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陸的森林裡,兩個人正在死命奔跑,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追著一樣。
“呼哧呼哧……”一個身影突然停下來抱著腰喘起了粗氣,顯然是已經到了極限,他打算放棄了。
另一個人見了臉上露出喜色,更加賣力的往前面跑了起來。
那個放棄了的人見了,臉上露出強烈的恨意。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九紋豪豬,轟隆隆的聲音裡,它撞碎了幾棵大樹,向著他衝了過來。
眼看著就要撞在他身上,一道雷光忽的從樹叢裡衝了出來,一下子撞在豪豬身上,劈裡啪啦的聲音裡,豪豬頓時被擊斃,不甘的倒了下去。
雷光之後,暗邪從樹林裡面探出身子,此時的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滿是血跡,看起來像是從樹叢裡逃出來的野人。
殺戮之月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暗邪終於養好了傷,再次向著西方大陸進發。
按理說他的實力已追的上一些男爵,在這個偏僻的西方大陸是遇不上什麽危險的,隻是獄界的環境實在是過於惡劣,什麽奇怪的地方都有,這一段路上,他又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好幾次。
暗邪站到豪豬前面的時候,那個被豪豬追著的人已經反應過來,眼睛直直的盯著豪豬。
九紋豪豬啊,聽說子爵大人的女兒想要一件九紋豪豬皮做的外氅。如果自己能把這個給她,或許可以得到子爵的賞識呢。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暗邪,腦海裡飛速的想著怎麽接近暗邪,看看能不能讓自己找到機會殺人越貨。
然而他的這些心思怎麽瞞的過有他心通的暗邪,就在他將要邁動步伐的時候,暗邪額頭的一道紫光已經到了他的額頭。馬上,一支黑色樹枝就從他胸前穿過。
高手……這個字眼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他腦海裡,然後他眼前一黑,完完全全的告別了這個世界。
“這個人是你殺的?”當暗邪收拾那頭豪豬的時候,忽然聽到有個人這樣說。暗邪看也不看,抬手間一道雷光就衝了出去,射入了那個說話人的胸膛。
說話的人滿眼不可置信,也步了前一個人的後塵。他自然就是剛剛逃跑了的那個人,在幾十米外,他等了半天沒有看到豪豬追來,自然明白出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來到這裡,看到暗邪在收拾切割豪豬的肉,頓時明白了一切。
隻是他也和他的那個朋友一樣,想著先去探探暗邪的實力再決定自己的動作。
卻沒想到暗邪根本不和他說話,直接就了結了他的生命。彌留之際他不由暗暗後悔,自己應該早一點說的,有那幾位大人,他一定不敢殺自己……
暗邪離開半晌,這裡突然出現了幾十個人。
“大人,這是我們這次帶來的兩個探子,看起來,像是被人一招隔空擊殺,估計最少是個男爵。”有一個人上前查看了一下,向著站在中央的三個人報告。
“是嗎?”中央的一個人低低說了一句,問到:“是什麽屬性的?”
“屬下不敢確定,憑感覺應該是……雷屬性。”
“那便不是了。”中央的另一個人說了一句。
“嗯,看這攻擊強度,估計是最多也就是男爵中期,修為太過低了。不過憑借著雷屬性,抓過來探探路,當個前卒還是不錯。”中央最後一個人說。
“是!”查看的人聽了,當即答應一聲,飛了出去。
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暗邪已經走得遠了,
那塊地方已經不在他的天眼天耳的監視范圍內。 他並不知道有人打算把他這個“男爵”拉去當炮灰。此刻他正坐在一塊空地上,悠閑地烤著豪豬肉。
就在豪豬肉剛要烤好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突兀的在暗邪耳邊響起。
“過來,爺爺們出來辦事,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宿命通瞬間示警,暗邪感覺說話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可是剛剛天眼通和天耳通並沒有發現這個人。
高手!起碼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什麽反抗的力量。
暗邪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認清了彼此的差距,站起身來,輕輕點了點頭。
那人長長的臉,一雙三角眼睛上下盯了暗邪一眼,許是不滿意暗邪的態度,他突然一腳踢了過來。
暗邪額頭微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開啟第三隻眼睛,任憑那人踢到了自己身上。
“嘭嘭……”暗邪倒飛出去,撞斷了幾棵樹。
當暗邪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到了暗邪跟前。
“沒死?”他的聲音倒有些驚訝,這裡的黑色樹木雖然不好看,質地卻比其他地方硬一些,他想不到暗邪這樣的修為竟然能在撞斷了幾棵樹之後活下來。
暗邪仿佛沒有聽到他話,站在那裡沒了聲音。
對於暗邪來說,能夠主宰別人的生死是一件十分快意的事情,而別人主宰他的生死,因為弘雲的原因,對於暗邪來說,是一件格外無法忍受的事情。
可惜他的力量還不夠,暗邪清楚的認識這個事實。幾秒之後他低下了頭,這樣做一是表示臣服,二是為了掩蓋他充滿殺意的眼神。
“早晚殺了你。”暗邪在心裡默默的說。
那人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再出手。以他的修為如果殺一個入氣的人要用兩招豈不是會讓人笑話。
於是他提起暗邪破空而去。一路之上他存心讓暗邪吃些苦頭,暗邪的後背全程都在和大樹的樹尖做著親密的接觸,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暗邪的整個後背都是血淋淋的。
那人將暗邪仍在地下,評價著說:“倒是有點骨氣,這麽長的路一聲也沒有吭。”
他指著中央的三個人,說:“小子你可看清楚了,中間的三位大人個個都有通天修為,你可要好好注意,萬一惹得他們不高興以後連累了我……嘿嘿……”
他冷笑了兩聲,自顧自的向著中央走了。
其實不用他提醒暗邪也感覺到了。這個場地中央的三個人個個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雖然不如弘雲,但差的也不多了。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股記憶,暗邪默默讀了卻是大吃一驚。原來這三個人都是西大陸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個個都是侯爵的實力。
西方大陸的人,怎麽會千裡迢迢的趕到這裡來?暗邪眉頭微皺,按理說,侯爵跨越大陸這樣的大事執法者們肯定會過問的,可是在這幫人裡,暗邪並沒有看到執法者的人。
難道他們是偷偷過來的?暗邪感到不可思議,東方大陸靈氣貧瘠,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吸引了三個這樣的強者。
莫非……他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搶自己船的女人,難道是她?這倒是最大的可能了,想到那個女人可怕的修為和淒慘的樣子,暗邪就不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三位侯爵四周圍繞著八個人,暗邪眯著眼睛,看到其中一個就是帶自己過來的長臉氣修,此刻他正在跟三位侯爵說這什麽,可惜這些人的修為太過強大,暗邪不敢用天耳通來聽。
暗邪估計這八個都應該是伯爵的修為,至於他們的名字暗邪並沒有在弘雲記憶裡找到。想來是西方大陸伯爵數量實在太多,弘雲也不可能一一記住。
再外面大約是二十幾個子爵和四十幾個男爵。而最外面就是和暗邪一樣,不是得爵的人物了。暗邪大約估計了一下,發現人數竟然有數百之多,並且隨著子爵男爵的不斷抓捕,這個人數還在增長當中。
到了後面, 當入氣九階的人達到了差不多一千之數的時候,中間的一位侯爵終於發話了。
他讓八位伯爵每個帶領差不多八分之一的子爵,男爵和入氣九階的人,分成八個方向去找尋一個女人。
就像自己預料的那樣,暗邪看到侯爵展示的畫像上面果然是搶了自己船的那個女人,他覺得那個女人身上一定有什麽讓人垂涎的東西。
沒過多久,領導暗邪他們的伯爵就過來了,正是帶暗邪過來的長臉氣修。
好在長臉伯爵這個時候大概是已經忘了暗邪的存在,並沒有特地關照他。隻是又把子爵男爵分成了幾個小隊,讓他們也分散去找。
暗邪和八個入氣九階的人在一個男爵的帶領下,向著東方搜尋而去。別的人不知道,暗邪的心裡卻很明白,他們這個方向能遇到那個女人的概率真的是十分的大。畢竟那個女人是朝著這個方向飛走的。
他暗暗思考著怎樣安全的離開,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前一次為什麽手下留了情,沒有直接轟殺了自己。可是通過短暫的接觸,暗邪也能感覺得出來那個女人是多麽的心狠手辣。如果自己又落到了她的手裡,活的概率恐怕不會超過萬分之一。
可是想了半天暗邪也想不到安全離開的計劃,從三個侯爵的手裡逃走一點也不比在那個女子手下活下來簡單。
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一個辦法了。暗邪覺得既然三個侯爵敢來信心滿滿的圍剿那個女人,那他們三個合起來能殺死那個女人的可能性很大。
於是當晚,他就去了一趟男爵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