺。
真是可惜了,他在心裡暗歎,自己竟然要對這樣一個完美的人兒動手。然而就在他想要舉起長鉞的時候,那個女人忽然向他伸出了一根巨大的手指。
莫凱莫名的就停了下來,到第二個人到達那個女人身邊的時候,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
第二個人覺得奇怪,在他後面輕輕推了他一下,嘭!莫凱頓時炸裂開來,血水濺了第二個人一身。
第二個人瞬間呆住了,他不是沒見識過殺人的場面,隻是這一次有一點太過於血腥,太過於震撼了。一個本來應該活生生的人,忽然就像個氣球一樣炸開,淋淋的血水還濺了自己一身……
女人對著他裂開嘴笑了,雖然依舊是那麽嫵媚多情,第二個人卻忽然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冷意。
“啊!”看到女人又有動手的征兆,他忽然轉身,向著遠方飛奔而去。
“咯咯……”女人笑的花枝亂顫,隨著她的笑聲,那個第二個人從手指開始,全身的肉就像是泥巴一樣脫落了下來,到了最後成了一幅白生生的骨架,還往前跑了兩步,骨架四散開來。
“嘶……”大殿之內,暗邪聽到了整齊的吸氣聲。
“這個女人,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強大,也更為狠毒。”暗邪在心裡說。
其他伯爵看到前面兩個人淒慘的死狀,都有些驚懼,停在那裡不敢再往前,怕走入了女人的攻擊范圍之內。
踏山候趕了上來,面目凝重的看著女人,生澀的吐出了幾個字:“爆裂之氣和腐蝕之氣?”
女人對著他溫婉一笑,說:“你為什麽不自己過來試試呢?”
“我本來是不敢過來的”,踏山候忽的往前飄了一段路,說:“可是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忽然有了勇氣。”
“哦?”女人沒有動手,看著踏山候,似乎想要他的一個答案。
“你殺他們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淒慘了。”踏山候又往前飄了幾步,接著說:“你有特殊的氣,殺他們有一千種方法,可是你卻選擇了其中最為狠厲的。”
“這隻是你的推斷而已。”女人的聲音依舊很溫柔。
“看來我的推斷已經無線接近事實了。”踏山候自信的笑著,又往前飄了幾步。
“也隻是接近而已,不然你為什麽會走的這麽緩慢,說到底,你還是怕我。”女人說。
踏山候不置可否,隻是說:“等我動手的時候,你就知道咱倆誰該怕誰了。”
“呵呵……”女人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踏山候又往前飄了幾步,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說:“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海仆是經過了變異的,最為擅長的就是跳躍。”
說話的同時,踏山候身後海仆顯現,它的手上瞬間出現巨錘虛影,然後海仆虛影慢慢消逝,原來留在這裡的,竟然已經成了一具殘影。
真的海仆虛影無疑是已經跳走了,踏山候的臉上露出無限得意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自己離開獄界,笑傲宇宙的場景了。
不過馬上他的笑容就凝固了。他的身後海仆虛影又重新出現,隻不過這一次它是頭部著地,一下子栽進了泥土中。
嘩嘩……栽進泥土中隻是幾秒時間,海仆虛影就像是壽命到了盡頭的燈泡一樣。一閃一閃的,最終完全消失了。
踏山候噗的吐出一口血水,嘶聲道:“滅神土……你是什麽時候?”
“不是的。”女人輕輕搖著白皙的手指,說:“這是我的陣法,殺滅大陣!”
“滅殺大陣,是了,我們竟然都忘了,你從來沒有使用過兵器……”踏山候低聲喃喃了幾句,一下子失去了氣勢。
他知道,從被這個女人激到陣法之中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女人不再說話,隻是雙手捏了個法訣,頓時滅殺大陣之內玄冰四濺,霎時間踏山候身上就多了幾個窟窿。
踏山候雙目圓睜,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身體的脆弱, 但馬上他就朝著女人咧嘴一笑,雙手極速結起印來。
女人一聲輕歎,知道他是想用爆炸自己身體和主神的方法重傷自己。她從身後取下弓來,保持坐著的姿勢拉開了弓弦。
弓弦之上有藍色玄冰顆粒不斷旋轉,幾息之間便形成了一枝藍色巨箭,箭頭宛如電鑽一般不斷旋轉著,拉扯的周圍的空氣也發出吱吱的聲音。
嘣……弓弦還在輕顫,巨箭已經到了踏山候身前,呼嘯聲中穿過踏山候的身體,在踏山候完成手印之前把踏山候腹部穿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然後帶著踏山候的屍體飛出陣法向著遠方電射而去。
射完這一箭,女人巨大的身體也是忽的破碎,顯露出裡面盤坐著的本體綽約的身影。暗邪凝神看去,發現這個女人現在女人臉色蒼白,也是一幅消耗過度的樣子。
三位伯爵見了,一言不發,轉身就向著遠方電射而去,女人隻是看了一眼,也沒有再理會。
“踏山候死了,那個女人又受了重傷,我們衝出去!”被困在大殿之中的多數人早就被女人的心狠手辣嚇破了膽子,都想著要是自己落到了她的手裡,不知道會有怎樣悲慘的遭遇。
踏山候一死,頓時給了他們逃跑的希望,一時之間,整個大殿之中到處湧動著五顏六色的氣。
不過半刻鍾之後,眾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了下來,因為這座大殿還是紋絲不動,眾人的攻擊沒有給它造成一點傷害。
難道踏山候還沒有死?眾人心中,都有這樣一個疑問,難道身體破了那麽大的一個洞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