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包老爺子的屍體下葬了。
包達一改昨日的囂張,今兒乖乖的站在墓碑前長跪不起。
下葬完,包須子在家裡辦了一桌酒席,其實也沒別人,就我們幾個人,坐在一起還有些尷尬。
包須子指著我說:“這是老呂的傳人,崔紅兵。”
道長愣了愣,細細的打量起來我:“聽聞你是正月初三生人,生辰八字適合這個職業,只是八字太硬,天眼無法開啟。”
我忙問:“不知道師叔有沒有開啟的辦法?”
道長緩緩搖頭,若有所思。
包須子心情不是很好,擺手道:“行了,先別談這個了,吃飯吧。”
面對滿桌美味佳肴,除了呂缺之外,都吃不下去。
包達坐在這裡顯得很尷尬,昨天他鬧得太凶,包文靜一點也不待見他。
“大哥,我,我還是走吧。”說著,包達要站起來。
“你坐下。”包須子喝了一杯白酒,繼續說:“你不是想要分家產嗎?今兒我就跟你分。”
包達乾笑了一下:“哥,我那也只是氣話而已。”
包須子掏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下子拍在桌子上:“這卡裡的錢都給你,這座院子給文靜,做她的嫁妝。”
包達看著銀行卡,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哥,我之前錯怪你了。”
包須子歎氣道:“其實那天你不鬧,我遲早會把這筆錢給你的,老爺子去世了,我要隨湘子去道觀生活了,這座房子我留給文靜了。”
包文靜拒絕了:“爸,我想跟你一起走。”
包須子不搭理包文靜,轉而看向我:“兵子,審鬼的驚堂木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這是老爺子臨死前告訴我的,早在一個月前就消失了。”
我不免有些失望:“可惜了,那麽厲害的抓鬼神器。”
我看得出來,包須子有些話說不出來,也許是人太多,我也忍住沒問。
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下午的時候,包達離開。
到了晚上,包須子讓包文靜泡上一壺好茶,我們圍坐在桌前聊天。
包須子說:“今天包達在場,我不方便告訴你。”
果然,包須子有些話沒說出來。
包文靜搶先說:“那塊審鬼的驚堂木有可能是我二叔偷走的。”
我錯愕道:“包達?!他不是不信這個嗎?”
湘子說:“審鬼的驚堂木是雷劈的百年棗木製造而成的,可鎮萬邪,又經過包拯多年審鬼時積攢的陽氣,可謂是真正的神器,圈內出價已經高達上千萬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雷劈的百年棗木!價值上千萬。”
包須子說:“你的那塊驚堂木在當官兒眼裡也是價值千萬呢。”
包文靜眯起眼盯著我:“原來那塊驚堂木在你手裡。”
我趕忙捂住口袋,警惕的盯著包文靜。
包須子笑道:“文靜,你就別嚇他了。”
包文靜“噗哧”一聲,大笑起來。
這一笑,迷住我了,她笑起來兩隻水靈的眼睛彎的像月牙一樣,很可愛。
包須子向我說:“如果你想得到那塊驚堂木,就必須從包達那裡下手,不過,還是要勸你一句,得到審鬼的驚堂木並非是好事兒,你需要擔當更大的責任,現在的你還不適合。”
我點頭道:“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過早晚有天我會像你和湘子師叔一樣強大的。”
湘子笑道:“在咱們這個圈子裡,
比我倆強大的人太多了,以後你就會遇到的。” ………………
這一夜我們促膝長談,我也學到了很多關於圈子內的常識。
天亮時,稀薄的晨霧彌漫起來。
我告別包須子,湘子,包文靜,載著呂缺趕回大河村。
一路無話,趕到大河村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兩隻眼皮一直跳。
我揭開天眼上的創口貼,一股強烈的疼痛感猶如潮水一般襲上腦袋,這疼痛來的太突然了,我雙手松開方向盤捂著腦袋。
麵包車猛地撞在了電線杆子上。
“啊!!缺!”
疼得我險些窒息,整顆腦袋放佛要炸開了一樣。
我捂住天眼,疼痛感這才緩緩減輕。
麵包車撞毀了,我一手捂著天眼一手拽住車裡嚇傻的呂缺從車裡爬出來。
村民們見到我,紛紛湧上來。
“兵子,出大事啦!”
“你可算回來啦!”
“快回家看看吧。”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在我耳邊說著,我惱怒的推開村民,我這剛出車禍,這些人也不關心一下我的傷勢,上來就說什麽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當然知道出大事了,不然我的天眼都不會那麽疼。
我跑回家找個創口貼貼在天眼上,我爸媽看到我衝進家門,一把拽住我。
我媽激動的說:“兵子,你可回來了,咱家出大事了。”
我錯愕道:“咱家?咱家能出什麽大事啊?”
我爸說:“不是咱家,是你十嫂。”
我一怔,心想,當時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啊。
而後,我爸媽一替一句的說,我總算是聽明白了,但聽明白的同時我也嚇得汗毛直立。
原來在我走後,我十嫂下葬的第三天,那個剛生下來沒幾天的孩子夭折了,我十哥悲痛欲絕,暈過去住院了。
然而,那孩子死後的頭七卻在村裡到處鬧事兒嚇人,八字稍稍弱的人都能看到它,短短的兩三天,促進了我們村老年人死亡頻率,已經嚇死了三個老年人了。
我隱約感覺到了什麽,忙不迭的跑出家門,家門口早就有鄰居在等著我,都想知道我該怎麽辦。
我揮手道:“拿著鐵鍬跟我走,通知我大伯大娘,我要開棺!”
我興師動眾的率領村民趕往埋我十嫂的那塊地,看到我十嫂的墳頭明顯動過了,我的心徹底沉下來了。
“挖!趕緊挖開墳頭!”我急聲大喊。
這個時候,我十哥以及家裡的人都開車過來了。
我十哥拽住我:“兵子,你挖你十嫂的墳頭幹啥?”
我甩開他的手,叫嚷起來:“誰?誰動了這個墳頭?是不是把孩子埋進去了?!”
我十哥一怔,狐疑道:“我們都商量好的,都同意把孩子跟你十嫂埋在一起,她倆活著的時候沒能在一塊,這次算是在一塊了。”
說著我十哥還觸景傷情的哭了起來,我他媽真想一巴掌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