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平波候將踏山候帶了出來,烈火候再不留手。他的手中法訣連連變化,幾息之後整個陣法之內到處都是熊熊烈火。
眾人這才算是見識了五龍烈火陣法真正的威力,整個大殿之中頓時沒有了一絲聲音。
那幾位伯爵更是微微張大了嘴,齊聲哦了一句。
烈火足足燃燒了一刻鍾的時間,到了最後,就連踏山候他們臉上也是露出了輕松的神色。
那個女人似乎被這樣輕易的解決了,烈火候和平波候看向踏山候的目光頓時有了一些不同。
那個女人穿越獄界的寶貝,肯定不會被這樣的大火燒毀,所以接下來就是三人爭奪它的時候了。
而這個時候踏山候已經失去了雙腿,雖然對於兩人的威脅都是最小,但這樣留著他也是個變數。所以平波候和烈火候對望一眼,頓時就默契的達成了協議:先除掉踏山候!
踏山候在獄界能生存這麽多年,察言觀色的手段早就研究的極為透徹。剛才之所以會上那個女人的當,很大程度上是不了解那個女人。
而對於烈火候和踏山候,他老早就知道到底是什麽貨色,所從他失去雙腿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提防著二人。
此刻見到他們面色不善,頓時在心裡冷笑,心說:“兩隻小耗子而已,來吧,正好讓你們看看爺爺的手段。”
“豪山,去幫我們扶著踏山候。”平波候和烈火候並不知道踏山候還有多少戰力,用一位伯爵來試試他得深淺是再好不過了。
豪山是西方大陸一位公爵的手下,能夠晉升伯爵,主要是因為馬屁功夫實在不得了,使得那位公爵把他當做兒子一般的培養。
平波候這樣做實在是大有深意:一來豪山不是他們的手下,而且他們本來就看不慣豪山小人得志的樣子。二來如果豪山死在踏山候手裡,不僅可以幫忙吸引那位公爵的仇恨,他們殺了踏山候,還可以得到那位公爵的賞識。
豪山善於鑽研人心,自然知道平波候這樣做的用意。他實在是後悔不已,以前自己仗著那位公爵的寵愛沒少得罪這些侯爵。
這一次公爵為了鍛煉他,派他跟著幾位侯爵來追捕那個女人,一路之上,他也是費盡心思討好他們幾個人,可惜時日太短了,他沒能混成任何一個人的心腹。
他知道,平波候這是在逼自己站隊。要嘛自己去試探踏山候,讓踏山候殺了算自己命不好,殺了踏山候自己便能暫時保住性命。
要嘛自己過去堅定的支持踏山候,踏山候死了自己跟著死,踏山候贏了……豪山看著踏山候現在的悲慘樣子,暗自搖了搖頭。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暗邪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他偷偷用破妄之眼看了看五龍烈火陣法裡面。
陣法之內依舊是烈火熊熊,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似乎真的被這大火燒死了。暗邪心裡又是一陣惋惜,剛要退出來,卻隱約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
他心裡一驚,又仔細看了一遍,卻再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事情,仿佛自己剛才隻是眼花了一下。他閉上了破網之眼,將自己內心的波動壓下,看向了正爭鬥不休的幾位侯爵。
此時豪山終於做了決定,他左看右看,踏山候現在都實在不可能敵的過烈火候和平波候的聯手。
固然和踏山候作對是九死一生,可是終究還有生存的可能性,而和平波候他們作對,注定是十死無生。
就在他顫顫巍巍的向著踏山候走去的時候,
忽然就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豪山兄弟先等一等,我們兄弟二人和你一起去。”
豪山轉過頭一看,卻是踏山候手下的兩位伯爵,一位叫連角,一位叫連元。
“哦,你們也想去?”豪山還沒有說話,烈火候就開口了。
“沒錯。”連家兩兄弟跪在了烈火候面前,說:“我家侯爵大人的最後一程,我們兩兄弟去送送也是好的,還望侯爵成全。”
“哈哈,好!你們去吧。”烈火候看著踏山候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笑著答應了。
豪山有了連角連元的加入,頓時有了底氣,幾步就走到了踏山候前面不遠處。
踏山候這個時候的樣子真的是淒慘不已,他雖然止住了雙腿間的血,可是就是那一會兒的時間裡面流出來的,也是讓他臉色白的嚇人。
此刻踏山候正飄在離地差不多一尺之高的地方,沒有了雙腿,他這個樣子也不再是仙風道骨,而是頗為滑稽搞怪。
連家兄弟看到他這個樣子,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裝模作樣的作了一個揖。他們同時開口說:“侯爵大人,看到您這個樣子,屬下們實在是不忍心,特別來送你一程,隻盼望著您能走的開心。”
踏山候冷笑一聲,並不說話。
連家兄弟對視一眼,又向著豪山使了個眼色,說:“那我們兄弟就得罪了。”
話還沒有說完,連家兄弟和豪山忽就一同出手。連角的兵器是一對彎鉤,連元的是一支長槍。
而豪山則是向後退了一步,捏了一個法訣。三根陣柱瞬間騰起,卻是將踏山候和連家兄弟一起包裹在了裡面。
烈火候和踏山候臉色一變,同時沉聲喝道:“豪山,你幹什麽?”
“哈哈,老子這就告訴你,他想幹什麽。”踏山候的聲音忽的從豪山的陣法裡面傳了出來。說話的同時,一份磅礴的氣勢迅速升起,壓迫向了烈火候和平波候。
與此同時上方的天空上,一個巨大的白色騰蛇蜿蜒而下,圍繞著踏山候轉了幾圈,化為一個手掌大小的騰蛇印。
一道金光從空中閃現,一個威嚴如天神一樣的男子現出身來,手上拿著一個銀底金邊的天旨。
“帝掌封神之道,今有侯爵請之為公,準之。”男子一絲不苟的念完,眼睛盯著踏山候所在的方位,問:“封號如何?”
陣法中傳來了踏山候激動的聲音:“踏山!”
規則幻化出的男子輕輕點頭,手下一隻金筆幻化出來,在空中寫下踏山兩個大字,然後輕聲說:“道聞。”
天空之上忽的又幻化出許多仙女一般的人物,有的撫琴,有的吹簫……百十種樂器齊聲演奏,聲勢浩大,顯然是在慶賀踏山候晉升。
看著空中喜慶的景象漸漸斂去,兩位侯爵看著踏山候的方向,似是不相信一般的同時說:“公爵?”
“哈哈,沒錯。”豪山的陣法忽的被人撤了下去,連家兄弟的屍體當先被人拋了出來,直直向著兩位侯爵拋去。
烈火候冷哼一聲,面前出現了一道火柱,一下子就將連家兄弟的屍體燒成了灰燼。
“烈火候,對於自己人,你未免太過很辣了一些吧。他們可是剛剛才投靠的你啊。”踏山候緩緩飄了出來,此刻的他雖然還是沒有雙腿,可是氣勢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你以為我感覺不出你藏在他們屍體上的暗勁嗎?”烈火候和平波候這個時候離的很近,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一位公爵面前,一個侯爵的力量是多麽薄弱。
“是嗎?”踏山候不置可否,隻是把目光轉向了剩下的四位伯爵,說:“各位,現在是重新站隊的時候了,是要繼續跟著他們,還是來到我的陣營?”
烈火候和平波候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多說什麽,踏山候不在第一時間對付他們,就給了他們準備的時間。這對於他們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出你們的選擇,沒有看到你們原來的主人都認慫了嗎?現在你們有十秒鍾的時間考慮。”
踏山候右手手指悠閑地打著點,不同於那個女人的身負重傷,現在的他可是剛剛進階公爵。除了被截斷的雙腿,他其他的傷都已經被天地之力全部治好了。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把那兩個侯爵看在眼裡,對於他們兩個,他現在是一種貓戲耗子的心態,想要把自己剛剛受到背叛的屈辱也讓他們好好嘗嘗。
事實也正如踏山候所期盼的一樣,剩下的四位伯爵,沒有一個願意再為他原來的主人衝鋒陷陣。
看到兩位侯爵豬肝一般的臉色,踏山候心中舒暢不已。哈哈笑了幾聲,他大喝道:“烈火平波,過來受死!”
烈火候和平波候對望一眼,終是長歎一聲,分別向著兩個方向飛奔而去。
“還想跑。”踏山候冷笑一聲,身後海仆虛影出現,比起剛開始時的若隱若現,這個時候的海仆無疑凝實了太多。
海仆撈起踏山候就飛奔而起,幾步之間就跨越了不少距離,離烈火候越來越近了。
烈火候看踏山候追的是自己,氣的鼻子都歪了,大聲叫罵著說:“踏山候你個老不死的,真的以為老子是泥捏的嗎?”
眼看著踏山候就要追上來, 烈火候怒發衝冠,不再逃跑,而是穩穩的停在了海面上。他雙手一招,原來困著那女人的陣法飛馳而來,眨眼間就到了踏山候身前。
這時平波候已經跑出去了老遠的距離,可是看到烈火候召回了陣法,他的眼中又是閃爍出了濃濃的貪婪,轉身向著還在燃燒著大火的地方飛了過去。
“平波候你敢!”踏山候怒喝一聲,想要折返,卻是被烈火候的陣法困住了行動。
“烈火候你壞我好事!”踏山候怒吼著,身後海仆忽然開始漲大,幾息之間就有了頂天立地的架勢。
接著,他猛地將手中巨錘拋向天空,巨錘虛影也是迎風而漲,後來一個錘頭就有了整個五龍烈火陣法大小。
海仆呵呵一笑,笑聲宛如風吹進了幽深的山洞裡一般滲人。伴著笑聲,他一把抓起錘影,錘頭向下,向著五龍烈火陣法狠狠砸下。
一聲巨響過後,陣法周圍騰起了高達幾十米的巨浪,向著四方席卷而去。四根陣柱終於到了極限,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被海浪卷到遠方去了。
烈火候本來也是在往回趕,這個時候卻是猛地停了下來,吐出一大口鮮血倒在了海裡。
踏山候飛過來的時候,看到烈火候雖然面容淒慘,可是還沒有死亡。手裡還在筆劃著什麽,像是要結印的樣子。
他冷冷看了烈火侯一眼,猶豫了一刹那的時間,卻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向著平波候的方向急掠而去。
因為這個時候,平波候都已經飛到了那團烈火不遠處,離那裡不過五六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