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安文軒突然感到了一陣強烈的黑暗魔法波動,突然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安文軒上前一把抓住慕容鳳舞的手往懷裡一帶,用內力將黑暗魔法的波動隔絕開來。
“沒事了”安文軒在慕容鳳舞耳邊輕聲道。
“你們......”露茜婭一臉震驚地指著安文軒和慕容鳳舞,她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只看到安文軒突然抱住慕容鳳舞。
“你什麽你啊,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呢。”安文軒敲了敲露茜婭的小腦袋,然後開門進屋再關門,留下兩個女孩怔怔地站在原地。
安文軒進了房後快速推開窗戶,身體如一縷青煙般掠上了屋頂,矯健地像一隻鷹。他朝下俯視大街上來往的人群,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施放黑暗誘惑的那人將自己的魔法波動掩飾得很好,安文軒根本無從下手,這個世界一點也不簡單,他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安文軒接到師妃暄的傳音,飛身出來客房。
城內,街頭一角,一條小河,一座石橋。
石橋之上,俏生生地立著一個風姿無限的倩影。
迎著江水送來的夜風,一襲淡青長衫隨風拂揚,說不盡的閑適飄逸,俯眺清流,從容自若。
背上掛著造型典雅的古劍,平添了她三分英凜之氣,亦似在提醒別人她具有天下無雙的劍術。
從安文軒的角度瞧上拱橋中心點的最高處,半闋明月剛好嵌在她臉龐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溫柔的月色裡。份外強調了她有若鍾天地靈氣而生,如川嶽般起伏分明的秀麗輪廓。
以安文軒的見慣美人尤物,心中亦不由湧起驚豔的感覺。
這是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那麽自然的、無與倫比的真淳樸素的天生麗質。
就像長居洛水中的美麗女神,忽然興到現身水畔。她的“降臨”把一切轉化作空山靈雨的勝境,如真似幻,動人至極點。
她雖現身凡間,卻似絕不該置身於這配不起她身份的塵俗之地。她的美眸清麗如太陽在朝霞裡升起,又能永遠保持某種神秘不可測的平靜。
在平靜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卻透露出仿若在暗處鮮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傾訴出對生命的熱戀和某種超乎世俗的追求。
這種令人呼吸屏止的美麗,非塵世間的凡筆所能捕捉和掌握的。
明麗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美女,以她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線柔聲說道:“妃暄見過宗主。”
她一開口,整個天地都似因她出現而被層層濃鬱芳香的仙氣氤氳包圍,教人無法走出,更不願離開。
慕容鳳舞和露茜婭並排躺在床上,屋內漆黑一片,但兩對眼睛卻在黑暗中晶晶發亮,兩人皆是沒有一點睡意。
“鳳舞姐,你睡了嗎?”露茜婭終是忍不住開口了。
“嗯,什麽事?”慕容鳳舞心不在焉地問道。
“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露茜婭問道,她總覺得剛才那一幕有點詭異,兩個人怎就突然這麽抱一起去了呢。
慕容鳳舞沉默了良久,淡淡說道:“沒什麽,睡覺吧。”
“哦。”露茜婭應了一聲,她知道慕容鳳舞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不是不知進退的人,只是有點好奇和一丁點的不舒服。
漫長的一夜就在兩女各自的思緒中悄悄地溜走了,天蒙蒙放亮了,大街上的吆喝聲又開始此起彼伏。
安文軒一行三人往光明城的東門方向行去,
安文軒走在最前面,兩女倒像他的侍女般一左一右跟在身後。一路無語,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安文軒也不知道今天兩女是怎麽了,一大早起來將他挖了起來又默契地不發一語。 不多時,三人已到了東門口,師妃暄(唐寧),劍師哈雷,火系法師格雷特,光系法師藍天,高級戰士石岩,獸人勇士蠻牛已等候在那裡。
“大家早上好啊,我們遲到了嗎?”安文軒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沒有,我們也才剛到。”哈雷依舊一臉憨厚的笑容,師妃暄(唐寧)則並沒有說什麽,而是交給哈雷主導。
“哈雷,現在人已到齊了,我們出發吧。”蠻牛操著大嗓門道,看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看來也是一個冒險的狂熱分子。
哈雷點點頭,大手一揮,九個人組成的冒險小隊開始往荒莽平原進發。隊形按照神之大陸冒險隊的常規隊形,戰士在外圍,魔法師在中間,弓箭手斷後。
荒莽平原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草原,說它是草原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它只是外圍可以看到青青綠草,越往裡面就越荒涼,遍布沼澤,濕地,荒漠等,而且凶猛魔獸眾多,據說連傳說中的S級魔獸都有出沒,這裡是冒險者的天堂,同時也是冒險者的墳地,多少年來這片荒原不知葬送了多少冒險者的生命。
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荒莽平原就是一個充滿危險的巨大寶庫,一顆四階以上魔獸的魔核可以賣到上千的紫晶幣,而七階以上魔獸的魔核賣幾萬幾十萬紫晶幣是很平常的事情,自然會有許多人挺而走險了。
荒莽平原位於天龍帝國和光明帝國的邊緣,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管轄,因此這裡非常亂,在這裡殺了人是沒有人管的。
幾天后,安文軒一行人終於到了荒莽平原邊緣的一個小鎮上,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小鎮的繁華,各種店鋪應有盡有,數以萬計的各種職業的冒險者和冒險團體充斥在這個小鎮上。
“哇,這裡都快比的上一個二級城市了。”露茜婭驚歎道,孩子心性的她早已恢復了以往嘰嘰喳喳的性格。
“大家要當心點,這裡殺人是不犯法的,我們盡量不要和別人起衝突。”哈雷道,他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了,這裡很多做任務的傭兵團級別都很高,到時打起來吃虧的可是自己。
格雷特哼了一聲,顯然是對此不以為然,這讓安文軒不禁有些好笑,這家夥看起來也有三十多歲了,怎麽跟一隻井底之蛙沒什麽兩樣,難道他以為在這冒險者高度集中的小鎮上,憑他一個高級火系法師很拽嗎?在這裡就算遇到魔導師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真不知道他幾十年的飯吃到哪裡去了。
就在他們一行準備找個旅店休整一下時,前面突然傳來強烈的魔法鬥氣波動。
“我們別過去,也不要插手。”哈雷警告道。
正當格雷特要發表不同見解時,突然一道黑影從混亂之地飛了過來,叭的一聲落在他的腳下,竟是一個魔法師的半截身子,腸子內髒從腰部拖了一地。格雷特臉色一下變得蒼白,急急往後退去。
露茜婭也被嚇了一大跳,反射性地緊緊抓住安文軒的衣袖,俏臉扭過去不敢再看。
“咦,是光明帝國魔法師公會的大魔法師。”哈雷仔細看了看這半截屍體的魔法袍後驚訝地叫道。
哈雷之所以能夠一眼看出這半截屍體的身份,是因為他身上所穿的魔法袍和公會勳章。每個國家的職業公會的職業服飾都不一樣,而且每個等級服飾上的花紋也不盡相同,因此明眼人一看便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在這個冒險隊伍裡,除了安文軒,師妃暄(唐寧),露茜婭還有慕容鳳舞外,其它的人都加入了職業公會。雖說加入職業公會後可以領到不菲的月薪,而且還將受到公會的保護,但同時也有相應的義務,比如在本國公會和別國公會發生衝突或者公會中人遇險時必須援手,當然如果是本國公會的人內鬥那就完全可以不用插手。
正當大家都在猜疑相鬥雙方的身份時,突然兩朵煙花幾乎同時衝天而起,砰的一聲在天空爆開,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圖案。
“原來是光明帝國魔法師公會和納蘭帝國魔法師公會,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找個旅店休息一下吧。”哈雷如釋重負,如果是光明帝國和天龍帝國,自己一行人免不得要被卷入其中了。
就在這時,強烈的魔法波動從四方八方湧來,安文軒怎舌道:“看來戰鬥要升級了,這小鎮不會被魔法師們夷為平地吧。”
“不會的,等會他們自動會到小鎮外面去解決。”光系法師藍天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溫和的背後又何嘗不映射著人性的冷酷呢?每個人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就連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光明祭祀也不例外,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不一會兒,各種顏色各種等級的魔法師幾乎將這條街塞滿了,其間混雜著戰士,盜賊和弓箭手,想來都是各自喚過來的幫手。這個小小的荒莽小鎮充斥著各國的冒險者和團體數以萬計,兩大帝國魔法公會的衝突會有多少人被卷進來?
果然如藍天所說,相侍的兩方僵持了一會兒後開始浩浩蕩蕩向鎮外湧去,竟然有不少人用起了大魔法師才能施放的飄浮術,那場面真是太壯觀了。
“要不我們跟去看看熱鬧。”安文軒提議道,如此規模的大PK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見著的。
“還是不要了,這麽多的魔法師打起來破壞力可是非常驚人的,我們若是去很可能被誤傷,現在我們還是去找間旅店住下吧,養好精神明天開始進入荒莽平原。”哈雷反對道。
這個冒險隊伍是以哈雷為隊長,既然他反對那自然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他們隨便找了一間旅店要了五間房,露茜婭和慕容鳳舞自然是住一起了,師妃暄(唐寧)自己一間,兩名魔法師住一起,石岩表示要和哈雷住,最後只剩下安文軒和蠻牛了,包括哈雷在內的人顯然都不想和蠻牛一間房,盡管他們從來沒表示出來,但還是在一些方面反映出他們對獸人的歧視。
進了房間,安文軒關好門突然壓低聲音對蠻牛道:“大個子,你過來。”
蠻牛對安文軒很佩服也把他當成了生死兄弟,一方面是因為獸人族崇拜強者,再來這一路來只有他和那小精靈會時常跟他說話,並且如朋友般和他勾肩搭背,他雖然是粗神經,但也知道其它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他,只有安文軒看似調笑的話語裡總是讓他感到溫暖。
蠻牛聽得安文軒的話低頭湊了過來,身高八尺的他高了安文軒很多,這樣的姿勢看起來有點滑稽。
安文軒在蠻牛耳邊一通嘀咕,蠻牛牛眼一亮,連連點頭。
將一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外,安文軒打開窗戶,鑽出腦袋看了看下面,這扇窗戶後面不是面臨大街,只是一條沒有人煙的巷子。運起內力,安文軒抓住蠻牛往外一跳,輕飄飄地著地了,這讓蠻牛大為佩服,看向安文軒的牛眼裡也似乎帶上了一些個人崇拜。
兩人朝著鎮外飛奔而去,卻沒注意師妃暄(唐寧)也跟了過來。剛出了鎮門口,發現趕去看熱鬧的人還真不少。就在這時,安文軒突然眼尖地瞅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前面飛奔。
“小精靈,等等我們。”安文軒大呼,沒想一這倆丫頭倒跑到他們前面來了。
聽得安文軒的喊聲,兩女停了下來,轉過身等待三人的靠近。
“文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偷跑出來。”露茜婭嬌俏笑道,似乎為自己的判斷極為得意。師妃暄(唐寧)只是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就不再開口。
“你們倆個太不夠意思了,出來也不打聲招呼。”安文軒笑著習慣地彈了彈露茜婭的鼻子。
“鳳舞姐說你們肯定會追上來的,所以我們就先出來了。”露茜婭似乎也被安文軒彈習慣了,一點著惱的表情都沒有。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陣陣轟隆隆的爆炸聲,大地都在震顫著呻吟。
“開打了,我們快點過去。”安文軒興奮道。
看那邊離這應該有一大段距離,安文軒猶豫了一會兒,幾道疾風術施加幾人身上,自己一馬當先掠了出去。戰場是荒莽草原的邊緣,混戰雙方的人數超過千人,那場面真是恢弘壯觀。除了安文軒五人外還有其它一些人也在觀望。
“搞什麽東西嘛?還以為會有多慘烈,這樣打下去有什麽意思。”安文軒看到雙方對戰的場面後失望道。
“就是,這些魔法師就知道當縮頭烏龜在背後放冷箭。”蠻牛點頭深有同感。
不過蠻牛很快便發現露茜婭正對他怒目而視,這才想起這位同伴也是魔法師,當下憨憨摸了摸頭上的牛角道:“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他們。”
兩女冷哼一聲,要知道露茜婭也算是一個魔法師,正確來說算是一個魔弓手,眾所周知精靈是天生的弓箭手和魔法師,將魔法加持在弓箭中威力十分巨大,比起一般的弓箭手要強悍得多。
安文軒之所以覺得失望倒不是因為爭鬥雙方的人沒有盡力,相反他們都十分拚命,只是兩邊的魔法師們各自聯合施放出結界抵擋對方的進攻,絢麗的魔法如煙花一般在結界上炸開,聲勢的確十分浩大,但打了半天卻沒半個人受傷就覺得沒什麽看頭了。
雙方千人的大混戰此時看起來倒更像一場焰火晚會,不過那威力的確沒得說,一個字強。安文軒五人已經退了又退了,雙方結界以外的土地像被重新犁了一遍似的,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洞,魔法的余波也震得圍觀的人血氣翻湧,已有人支撐不住退回去了。
天空漸漸暗淡下來,一彎新月調皮從雲層中鑽了出來,絢麗的魔法在夜色下顯得越發燦爛了。
“這樣打下去要到什麽時候啊?看得俺老牛都快睡著了。”蠻牛嗡聲嗡氣道,他早就有些坐不住了。
“急什麽?精彩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安文軒笑了笑道,他發現雙方的結界已經開始波動起來了,顯然是快到了極限。
果然,在安文軒說完沒一會兒,雙方的魔法結界在一陣劇烈的晃動後基本在同一時間消失了。雙方魔法師不約而同開始發動大面積攻擊魔法,前來幫忙的戰士已如狼似虎往對方陣營衝去,要知道法師的近戰能力幾乎可以不算,在近距離下,武士殺法師就跟殺雞差不了多少。
這時混戰才真正開始,慘叫聲此起彼伏,天空中一陣陣的流星火雨和冰雹,地面上大地突刺,地裂等,潔白的聖光照亮了夜空。雙方一交鋒便損失慘重,慘叫聲不絕於耳,死狀更是千奇百怪,有的人被烤成了黑炭,有的人被凍成了冰棍,還有的人被大地突刺串成了人肉串。
安文軒五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慘烈而又混亂的法師大戰,剛還覺得不過癮,現在又覺得太過了,上千的魔法師製造的威力實在太巨大了。
“小心,快退。”安文軒心生警兆,一抬頭便見一陣流星火雨朝他們這邊轟了過來。
五人剛想退,突然大地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四人被震得狼狽跌倒在地,最要命的是數條巨大的裂縫從戰場朝這邊蔓延過來,而此時流星火雨已撲天蓋地朝他們降落。
安文軒心裡直罵,原來好奇心不僅可以殺死貓而且還可以殺死人。
“蠻牛,保護好她們。”安文軒大叫道,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噬天之刃舞起了天疊刀,叮叮鐺鐺將落下來的流星火雨劈開。而蠻牛也拿出了他的武器,一根超級狼牙棒,將火雨磕得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