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眾人活在世上莫不是如履薄冰。而在獄界裡面生活,比起外面更是艱難千百倍。
這是因為獄界裡的人全部都是要用來上戰場的,除了殺人之外,微轅並不需要他們擁有其他的技能。
所以在獄界之中信奉的,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你的修為越高就活的越開心。
比如微轅把整個獄界劃分為三個大陸,在靈氣最為充足的西方大陸上生活著的不是伯爵就是侯爵還有公爵。
這些人幾乎每個人都有成群的妻妾,大量的奴隸,數之不盡的儲氣石……想要幹什麽都不用親自動手,勾勾手指頭別人就能為你做的妥妥貼貼。
除了每年必須殺掉一位同級的修煉者和需要定期參與戰爭之外,他們的生活比外面要好的多。
而離暗邪最近的東方大陸上生活著的人,除了執法者之外,得爵的人是少之又少。
這裡一塊儲氣石就能讓一個地方血流成河,一名長的恐龍樣子的女修會變成千萬人爭搶的寶貝,一個其他大陸的強者來招募奴隸的時候,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搶著來爭取名額。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暗邪又在帝石內多呆了幾天,為的是把弘雲關於幻術的記憶徹底融合,以增加自己以後生存的籌碼。
果然如弘雲所料,暗邪並沒有繼承他全部的幻術,融合之後的暗邪大概隻能改變大概一立方米大小的空間,也就是剛好達到指鹿為馬的境界。
按照弘雲的說法,幻術一共有三重境界,分別是以假亂真,指鹿為馬,無中生有。
以假亂真,就是布下陣法,以陣柱為依托,幻化布陣人所需要的效果。
指鹿為馬,動念之間幻境可成,這個境界已經開始由虛向著實轉變,可以對實物進行改造。傳說中的七十二變,三十六變都是在這個境界。
無中生有,這是弘雲的一個猜想,是傳說中造物的境界。按照弘雲的記憶,古往今來,包括傳說中的神族,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達到這個境界。
“小子,我要把你抽心挖肝。”帝石之內,一個小版的弘雲正張牙舞爪的對著暗邪。
“啪啪……”暗邪招手給了弘雲兩巴掌。
弘雲得臉頓時紅腫,他表情變的猙獰,一抬手,一股驚天動地的能量從他手中迸發出來,瞬息之間就到了暗邪臉上。
暗邪臉色平靜,能量狠狠轟擊在他臉上卻仿佛清風拂面,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他微微舒了一口氣,抬手解除了幻境。
接下來就是其他的記憶了。
弘雲除了幻術和戰法之外的記憶頗為龐雜,暗邪並不打算把它們全部吸收,而是打算當做一個有借鑒意義的書,畢竟他並不是弘雲,天知道繼承了弘雲的全部記憶之後會不會精神分裂。
至於戰法方面,暗邪吸收了本源之氣之後自有他自己要走的路,不可能照搬弘雲的記憶。
暗邪的想法是把弘雲所有的戰鬥意識方面的東西剝離出來到自己身上,其他的依舊當做參考。
戰鬥意識和戰鬥記憶絕不相同,如果把整個戰鬥記憶比做一個絕世武功,那麽戰鬥意識就是這個武功的招式總綱,而戰鬥記憶是弘雲用這套招式的方式。
可惜暗邪苦思良久也沒有找到剝離的方法,隻好先把這個想法壓在心裡。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提升的,暗邪知道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於是這天中午他便離開了帝石,向著西方走去。
他知道整個獄界並非是普通人居住的球體形狀,而是一塊長長的大陸。其中大海約佔了二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是陸地。
西方大陸上坐落著微轅在獄界的行宮,那裡是控制整個獄界的中樞,其中有個叫做大陸之心的東西,得到了它就能夠煉化整個大陸。
暗邪打算一路向西,大陸之心就是他最終的目標。
當然,大陸之心本來是微轅的東西,上面肯定有微轅的魂印。
本來暗邪隻有同樣達到帝階才能將微轅的魂印消除。不過暗邪知道弘雲為了得到本源之氣,把整個獄界都扔到了破默虛空中,已經隔斷了大陸之心和微轅的聯系。
“想必過不了幾年,西方大陸的強者們就會發現獄界的異樣。到了那個時候,弘雲留在這裡的執法者們必然壓製不住人們的暴動,大陸之心也會落在其中一個人手裡。”站在帝石外面,暗邪想著以後的事情。
“這個獄界在帝階強者手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法寶,我要是能得到就多了一件對抗微轅的底牌……哪怕時間過於緊張,得不到了,也絕不能讓弘雲的手下得到。”
暗邪定下行動方案來,自己必然要做的,是前往西方大陸,可是根據弘雲的記憶,西方大陸侯爵滿地走,伯爵不如狗。自己這樣的實力別說穿不過赫赫有名的死亡山脈,就是勉強到了那裡,也是馬上送死的份。
所以暗邪隻能一邊提升實力,一邊向著西方大陸行進。這樣雖然時間可能會很久,卻是唯一的辦法。
帝石之外是茫茫海域,暗邪早已把弘雲因為爵印消散而掉出來的東西們都裝到了一個乾坤戒指裡。其中有一艘小船是弘雲渡海的器具,它能吸收空間中的氣流作為動力,不僅速度驚人,能夠自己辨認方向,還可大可小,裡面更是有不小的空間可供人修煉休息。
暗邪乘舟遠去,看著漸漸消失在眼中的世界壁壘,心中忽的百感交集。自己終是離開了這像噩夢又像天堂的地方。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一股黑色光芒忽然憑空出現,消失在了他身上。暗邪把自己右臂的衣服撕開,看到那裡多了一個圓圈狀的紋身。
想了一下,他不由得開心的笑了……
大海上航行的時候,最初幾天所有的一切都讓暗邪感覺萬分驚奇,他早上傍晚能欣賞恢宏的暗源起降,修煉之余還能釣釣水中的魚兒改善夥食,實在是愜意之極。
然而幾天之後,暗邪便再沒有了玩笑的心思,除了時不時飄過來的人的屍體實在讓人掃興之外,還因為大海上的環境實在是變化無常,他雖然得到了弘雲的記憶,能夠避開大部分海中的陣法和陷阱,在雷暴和巨浪面前卻也和其他人一樣。
好在弘雲的這隻小船堅固無比,替他擋住了大部分天災,讓他雖然耽擱了一些時間,卻並沒有受到多重的傷害。
這樣直到了一個月之後,這一天暗邪感覺距離最近的陸地已經不遠,於是從船裡出來。果然極目眺望時入眼處不再是單調的藍色,在它的最邊上隱隱約約能看出一絲黑色。
這時又有幾具浮屍飄了過來,每個都腫脹異常,讓暗邪看的有些不舒服。他剛要回船,眼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等到他再次轉過頭來的時候,黑點已經變成拳頭大小,再過一兩秒,他真正看清楚了那個物體的樣子,卻原來是個女子正在電閃而來。
隱約中,暗邪看到她曼妙的身材,不由吞了一口口水。他在帝石之內已經六年沒有見過女人了。
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變的凝重,原來女子發現了他和小船,正向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宿命通瞬間示警,能夠飛翔的人修為起碼達到了侯爵,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暗邪想要進去開船逃離開來,卻發現已經晚了。
那個女人已經穩穩站在他的船頭上,船上堅固的防禦罩仿佛是空氣一般,沒有阻攔她絲毫。
暗邪在這時終於看到了那女子的相貌,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很確定,就是自己沒有在帝石內住個那麽六年,見到這個女子也一定會流口水。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咕嘟……”,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聽來,仿佛比炸雷還響。一下子就把暗邪所有旖旎的心思破除的乾乾淨淨。
女子來這裡明顯不是帶著什麽好的心思,自己這樣豬哥的樣子,必然更讓她討厭……
暗邪心思暗轉,考慮著脫身的方法。
女子果然眉頭一皺,輕聲說:“滾下去!”
暗邪一呆,女子的聲音不大,像是沒有力氣的樣子。他這才看清,女子的黑色衣裙左手上的袖子竟然不在,看起來是與人廝殺的時候被扯下來的。
看著女子白玉般的手臂,暗邪咬住牙,努力壓製住自己的色心和殺意,轉身跳入了海中。
暗邪的果斷倒出乎了女子的預料,她眉頭一皺,對著海中暗邪的位置伸出了一隻手指頭,指頭上水晶色光芒閃動,殺機暗湧。
這一刻,宿命通再次示警,暗邪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若是讓那道光芒籠罩在自己身上,自己絕對會有一個悲慘的後果。
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雷光,隨著這道雷光,他的速度陡然增加,一瞬之間就潛入海裡二十幾米。
女子露出淡淡的驚訝的表情,隨即不屑一笑,水晶色光芒順著她的指頭爆發,向著暗邪所在方向疾射而去,瞬息之間就達到了水下百米的位置,眼看著就要射中暗邪。
這樣緊急的時刻,暗邪卻突然轉過頭來。他的額頭突然射出一絲紫光,紫光撞在水晶色光芒上面,水晶色光芒竟然停了那麽一瞬, 趁著這個時機暗邪把身體拔高兩寸,水晶色光芒從他身上穿了過去,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所在的區域,卻並未給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船上的女子瞪大了眼睛,她被暗邪的表現徹底驚呆了,一個連爵位都沒有的螻蟻竟然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不過馬上驚訝就被羞惱取代,女子五指成爪壯,五道水晶色光氣從她的指頭上探出頭來。
眼看著五道光芒就要從她手上脫離出去絞殺暗邪,女子卻是似乎想起了什麽,手下一緩。五道水晶色光芒氣體交織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水晶色的小網,向著暗邪的方向撲了過去。
此時暗邪離女子的距離差不都有一千米,可是小網還是在瞬息之間就趕到了暗邪身後,暗邪額頭又射出一絲紫氣,卻還是被小網近身。
瞬間暗邪的臉色就變得通紅,他感覺自己一下子變的無比虛弱,竟連簡單的遊動也做不到。海水瞬間灌入他的嘴裡,他就在海裡撲騰起來,像是溺了水一樣。
女子再也不看暗邪一眼,隻是控制著小船向著暗邪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好半天暗邪才從海裡浮上來,連連吐了好幾口海水。
原來那個女人剛才射出的水晶色的小網竟是封印了暗邪的修為,好在暗邪的破妄之眼已小有所成,掙脫一會兒就擺脫束縛逃了出來。
躺在海面上暗邪暗叫僥幸,那個女子匆忙之間出手,封印之力簡直弱的可憐。如果她稍微認真一點……暗邪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裡是東方大陸,自己怎麽剛出來就遇到了這樣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