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孩推門而入。
她手裡提著一隻大布袋,滿臉怒容的盯著我。
我驚愕了好一陣子,這女孩並不是鬼,但卻有著一股極其濃厚的陰氣。
這是怎麽回事?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詭異的事情。
伍衛國驚叫:“慧慧?!”
“她就是袁慧慧?!”
我驚恐的看著袁慧慧,這個女孩明明就是人,卻從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生氣。
袁慧慧冷笑了起來,那笑容令人慌張:“很意外麽?”
她的目光並不是看著我,而是我身後的伍衛國。
我錯愕道:“你能看見鬼?”
袁慧慧打開手裡的布袋,只見那成群結隊的老鼠迅速的爬進了布袋裡。
我失聲叫道:“你,你竟然能控制這麽多老鼠???”
這是什麽?
袁慧慧步步緊逼。
我擋在伍衛國的前面:“你已經殺了他們!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都成了鬼,你的怨恨也該結束了!”
袁慧慧怒視著我:“給你一個機會滾!”
我拔出桃木劍:“看來是談不攏了。”
突然,袁慧慧眼睛通紅,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我驚愕的後退,這怎麽可能啊?明明就是人啊!
盡管很驚恐,但還是要上去擋住她!
“道法天罡!”
掏出一張藍符貼在桃木劍上,揮劍衝去。
袁慧慧怒喝一聲,揚手把手裡的袋子扔了過來。
我揮劍劈斬。
袋子被劈開,一大群老鼠又跑了出來。
嘭嘭嘭!
突兀的三聲槍響。
袁慧慧的腦門上出現了槍口,她雙眼不甘心的看著我。
噗通。
袁慧慧栽倒在地上。
此時在門口,一群警察手持槍械,各個滿臉驚愕的看著我們。
那名隊長走過來:“你們沒事吧?”
我說:“先把這些老鼠消滅了再說吧。”
我本想問清楚這其中的緣由,也沒想到警察會來的這麽快。
噗。
噗嗤。
突然,地上的袁慧慧動了起來,她隆起的肚子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拱出來一樣。
我揮手道:“都先退出去!”
噗嗤。
袁慧慧的肚子突然裂開,一個嬰兒從肚子裡爬了出來。
它撕開袁慧慧的肚皮,滿身血液的鑽出來,一雙大眼睛左右看了看。
伍衛國錯愕道:“這,這是什麽啊?”
我說:“這是你兒子。”
隊長嚇得渾身哆嗦。
我說:“你先出去!不準任何人進來!”
隊長問:“你能行嗎?”
我說:“對付它,我有比槍更好的辦法。”、
“呀咦?”
這是一隻嬰煞!也就是所謂的嬰屍,僵屍中的一種!
我掏出審鬼的驚堂木,貼上道法雷符。
“陰陽三才一氣,三清一元,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結印,念咒,一氣呵成。
言罷,手持驚堂木衝過去。
“呀。”
嬰煞極其的靈活,飛撲而來。
我旋即擲出驚堂木。
嬰煞跳到牆壁上,雙手雙腳猶如壁虎一樣黏在了上面。
嬰煞躲過驚堂木,再次飛撲而來。
“道法雷符!”
旋即我左手出劍,直插嬰煞的身體。
滋滋滋。
雷電瞬間把嬰煞的身體燒焦。
我冷笑道:“小鬼,你還很年輕啊。”
剛才的驚堂木並沒有貼雷符,而是把雷符貼在了桃木劍上,擲出去的驚堂木只是個幌子。
伍衛國三口子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剛才那一幕確實很驚險,袁慧慧誓死都要殺了伍衛國。
隊長率領警察進來進行打掃房間,既然是靈異事件,自然是不能泄露出去。
袁慧慧肚子裡的孩子早就是死胎了,然而,袁慧慧卻沒有引流,反而讓死胎在她肚子裡吸收大量的陰氣,從而成為嬰煞。
袁慧慧身為母體,自身也受到了很大的感染,所以全身才沒有絲毫的生氣。
………………
在伍衛國的老家,我為他們一家三口辦了一場正式的超度法事。
午夜十點。
伍衛國一家三口站在我面前。
我笑道:“祝你們投個好胎。”
胡玲淚眼婆娑的說:“雅雅,爸爸媽媽這輩子沒有照顧好你,下輩子你願意做我們的孩子嗎?”
伍雅雅懂事的點點頭:“我願意。”
伍衛國內疚的說:“對不起。”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我說:“好了,該上路了,午夜十二點是投胎的時間,別錯過了。”
一家三口對我下跪感謝。
我揮起桃木劍,開始念咒,超度!
………………
王永開是個有故事的出租車司機。
他抽煙也很厲害,一根接著一根,臉色看起來很惶恐。
王永開猛地吸一口,緩緩吐出,藍色的煙霧彌漫在他滿是惶恐的臉龐。
“我小時候有個雙胞胎弟弟,我們兩個長得很像, 連我父母有時候都分不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十五歲的時候,我們家煤氣泄漏,別人都以為死的那個是我弟弟,其實,死的那個人是我!”
王永開抬起眼睛,原本還好好的眼球,突然變白,就像得了白內障一樣。
我猛地一拍驚堂木,喝叱道:“這他媽就是你開出租車的理由?!”
王永開說:“我也沒辦法啊,我舍不得離開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先認清你自己!這是陽間,你是個鬼!”
王永開哭訴起來:“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擺手道:“沒商量,趕緊給我回陰間。”
呂缺雙手拖著腮幫子,較有興趣的看著。
王永開發狠的說:“信不信我鬧的你不得安寧!”
我舉起審鬼的驚堂木:“信不信我拍死你?”
王永開恐懼的向後坐了坐:“我信,但是,大哥,給個機會吧,我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
我問:“啥事情?”
王永開說:“我弟弟得了癌症,我弟媳兒要離婚,我們家都亂套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跟著瞎操心!”
王永開說:“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我配合了起來:“我哪裡無情,哪裡冷酷,哪裡無理取鬧了。”
“嘿嘿。”
呂缺笑了起來。
王永開說:“你就無情,就冷酷,就無理取鬧了。”
我看了看手表:“好了,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該上路了,老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