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包須子相對而坐,呂缺抖著小腿,雙手托腮,傻笑著聽我和包須子談話。
包須子說:“我們家的那塊審鬼的驚堂木,我也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了,估計也隻有我家老爺子知道在哪了。”
我又問:“審鬼的那塊驚堂木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包須子說:“這驚堂木的真名叫陰陽兩木,其實,真正有價值的是你這一塊陽木。”
我詫異道:“可是這塊審人的驚堂木對鬼沒有太大的威力啊。”
包須子笑道:“這審人的驚堂木在我們這些老百姓手裡是沒什麽作用,但要是在當官兒的手裡,那可就厲害了,可謂是平步青雲,仕途無窮無盡啊。”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東西還有這麽大的作用啊?”
包須子說:“老呂是我家老爺子的關門弟子,當年很多當官兒的登門拜訪我家老爺子,花高價想要購買,甚至濫用私權強製老爺子交出來,無奈,我家老爺子交給老呂,對外宣稱,陽木已經消失。”
我不由得握緊手裡的驚堂木。
包須子說:“所以,這塊驚堂木要少用,在村裡可以用,除了一些特別的人知道它的用途,大多人不知道它的用途。”
我又問:“那畫符呢?怎麽畫?”
包須子說:“老呂是不是給你一本無名書籍?”
我趕忙跑進臥室拿出那本書遞給包須子。
“這本書是老呂的太爺爺寫的,上面有很多符圖案,你可以效仿一下。”
我錯愕道:“這麽簡單嗎?照著畫就行?”
包須子說:“畫符前應先念敕水咒,敕硯咒,敕筆咒,敕墨咒,敕紙咒,然後燒香誠心祈禱。念咒畫符一氣呵成,不可間斷,錯亂。不能與人說話,更不能心神不定,否則符咒不靈。念咒時應咒從心出,非於口舌之間念念了事。”
我往後翻了幾頁,果然有一些畫符時的準備。
符內入神:王,將,星,雷,日,月,丁,甲,鬥,等的字在鬼字之上,式煞字之上。
而用以製煞斬鬼,消災解厄,鎮宅平安,收驚治病者。以外也有八卦圖,大金剛等字用以入神於符內,以作為辟邪斬鬼之用。
入神之字式甚多,於此甚難盡載。
包須子說:“畫符時需要用極好的文房四寶,越古老越好。”
我攤手道:“我去哪搞那玩意兒啊。”
包須子想了想,從他挎包裡掏出一支玉杆毛筆遞給我:“這支毛筆是唐朝時期的,你先用著。”
我受寵若驚的接過毛筆:“給了我,你怎麽辦啊?”
包須子笑道:“我該退休了,這次來大河村就是找你呢,沒想到剛進村就發遇到了三眼公雞的亡靈,還有,你們大河村的煞氣太重,這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在作祟,你好好的查一查。”
我錯愕道:“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包須子說:“很不正常,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如果死了就變成怨靈,那世界還不亂套啊,正常來說,人死後三魂七魄在陽間散盡,入陰間輪回。”
我“哦”了一聲,怪不得大河村年年有怪事兒發生,原來還有個大東西在作祟啊。
我指著眉心處的傷疤:“我這天眼什麽時候開啟?”
包須子無奈的笑道:“天眼很玄,我說過,除非是八字不硬,體弱多病的人能看到,你這個健全的人,我也是沒辦法讓你開啟天眼。”
看來開天眼的事兒遙遙無期了。
我媽燉好雞端上來,包須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
天亮了,柔和的陽光傾瀉而下,包須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們暢聊一夜,他也該離開了。
包須子拍著我的肩膀說:“兵子,這是我最後一次了,回去後我就該退休了,有什麽不懂得,歡迎你來找我。”
我猛地點頭:“到時候我和呂缺一定去看你。”
包須子笑道:“保管好你手裡的驚堂木,別被當官兒的看到,如果你想要審鬼的驚堂木,等你把那本無名書籍學完後,有了一些道行再來我家找老爺子吧。”
“一定!”
包須子轉身離開了,集市上的小攤販越來越多,他消失在了人群中。
包須子走後我更加的發憤圖強,買來黃紙朱砂練習畫符。
但是在呂隱寫的這本書上卻記載了這樣一句話:道士書符,紙分五色,最強為金,最弱為黃,銀紫藍三色依次類推,道法不足用上層紙畫,會損其道行。
以我這還沒入門的算命先生,用普通的黃紙練習一下就行了。
除了每天練習畫符,我還購買了大量的推算命運的書籍,《周易》《子平推命術》等等這些書籍再加上呂隱寫的那本無名書,邊寫邊學,耗時半年也才有了一點點進展。
不過,仍然是不敢給別人看相算卦。
轉眼入冬,入冬的第一天就下起了小雪。
我和呂缺在飄落的小雪裡撒歡, 不大一會兒,看到遠處一個背著包袱的人向我們走來。
我總覺得這個身影很熟悉。
這人越走越近,看到他的臉上,我頓時驚喜的迎過去。
這個人是我發小,叫李大魁,一年四季都在外乾活,李大魁很老實忠厚,平時跟其他人也沒太多交集,跟我從小就在一塊玩,所以他對我倒是挺好。
我擺手走過去:“大魁,才回來啊?賺大錢了吧?”
李大魁憨厚一笑,掏出香煙遞給我一根:“沒賺啥錢,你在家還好吧?”
我說:“就那樣。”
李大魁看到我旁邊呂缺,笑道:“早就聽說你接了獨眼驢的活兒,不錯啊你。”
呂缺一直拽著我,發出怪叫聲。
我不耐煩的說:“拽我幹啥?!沒看到我正和別人說話呢。”
李大魁說:“行了,我不和你說,我剛回來,回家看看我媳婦孩子。”
說完,我還沒來得及道別呢,李大魁就匆匆的離開了。
李大魁這個人命不好,結婚第一年有了個兒子,他媳婦兒強勢,嫌棄李大魁不賺錢就離婚了。
離婚不到半年,李大魁又和一個離婚的女人結婚了,這個女人嫁過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女孩。
兩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第三年的時候,他這個媳婦兒懷孕了,生下一對龍鳳胎,這下子有了四個孩子,李大魁是又喜又愁,原本就沒錢,越生越窮。
無奈,李大魁一咬牙一跺腳,出了遠門乾活,這一去就是一年多,入冬了這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