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江的死相很殘忍,就像古代的五馬分屍。
猩紅的血液流淌到我的腳邊。
這一幕太衝擊視覺了,以至於那個醫護人員當場嚇昏過去。
胡玲抱著伍雅雅瑟瑟發抖,盡管它們是鬼,但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也是嚇得不輕。
伍衛國問:“剛才那四隻厲鬼是怎麽回事?”
我也是很納悶,袁江應該很早就知道這四隻厲鬼的存在。
袁江妻子和孩子的死亡,伍衛國一家三口的死亡,似乎有很大的關系,在這個案件背後,必然存在一個極大的陰謀。
………………
我被當地警方請到了警察局。
我並沒有被帶進審訊室,而是在負責這個案件的隊長的辦公室裡。
他注視著我,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我也很拘謹的渾身不自在。
“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隊長看起來有三十五歲,相貌粗獷,五大三粗,而且那長滿老繭的手就像一把鐵鉗一樣。
我說:“伍衛國的表弟啊。”
隊長逼問:“什麽表親?姑?姨?舅?”
我說:“遠方的一個表親。”
隊長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煙:“你在說謊。”
我攤手道:“好吧,你猜對了。”
隊長說:“你在精神病院用的那個把戲,是什麽?”
“額……那是道術。”
“你是個道士?”
我笑道:“沒錯,道士。”
隊長說:“民間傳說那棟別墅鬧厲鬼,我不相信。”
我來了興趣:“怎麽說?”
隊長說:“死者伍衛國,胡玲,伍雅雅都有個相同點,那就是老鼠。”
我點點頭,沒說話,繼續讓他說。
隊長繼續說:“而且我們抓到了一隻老鼠,經過法醫的研究,這種嗜血的老鼠是經過培養出來的。”
我開始有點詫異了。
隊長臉上又有了一些遲疑。
我說:“是不是案件中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其實我和這位隊長一樣,他是給人查案,我是給鬼查案,性質一樣。
隊長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沒錯,我們排查了所有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為跡象,房屋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我說:“鬼是不需要撬動的,可以自由穿過任何物體。”
隊長問:“你就那麽確定是鬼殺了伍衛國他們一家三口?”
我說:“在這之前,袁江的妻子和孩子都死在了那棟別墅裡,最後成了無頭案件,不了了之啦。”
隊長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顯然他是知道這個事情的。
隊長問:“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我說:“目前要找到袁江的女兒,袁慧慧!”
隊長想了想,點頭道:“當年我們確實查到袁江還有個女兒,不過當時袁慧慧不是殺人凶手。”
我說:“沒錯,袁慧慧雖然不是殺人凶手,但是袁慧慧卻是殺害伍衛國一家三口的凶手。”
隊長臉色一陣驚愕:“你確定?”
我攤手道:“百分之八十吧。”
隊長站起來剛要走出去,突然站定腳步。
我狐疑的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隊長問:“你怎麽才能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鍾馗眼符:“吃下去你就相信了。”
隊長嫌棄的說:“這東西在廟裡也有,見的多了,
也不管用。” 我說:“我是正兒八經的道士。”
隊長半信半疑的接過鍾馗眼符,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伍衛國滿臉諂媚笑容的站在對戰面前:“隊長,你好,我是……”
隊長旋即跑了出去…………
………………
隊長率領一眾警察,在JZ市展開了尋找袁慧慧的下落。
這樣也給我省了大事,我和呂缺它們就坐在辦公室裡等就行了。
伍衛國問:“你怎麽確定是袁慧慧殺的我們?”
胡玲瞪著伍衛國說:“肯定是她!”
伍雅雅說:“爸爸,你壞!”
伍衛國滿臉內疚:“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那麽嚴重啊。”
我擺手道:“你倆就別吵了,老老實實的在我身邊待著,小心巡邏司把你們給抓走。”
伍衛國說:“道長,可是你告訴我,袁慧慧為什麽要殺我們啊?”
我說:“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不過,有一件事非常有可能,那就是袁慧慧的母親以及弟弟它們殺了你們,這其中的原因和袁慧慧也有一定的關系。”
伍衛國和袁慧慧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和袁慧慧在一次師生聚會的時候發生的關系,從那以後,伍衛國和袁慧慧就像上癮了一樣,每天都樂不思蜀。
伍衛國為了和袁慧慧能朝夕相處,就在外面給袁慧慧租了個房子。
而袁江很早就進了精神病院,袁慧慧從未感受到父愛,所以,伍衛國的出現彌補了袁慧慧的父愛。
袁慧慧深愛著伍衛國,當她知道懷孕的時候,她迫不及待的告訴伍衛國,她以為能得到一個幸福的擁抱。
沒想到伍衛國在聽完這件事後愁眉苦臉,最後竟然讓袁慧慧去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倔強又傷心的袁慧慧並沒有打掉,而是偷偷的留了下來。
但是自那以後,伍衛國就刻意的疏遠了袁慧慧。
………………
當天並沒有找到袁慧慧,於是我們在警察局附近開了個房間,暫時先住在酒店裡。
午夜時分,喧囂落幕,冷清的街頭幾個喝醉了酒的人在大呼小叫。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
啪嗒。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我臉上。
我睜開眼,天花板上爬滿了老鼠,它們猩紅的眼睛泛著妖異的光芒,嘴裡滿是血液。
“草!”
我嚇得急忙跳下床。
嘰嘰……
老鼠們迅速的撲下來。
我拽起床上的被褥扔了過去。
“呂缺!快起來!!”
我拽著呂缺就要跑。
嘰。
一隻老鼠落在我肩膀上,張口咬住。
“啊。”
我痛叫一聲,抓住肩膀上的老鼠狠狠的摔在牆上,轉而從桌子上抽出桃木劍。
可,這些老鼠並不是鬼魂,對桃木劍免疫。
盡管如此,我還是揮舞著桃木劍,邊砍邊閃躲。
我們剛跑到門前正要開門逃走。
門被推開了。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孩滿臉怒容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