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他剛剛出去了,我有他電話的,你們是稍等下吧,我來打個電話給他!”我掏出電話給愛瑞嘉打過去,愛瑞嘉說他就在特碼國際的要院子的泳池這邊。
鄭燕燕伸手示意她想和愛瑞嘉通話,我把電話遞給她,她嗲聲嗲氣地和愛瑞嘉聊天。
打完電話,我們三個一塊走去找愛瑞嘉,楊文秋示意我坐他的車,我抬頭一看,哇塞,是一輛藍色寶馬X7,雖然表面上我沒有顯露什麽,內心已經不淡定了,兩個富二代啊,而且在非洲這鳥地方買這麽好車,說明根本不在乎錢啊。
楊文秋很瘦弱,個子也不是很高,說話也柔柔的,其實tema國際根本沒必要開車過去,因為走路轉個彎就到了,走路可能比開車還快。當然人家也許是想彰顯一下他的好車。
到了泳池那邊,愛瑞嘉正在泳池裡和一個年輕的黑人女孩嬉鬧著呢,見我們過來了,他遊上岸走向我們:“燕燕,更漂亮了嘛!凱文你好!”愛瑞嘉叫楊文秋凱文,也許是他的英文名。
“學長,我看你facebook顯示在特碼,我和文秋放寒假了正好在tema,所以過來找你玩,隨便請你吃頓飯。”鄭燕燕很熱情地對愛瑞嘉說著。
愛瑞嘉拿毛巾擦著他黑人短短的小卷發:“這都被你發現了,燕燕你是福爾摩斯嗎?哈哈,好啊好啊,我正愁無聊呢。小生去辦事了,我無聊的很,對了,這是小生,我朋友,你們也認識他嗎?”
“哦,不認識,剛剛去酒店找你才認識的!”鄭燕燕微笑著說。
“哦,那你們聊會天,我去把衣服換了!”愛瑞嘉指了指身上濕漉漉的泳衣,然後笑著轉身去更衣室了。
“愛瑞嘉叫你小生?”楊文秋不怎麽說話,倒是主動開口問到我。
“嗯,我是張小生。”我看著楊文秋回答。
“哦,我爸昨天和朋友聊天提到一個張小生,小左,還有白皛的名字。”楊文秋接著說著。
“不瞞你們說,白皛是我女朋友,小左是我朋友。你爸怎麽會提起我們三個呢”我好奇地問楊文秋。
“對啊,你爸怎麽會提到張大哥呢。”鄭燕燕嘴很甜,聽我姓張年紀比她大就開口稱呼我為張大哥。
“哦,那我就不知道我爸為何提張大哥了!”楊文秋也隨著鄭燕燕這麽稱呼我。
“你爸在加納做什麽生意的?”我問道楊文秋。
“挖金子的,我們廣西上林人都在這裡搞金礦的。”楊文秋淡淡地甚至有點自豪地說。
“你是上林人啊,看不出來,你的普通話很標準也沒有口音嘛!”我問著楊文秋。
“他爸爸跟其他廣西人不一樣,來加納一段時間就讓文秋到加納大學讀書了,他爸說事業要做好,就需要了解當地社會融入當地社會,文秋對吧,你爸是這樣說的吧。”鄭燕燕補充著回答。
“那你爸還是廣西人裡面不一樣的呢,那鄭燕燕,你也是上林人?你爸爸也做金礦嘛?”我又問鄭燕燕。
“哦,我爸是賣挖掘機的,還來加納沒多久,以前我爸主要在深圳開一家報關行公司,廣西人的很多設備出口到加納都是我爸的公司給代理出口的,還有簽證也是。”鄭燕燕笑著說,“還有啊,我是廣東人,不是廣西人。”她特意用粵語說這句話。
“哦,那都挺好的。”聽了他們說的,有點羨慕嫉妒恨,又不知道該說啥了。
“張大哥,待會一起和愛瑞嘉跟我吃飯吧,
我們組織了一個校友會,大概十來個,大部分是黑人,只有我和文秋是中國人。不遠的,就在皇上皇飯店,離這裡也不是很遠。”鄭燕燕微笑著邀請我。 “不好吧,你們都是校友,我算是個外人呐,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謝謝你,鄭燕燕,還有楊文秋你們好好玩。”我搖搖頭,我是內心不太想去參加跟我自己有隔閡的圈子,畢竟我就一個吊絲,而鄭燕燕和楊文秋明顯一個是白富美,一個是高富帥。
“文秋,在游泳呢!你爸在加納嗎?”特碼國際大堂正門一個中年男子朝這邊泳池走過來,“嘿,張小生你也在呢。”說話的就是跟我一起坐飛機來特碼的林朝英林醫生。
“林叔,你好。我爸在加納呢,你可以去家找他。”楊文秋和林朝英貌似很熟悉,特別客氣地回答林朝英。
“林醫生你好。”我點點頭和林朝英打招呼,但我聽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楊老六”。
林朝英單獨拉著楊文秋走到一邊嘀咕著,可能是一些私事,不方便我和鄭燕燕聽到。
鄭燕燕很客氣地拉了拉我的衣角,讓我和她去旁邊的座位上坐,“張大哥,你知道嗎,你女朋友白姐姐和我認識的呢。”
“啊?你認識白皛啊?”我有點小小吃驚,不過貌似好像在加納的圈子繞來繞去都是相互認識的。
“對啊,去年吧,白姐姐公司招聘一個清關助理,來我們學校,還是我幫她推薦的我一個學長呢,我那學長叫帕雀克。”鄭燕燕閃著兩隻大眼睛說著。
“哦,對的,好像我聽白皛說過的,說她的那個助理是她一個加納大學的小姐妹給推薦的,原來就是鄭燕燕你啊,帕雀克我也見過的,很聰明能乾的小夥子,白皛老誇讚他。”我回想起白皛的助理帕雀克,回憶起白皛對他的介紹。
“嘻嘻,白姐姐可漂亮能幹了,在我們學校講話的時候,那個職業范,真的,酷酷的,我以後就想成為白姐姐那樣的范。”鄭燕燕說著白皛一臉崇拜。
“謝謝你,我會把你的話告訴白皛的。你也很漂亮啊!”我笑著和鄭燕燕聊著,“對了,剛剛那個林醫生說楊文秋的爸爸是楊老六?”
“哦,是吧,我也聽他們這麽叫,不過不是真名,是因為兄弟排行老六,才叫楊老六,文秋跟我說他爸爸好像叫“楊益錄”,但是大家都不叫名字,都叫楊老六。”鄭燕燕對我說著。(大家可以百度下這個“楊益錄”三個字,看看搜索到沒有?)
“哦,因為我聽別人說楊老六挺出名的,說他來加納比較晚,但是發展的最快,說他都有50台挖機了。”我把那天蘇震宇他們開會聽到的關於楊老六的內容說了下。
“哦,具體我就不知道啦,我和文秋一直在學校,我們也不太關心這些事情,文秋也不和我提他們家裡的事情。”鄭燕燕雙手撐著下巴,坐在桌子前面,完全就是一副學生模樣。
“那你爸爸賣挖機,文秋他爸爸買挖機,你們兩家生意都是互補的呢,哈哈。”我隨口說著。
鄭燕燕有點不開心,耷拉著臉,我忙問她怎麽了,她欲言又止,然後歎了一口氣說:“張大哥,其實我爸爸堅決反對我和文秋交往的,我爸和文秋爸爸關系不好,而且非常不好。”
“啊?怎麽會呢?”我沒想到我一句話說到了鄭燕燕傷心處。
“我爸爸看不起文秋的爸爸,我們是潮州人,我們家族算是比較有錢的,在廣西我們也有生意,我爸爸和楊文秋爸爸在廣西就認識的,那時候09年之前文秋爸爸在廣西還只是個賣床墊的。後來來加納根黃明軍挖金子,簽證和機票都是我爸給買的呢,再後來他們兩合作了什麽,我爸就說文秋爸爸欠他錢,文秋爸爸說我爸欠他錢,各說各有理,反正關系鬧的很僵的。當然這些我也是零零碎碎聽說的,我爸從來不跟我說,文秋也沒跟我說過。”鄭燕燕一點一點說著她對兩家關系的敘述。
“鄭燕燕,沒事的,別想太多。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又不是羅密歐朱麗葉時代,對吧,我相信一碼歸一碼,你爸生意上的歸生意,你和文秋談戀愛那是兩回事,你也別太傷心。”我看著有點難過的鄭燕燕安慰道。
“謝謝你,張大哥,也許哪天我把我爸介紹你認識一下,我估計他和你談得來的,你幫我勸勸他。”鄭燕燕重新展開笑容說。
“沒問題,有機會的話一定幫忙!”我也衝著鄭燕燕笑。
“嗚哩嗚哩”兩輛警車從特碼國際酒店外門呼嘯著開進來,下車一個矮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副墨鏡,跟後面是一個年輕的女的,兩輛車下來七八個帶著槍的警察,所有在院子裡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只聽到那中年男子火爆地大喊一聲“周妮,讓警察給我挨個搜,把那個王八蛋給我找出來!”
“是我爸!”鄭燕燕站起身看到這一幕低聲說著,雖然很輕,但是我聽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