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風喝了竹葉青的血後,又經師父的真氣相助理通經脈,全身精力大增。
師徒二人,出了破廟,沿著臥龍洲的大道,向南行。
大道有兩車之寬,路上人行不斷。道路兩旁是起伏不斷山崗,山崗上長滿了嫩嫩的青草。
風清道長在前行走,陸雲風在後跟著。陸雲風童心未眠,又是第一次出遠門。所以,陸雲風看到什麽都覺得稀奇,東張西望。師父隻好不斷的催促,但陸雲風仍東張西望。風清道長無奈,隻好搖頭歎息。
二人行至中午,大道左側有條山間小道。風清道長、陸雲風左行,進了山間小道。
小道兩旁荊棘橫生。二人行了,一時辰左右,有一條江橫攔二人的面前。這條江正是臥龍洲有名的皇崗江。武林中有三條江,長江、黑龍江、皇崗江。長江貫通鄂湘境內,連接江蘇境內。黑龍江在北方,直通大海。皇崗江貫通臥龍洲整個境界,寬三十幾裡,江邊是奇形怪狀的青石。江水不斷拍打著江邊的青石,發出怒吼的叫聲。
風清道長帶著陸雲風正是要橫渡黃崗江,到對岸去,過了黃崗江,就算進江南的地界。再回紫雲觀就近了一半的路程。
由於,時近中午,渡口的船家都回家吃午飯去了。風清道長看看面前的滔滔江水,正為沒有船隻渡江而發愁呢?
誰知,陸雲風指著江中心道:“師父,哪有隻船?
風清道長向江中望去,果然有隻小船,正在向岸邊劃來。可能,是剛剛送客人去對岸,又返回的船隻。風清道長糾結的心,也放了下來。
陸雲風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江。波瀾壯闊的江水,深深的吸引了陸雲風。忙脫下自己的鞋子,用自己的小腳,輕輕的淌著江水,感覺江水冰冷冰冷的,舒服極了。
一會,陸雲風已不滿意自己與江水這樣的接觸了。挽起褲腳,雙腳在江邊走來走去,感受皇崗江的波瀾壯闊。
突然,江上的風吹過來,撩起陸雲風的衣服。隨後,風卷著浪向岸邊滾滾而來,陸雲風躲閃不及,被江水卷得全身濕透了。
風清道長看著江邊滿身濕透的陸雲風,感覺可愛極了!
“江湖浪,滾滾來。卷走烏雲,淹沒仇恨!……”江中的小船上,傳來一曲清脆豪爽的歌曲。可能,是船工為了擺脫身上的疲勞,而高歌一曲。
風清道長聽著江中傳來的歌聲,看著江邊玩耍的陸雲風,感覺與風腥血雨的江湖相比,眼前的畫面要勝過它十倍。風清道長但願江湖像眼前一樣,風平浪近,沒有殺戮。
半柱香的時間,江中的小船已靠岸。船工是位白發白眉白胡子的老者。老者道:“道長要渡江嗎?
風清道長道:“是呀!
老者看看陸雲風與風清道長,為難的道:“道長我這隻船小浪大,恐怕坐不了這多人呀?
風清道長行走江湖多年,知道老者見時近中午,只有自己一人撐船,想吃霸王餐,多要幾個工錢。風清道長也憐惜這幫長年撐船的船工,覺得他們長年累月的撐船,也僅為一口飯吃。
風清道長忙道:“老伯請你幫幫忙,他是貧道的徒弟,絕對不能把他拉下。只要你能送我們過河,貧道願出雙倍的銀兩。
老者臉上有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喜色,卻裝腔作勢的道:“好吧!見你們出門也不容易,我勉強送你們過去吧!但價錢是雙倍的呀?
風清道長一躍,上了船,道:“老伯放心吧,
只要你安全送我們過江,銀兩絕對是雙倍的。 陸雲風哪裡坐過船呀,見船來了,早已上了船,坐在船頭,雙腳伸在江水,淌著玩。
老者手中的撐杆,往岸邊的青石上一撐,小船慢慢的向江中劃去,老者一連撐了四五次,小船劃進深水區,才換槳劃著小船向對岸去。
陸雲風坐在船頭,搖搖晃晃,感覺舒服極了。一隻魚兒從陸雲風跟前遊過,陸雲風的雙腳猛踢江水,魚兒受到驚嚇,逃走了。陸雲風開心的笑個不停。
風清道長坐在船中,身為一代宗師,平易近人,又憐惜受苦百姓。坐在小船上與老者不斷的閑談,老者得了雙倍銀兩,心中高興,也樂與風清道長閑談。
老者劃著小船,三人很快來到江中心。
陸雲風坐在船頭, 不停的用腳在水中淌著,臉上笑著。突然,發覺江中有個影子正在對著自己笑,忙睜大眼睛仔細看,影子晃了下又不見了。陸雲風心中一驚,嚇的叫道:“鬼,有鬼……
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孩不要唬人,老漢在皇崗江中撐了一輩子的船,從未見過鬼呀!
風清道長卻不認為風兒是在唬人,憑自己多年闖蕩江湖的經驗,感覺不妙,馬上警惕起來,手持拂塵,注視著江面。
陸雲風嚇的不輕,忙從船頭爬起,躲在師父身後。
老者還是照舊搖著槳,小船像片樹葉一樣,在江中前行。風清道長雙眼不停的注視著江面,但江面依舊風平浪靜,無任何動靜?
陸雲風躲在師父的身後。突然,發覺小船的左側,江水不斷的翻滾,冒著氣泡。陸雲風嚇的面色蒼白,叫道:“鬼,鬼……
風清道長望去,見江中果有異常,江水一浪高過一浪,忽高忽低,滾滾向小船卷來。大叫道:“何方朋友,在此作怪?
江中並無回音,江水仍在不斷翻滾,向小船卷來。風清道長右手持拂塵,左手暗聚真氣,對著翻滾的江水推去,一道紅色真氣,瞬間擊向翻滾的江水。
“嘣。”
一聲巨響,猶如晴天霹靂!翻滾的江水,又恢復平靜了。
“咚咚。”
風平浪靜的江水,猶如扔了一顆水雷,水花四濺,一具黑色棺木,從江底浮了上來。
叭。
一聲響,棺蓋開啟,裡面出來一位奇醜無比的男子,手拿關公刀,雙眼看著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