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這裡等著呢。
院子裡打掃的挺乾淨,還有兩個堆好的小雪人,葡萄架上掛著晶瑩剔透的冰琉璃,三層鄉村小別墅,在周圍的房屋中簡直鶴立雞群。
我一進來就受到了熱情的招待,又是端茶又是給瓜子的,很客氣。
我有些蒙了,難道我不是來相親的?
我妗子說:“兵子,你先坐下,我去叫雪寒去。”
額?似乎程序有點錯了,按照習俗,女孩的父母先詢問,過後要是滿意了才會讓見女孩呢。
我這還沒跟她父母說話呢,直接就見了女孩?
這待遇有點讓我受寵若驚。
沒多大一會兒,我妗子就從二樓上帶下來一個女孩,高挑,長發,單單是看這個身材就應該打70分。
長相差不多,模樣有點像女星王子文,但比王子文要高很多了,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
這麽好的姑娘,我確實心動了。
叮鈴鈴。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起身尷尬的衝大家笑了笑,走出去接電話。
“喂!聽說你去相親了?”
是包文靜!
“額!你怎知道?”
“廢話!我從開封回來啦!”
“額……你不是說給開封過年的嗎?”
“開封的那個大院子我賣給我二叔了。”
“哦。”
“哦個屁啊!你要是敢相親,我就用錢砸死你!”
“那大宅子你賣了多少?”
“五千五百萬!”
“額……確實能砸死我。”
“貧!麻溜兒的趕緊回來!我要包養你。”
“好咧!”
掛了電話,我又回到了客廳。
再看這個叫黃雪寒的女孩,突然覺得也不過如此嘛。
我妗子對大家說:“行了,咱先出去等等,讓他倆在一塊說說話。”
大家陸續離開客廳。
黃雪寒倒是表現的很落落大方,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吧。”
我坐了下來。
黃雪寒問:“聽說你是個道士?”
我點點頭。
黃雪寒說:“坦白說,我是個無神論者,我認為那些算卦算命的道士都是騙子。”
我尷尬的笑了笑。
黃雪寒又說:“如果不是親戚介紹,我或許都不會見你。”
我訕訕一笑。
黃雪寒繼續說:“聽說你初中畢業?”
我點點頭。
黃雪寒有些不耐煩了:“你呆子嗎?木頭麽?怎麽一句話不說?”
我聳了聳肩:“看你那麽不樂意,我也就不在這自討沒趣了,家裡有個五千萬的活兒,我得回去談談。”
說著站了起來。
黃雪寒冷聲道:“你給我站住!一點禮貌都沒有,你的素質呢?”
她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她父母以及她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妗子慌張跑進來:“怎回事啊你倆?”
我說:“沒啥事,就是覺得不太合適,妗子,我還是先回去了。”
黃雪寒的父親突然攔住我:“兵子,你可別生氣啊,我這個閨女就是嬌生慣養的了。”
黃雪寒的母親在一旁數落黃雪寒的不是。
我忙說:“舅,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現在還沒想過結婚呢。”
黃雪寒咄咄逼人起來:“你不想結婚,你來幹啥呢?找罵呀你!”
“閉嘴!”黃雪寒的父親喝叱了一句,
轉而對我說:“兵子,借一步說話。” 我跟著他到了旁邊的偏屋。
他遞給了我一根煙:“其實啊,我是知道你看不上我家閨女,我不怨你,今天既然遇到你了,我這裡還有個事想拜托你。”
我說:“你是長輩的,再說了,我是你們村的外甥,咱就別客氣了,有什麽事直說。”
他說:“昨天夜裡,大概有十一點的時候,我們村的小孩子都不見了,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而且回來的時候都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我錯愕道:“多少個小孩啊?去哪了?”
我這個舅叫黃世軍,小黃村的村支書,在他的講述下,我聽到了一個駭人的故事。
小黃村本來就不大,約有五百戶,人口也才一千多人,小孩子也就一百多個。
臘月二十八的晚上,村裡組織了一場煙花,村民們紛紛解囊,二十,五十,一百的隨心意捐。
前前後後一共捐了三萬多塊錢,黃世軍就組織人到縣城買煙花。
當天晚上,小黃村是繽紛妖豔,百花爭放,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煙花持續了兩個小時總算是放完了,但是回頭一瞧,身邊的孩子不見了,大家互相一問,都不見啦。
這一下子可急壞了所有的人,大家分成幾隊到處去找。
沒多久,有人看到在雪地裡一群孩子排隊有序的走了過來,他們神色呆滯,步伐一致,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但是大人們找到各自家的孩子的時候, 低頭一瞧,嚇得魂都飛了,每個孩子腳下都有一雙繡花鞋。
大人們問孩子這鞋都是從哪找到的?
孩子們也是一問三不知,孩子們見到自己的父母是才恢復了過來,他們也不知道這些繡花鞋是怎麽穿上的,也不知道去了哪。
黃世軍本打算要去大河村請我,沒成想我來他家相親了。
所以,他借此機會就把這個事情告訴我了。
………………
黃世軍說:“兵子,我知道你現在名氣大,要價高,不過你盡管開口,多少錢都行,這也是村裡面的意思。”
我擺手道:“一分錢不要,我要是跟你們要了這個錢,我媽指定是數落我,再說了,我姥娘,親舅都在小黃村,怎麽可能要錢呢。”
黃世軍眉開眼笑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來?”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今天是不行了,明天吧,明天晚上我來,你記住,告訴村裡有小孩子的人,把孩子放出來,別鎖家裡,我要先找到事情的緣由才能解決這個事情。”
黃世軍擔心的問:“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
我說:“要是有危險,早就發生了,那些孩子穿著繡花鞋能回來,說明那隻鬼就不想要他們的命。”
黃世軍點了點頭:“有道理,我這就去村委,在大喇叭上說一下。”
出了偏房,黃雪寒冷冷的盯著我。
我那個妗子走過來,問:“兵子,你和雪寒怎回事?看不上人家?”
我說:“比起她,我更喜歡你們村裡的繡花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