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波候和踏山候對望一眼,伸手一招,各自拿出了一件兵器。平波候的是一把分水刺,踏山候的是一把巨錘。
他們兩人都沒有適合自己爵兵的陣法,用的方法便是融合,即把每次進階產生的兵氣都融合進同一把兵器中。
這樣,雖然威力不如能凝結成陣法的爵兵,可是兵器本身的質量上卻是勝過普通爵兵許多。
“哈哈,烈火候,我們來了。”踏山候叫喊著衝了過去,他的身後海仆虛影出現,高舉著雙手,同踏山候動作一致的對著那女人砸了過去。
衝到離女人不遠的地方的時候,踏山候的那把巨錘之上忽的閃出一陣土黃色光芒,光芒氤氳而上,瞬息之間便化為一把和海仆差不多大小的錘。
錘被握在了海仆手裡壓向了女人的頭頂,隻是眨眼間,離那女人的頭頂就堪堪隻有一尺之遙。
眼看著女人即將腦漿崩裂,她忽然向上抬起一隻手。隨著這隻手的抬起,一陣藍色旋風瞬間纏繞在她手上,化為一隻巨大的手。
巨手大的出奇,比那個巨錘還大上不少,把海仆手中的錘子穩穩當當的托停在了空中。
“吼……”海仆一聲怒吼,手上小蛇一般粗細的血管根根暴起,顯然是不滿自己的攻擊被擋,使出了吃奶的勁。
女人冷冷一笑,巨手之上幾道粗壯的藍光迸發,纏住土黃色錘影狠狠一絞,錘影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嘩啦啦掉了一地。
“主神化實……帝王……”有一位伯爵忽然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開始不斷後退,嘴裡還喃喃自語。
其他伯爵聽了這位的話,對望一眼,知道這女人所使用的是帝階強者的手段。頓時他們也是產生了退意,有幾位更是向後慢慢邁著步子,想著脫身的辦法。
聽了他的話,大殿中的人也是喧嘩起來,子爵們也不能安穩了,有幾位更是嘗試打破大殿,可是幾番攻擊下來,大殿也沒有絲毫的震動。
眾人看到這種情況不由更加慌亂,霎時間整個大殿成了亂糟糟的一片。
烈火候皺起了眉頭,一道火龍從那位伯爵身後蔓延過去,在他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下子將他吞入了口中。
伯爵頓時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讓所有烈火候這一方的其他人心裡都泛出陣陣涼意。
直到幾息之後,伯爵的慘叫聲漸漸停歇,烈火候才冷哼一聲,對眾人說:“這蠢貨擾亂我軍心,這個女人隻不過是用水元素暫時將主神凝結成實體而已,雖然威力巨大,耗費的氣卻也是極為龐大。她本就有傷在身,堅持不了多久的。”
眾人聽他這樣一說,又加見識了那位伯爵淒慘的下場,也就安靜了下來,不敢再去觸三位侯爵的霉頭。
烈火候說話的同時,平波候已經衝上去和那個女人戰在了一起,有了他分解壓力,踏山候重新凝聚了錘影,海仆巨聲咆哮,衝天而起,向著女人凝聚的巨手狠狠砸下。
平波候因為自己的主神被那女人壓製,用的招式是自己擅長的十八海流擊。這是平波候年輕時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來的一種威力強大的法門,他就是仗著它才在獄界立足和成名。
十八海流擊主要的能力是推動海浪來攻擊敵人,從第一擊開始,後面海浪的推動力量會自然增加,海浪的威力也是越來越巨大。所以要擊敗平波候的十八海流擊,最聰明的做法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就破去他的攻擊。
不過平波候和踏山候早在這幾天裡就已經定好了計策。
踏山候最開始和那女人交戰的時候,平波候已經發動了十八海流擊,到平波候趕到女人面前的時候,已經是第十二擊了。 這個時候,十八海流擊的威力已是大的不可思議,平波候曾聽傳授自己這門武技的前輩說過,十八海流擊過了十擊的時候,公爵之下可一擊而殺。
但那個女人也是極為了得,看到平波候攜著這必殺的一擊而來,面色沒有絲毫改變,隻是將自己的雙手向著一起合攏。隨著她手掌的合攏,幾股白色氣流升騰而起,化為幾條白色小龍,狠狠撞擊在前面的土地上。
隨著白色小龍的撞擊,土地突然裂開了幾道巨大的縫隙,一道寒冷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陣法,三條火龍像是遇到了什麽天敵,吱吱叫著縮入陣柱之上。
轟隆隆……一座巨大的冰山緩緩升起,卻是正好擋在了平波候海浪的前面。
“嘭……”巨浪撞在冰山上面,冰山巍然不動,巨浪卻是四散開來,巨大的水流倒卷而回,向著平波候衝了過去。
“冰山擊!”平波候驚叫出聲,他想起了沒有進入獄界之前,聽過的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
烈火候也是臉色驟變,但他隻是神情複雜的看了女人一眼就低下了頭,雙手連連變換,一個複雜的咒印漸漸從手上顯現了出來。
隨著他咒印的形成,四道陣柱上都顯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龍頭,龍頭各自噴出了一個大大的火球,幫助平波候擋住了水流的攻擊。
“分!”烈火候大喝一聲,手上的咒印忽的分成了四個部分,向著四個陣柱飛射了過去。
女人正要抵擋,頭頂上面踏山候卻是已經跳了下來,巨錘攜萬鈞之勢,馬上就要砸在她凝結出來的巨手之上。
她輕歎一口氣,雙手捏了幾個法訣。巨手之上忽的綻放出一朵水晶色的蓮花,巨錘剛好砸在了蓮花的花瓣上。
巨錘的力量何等巨大,隨著它的不斷下壓,蓮花花瓣片片碎裂,可是舊的剛碎,新的蓮花花瓣馬上就會長出來,不斷抵消著巨錘的衝力。
然而當巨錘敲擊在蓮花花心的時候,蓮花還是沒有承受得了這個壓力,嘩啦啦碎成了幾塊,仿佛冰塊融化一般,變成了水流從巨手流了下去。
不過經過這一份緩衝,巨手隻是被往下壓了幾米,就又一次擋住了踏山候的衝擊。
踏山候神色複雜的收了海仆虛影跳下地面,看著女人輕聲說道:“玄冰雪蓮,果然是你。”
女人忽的就笑了,這一笑宛若冰雪消融,一瞬之間把她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消融的乾乾淨淨,她整個人忽然就變的嫵媚多情起來。
“喔……”大殿之中,暗邪聽到了不少驚訝和流口水的聲音。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的來歷,想必你也是被那微轅關在這裡的。”女人看著踏山候說。
“沒錯。”踏山候點頭,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你來找我,恐怕就是為了從我口中知道逃出獄界的手段。”
“沒錯。”踏山候隱晦的看了四邊的陣柱一眼,點頭承認。
此時,四枚咒印都融入了四個龍頭的額頭上,四龍氣勢暴漲,緩緩從陣柱上探出身去,伸出巨大的龍爪,兩兩相合在了一起。
然後,四龍同時抬頭,龍口大張,各自向著天空吐出了一個火紅色的珠子,四顆珠子各自揮灑出一片火紅色光芒,光芒連在一起,緩緩將整個四龍之上的高空全部包裹起來。
女人似乎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所處環境的變化,依舊笑盈盈的跟踏山候說這話。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號,那你肯定知道我並不怕微轅,跟他從獄界裡要幾個人也並不是什麽難事。隻要你現在願意追隨與我,我保證等我辦完事後就立馬求我的母親,讓她給你自由!”
踏山候似乎有些心動的樣子,這倒不是偽裝,雖然獄界裡環境比他們在外面好一些,可是有幾個修士能抵抗自由的魅力?能從獄界出去是每個獄界中人的最大願望。
不過看到烈火候決然的表情,看到平波候似笑非笑的面容,他還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罷了,既然仇已經結下了,還有什麽好奢望的呢。
“你不願意?”看到踏山候變的決然的面孔,那女人還是笑盈盈的樣子。
踏山候搖了搖頭, 身後,海仆虛影再次顯現。
“咯咯,那你就去死吧。”女人笑著,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隨著她的話語,地面之上忽的出現了兩隻手,一左一右,抓住了踏山候的兩個腿。
“你!”踏山候又驚又怒,想不到這個女人說這些好話,不過是為了給她自己拖延時間,怪不得她沒有理會烈火候的異常。
女人卻不管他說什麽,手一招,兩個巨手瞬間發力,就要將踏山候撕成兩半。
然而侯爵層次的強者都能形成氣芒,踏山候更是精於此道。那巨大錘影就是最好的例證。此刻形式危機,他將所有氣芒護在自己雙腿之間。
啪啦啦……
他身上不斷有氣體爆裂的聲音傳出來,終究是擋住了巨手的一次撕扯。不過他的臉色卻並未好看多少,因為他和那女人都明白,這種情況隻是暫時的。
女人冷笑一聲,似乎是諷刺他的垂死掙扎,巨手再一次發力,力量比起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踏山候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手掌如刀,狠狠向著自己的雙腿切了過去。
輕噗一聲,他的雙腿應掌而斷。
女人臉色微變,想不到這個踏山候如此的決斷。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冷笑著說:“逃的了嗎?”
“當然逃的了!”這時有個聲音斬釘截鐵的說,卻是烈火候。
說話的同時,他雙手捏了個法訣,頓時一層大火從女人身下熊熊燃起,片刻之間,就把女人的整個身子包裹了起來。
平波候趁著這個時候飛馳而來,將踏山候帶出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