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猥瑣地笑聲驚動了他小姨，出來問我們笑什麽，小左淡淡地回答說:“笑看風雲，風輕雲淡！”

　　吃完餃子，小左取來一瓶啤酒給我倒了一杯，“來，兄弟，一起喝一杯吧，以後簽證啥的都給我介紹介紹客戶。我小左呢，每本護照給你留100美金利潤，放心好了，有錢一起賺，我小左現在之所以生意好，就是懂得分享利潤！”

　　“好的，我會幫你介紹的，錢就不用了吧，你也不容易！”我跟小左乾杯喝了一口。

　　“這個呢，我左四木堅信沒有利益的聯盟是脆弱的，兄弟歸兄弟，錢歸錢;錢不算清楚，兄弟也容易做不長！”小左蠻嚴肅地看著我說，“怎們差不多年紀，不搞哪些老頭們的虛情假意，怎們說實際的，真的，你別不好意思。我這給你家白皛介紹清關，我一樣拿錢的啊。這就是生意，賺的就是渠道費。”

　　“那好吧，我知道了。你說你做過武警?”我喝了幾口酒問小左。

　　“是啊，在廣西邊境，所以我跟廣西人有淵源，也對他們有了解。他們那的人雖然淳樸，但乾起架來真拚命的！那時候好多人從越南倒貨進來。”小左微微一笑說著。

　　“越南倒貨?”我好奇地問。

　　“對啊，越南很多東西便宜啊，香煙啊，農產品啊啥的，越南人用竹簍背著過來，廣西人再倒賣出去。都形成市場了呢，現在很多農產品啊啥的進中國都是從越南進廣西的啊，就比如加納的花生或者腰果，也是中國人發貨到越南，再運到邊境，化整為零，螞蟻搬家再運到廣西，再集散到目的地的！我們那時候就負責協助緝私和掃毒，我們一個班駐守一個山口，很多廣西人倒賣必須過這個山口，我們班長那時候可是很多人巴結啊，什麽樣的香煙都往我們班裡送啊！哈哈，不過就他嗎的太無聊了！當兵清苦的很！不過當兵也讓我學會了什麽你知道嗎?”小左打開了話匣子跟我聊著。

　　“紀律?吃苦?”我回答到道。

　　“扯淡，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學會的是八個字！”小左提高語音說道。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開玩笑地說道。

　　“哈哈，那是學校裡的口號，我學到的可是這混社會的真諦！”小左又給我倒滿啤酒。

　　“到底哪八個字呢?”我追著問小左。

　　“阿諛奉承，察言觀色！”小左一字一字說出來，又補充說道:“我知道我說出來，你會很不屑，甚至可能看不起我。但是你聽我給你說道說道，自古社會無非是權利體系，誰掌權誰就掌握話語權和資源分配權！所謂的道德清流，那也是自命清高，其實骨子裡也是喜歡被人認可和承認的，無非方式不一樣，其實都是希望社會認可他的地位和名聲的。這個呢，當然是我小左的見解，我剛開始去部隊時候，也沒想那麽多，可是啊，你知道嗎，在部隊，班長就是我們絕對的權威，只要他對你有意見，你可以一天都混不下去，但是只要他跟你關系好，你天天不需要巡邏，天天好差事！本質上，我也看不起這種風氣，但是你得過活啊，那你就得依靠這顆大樹，怎麽依靠呢，想他所想，說他想說，那就是察言觀色，阿諛奉承！”

　　我聽了這番話有點不是滋味，畢竟我是學校剛出社會，對於小左說的還是內心不能認可的，我也就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說這些，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我能理解。就跟這社會一樣，真要論道德清流，你是活不下去的，

你必須我這八個字，只是表現形式不一樣而已！只要行事方法得到，說話火候適合，這八個字也可以被叫為八面玲瓏能言善辯！這社會要成大事，就算你是人中龍鳳，沒有貴人提攜，一切都是白搭。”小左跟我闡述著他的人生價值觀。　　“你那八個字讓我想到一個人，左四木，我說出來你別生氣哈！我想說的是秦檜。”我輕輕地說著，我還是不太認可小左說的價值觀。

　　“書本是死的，秦檜被說成了害死嶽飛的人！只是表面現象而已，嶽飛是元帥，秦檜有權利殺死他嗎?沒有皇帝的意思，秦檜說什麽都白搭，最關鍵還是嶽飛不能察言觀色，不能站在皇帝的角度考慮問題！皇帝考慮的就是要是把那兩個俘虜皇帝弄回來，他就當不成皇帝了，也就是你嶽飛可以攻城略地收復失地，這都不是問題，你不能迎回二聖啊！嶽飛本質是為了一己之清明，致國家穩定為不顧，如果真的迎會二聖，宋還能穩定嗎?一定會動搖國家根基。你看看明朝土木堡之變時候，明英宗被俘虜了抓了，明朝又立了一個皇帝，明英宗放回去後，兩個皇帝的明朝不就亂了嗎?”小左說起道理來還引用古代歷史故事，只是他說的道理跟書本正常說的都不一樣。

　　“你說的好像有那麽點道理，可是，做人不就講個心安理得嗎?”我想和小左辯一辯價值觀，但又沒有他那麽能說。

　　“這個社會，你要是吊絲出身，我告訴你，只有這八個字是真諦，當然你也要努力，也要悟性高，這些都少不了，但是我說的八個字是絕對的適用於社會各個領域的，我小左是深有體會的，我小左是個小人物，我體會到了社會的本質！”小左繼續說著他的道理，我沒什麽社會經驗，也不能說他的對還是錯。當然隨著年齡的增長，小左那時說的內容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符合社會現實的。

　　“劉備，曹操，劉邦都些人不都是察言觀色的行家！怎們現在的領導哪個不是這方面的行家啊，甚至美國的，不都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要麽你去深山裡面隱居”小左從古代又談到了現在。

　　“好吧，有那麽點道理，但是我總覺得也不完全是這樣，具體怎說，我也說不出來，我也說不過你，你太能說了！”我又和小左乾杯，一杯下肚，我還在腦海咀嚼著小左剛剛說的話，直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

　　吃完餃子，和小左談了一下人生，他開車把我送回到印度賓館，我上樓去找愛瑞嘉，敲他的門，發現他不在。我打他電話也沒有接，心想這家夥會不會生氣了，吃飯也沒考慮他，就把他一個人晾賓館裡。

　　下樓問前台，前台說是我那個黑人朋友盒一個年輕的黑人姑娘出去了，我心裡就笑著說:“看來我多慮了，人家可比我瀟灑多了，到哪裡都有女朋友啊！”

　　大堂前台，正好碰到一對年輕男女在問服務員，都是中國面龐，20來歲吧，看親昵的樣子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我估摸著是來開房的啥的。

　　其中那個女的熱情地跟我打招呼:“你好，你也住這裡嗎?我是鄭燕燕，這是我男朋友，楊文秋！”

　　“哦，你們好，你們是來加納旅遊的嘛?”我看他們穿著休閑問道。

　　“不是啦，我們都在加納大學讀書，我們是同班同學來著。”鄭燕燕清秀地面龐，說話卻是學生氣十足。

　　旁邊那男子有點內向，和我點點頭繼續和服務員說著什麽。

　　“哦，加納大學讀書，怎麽會到加納來上大學啊?”我就問著鄭燕燕。

　　“我爸爸在加納做生意，他爸爸也是，就安排我們在這裡的大學讀書啊，以前我爸讓我來的時候，打死我都不肯來的，我那時候想去英國留學的，可是我爸安排我到這裡，現在來了，我發現加納還是不錯的！哈哈，還在這裡認識了文秋！”鄭燕燕說話很親切。

　　“哦，那挺好的，你們來這裡是?”我隨口問。

　　“哦，我們來找人的，我們以前的學長住在這裡，我們正好在特碼，來看看他。”鄭燕燕說著。

　　旁邊的小夥子和服務員繼續說著，我聽到一個名字“愛瑞嘉”，我就問“你們是找愛瑞嘉嗎?”

　　“對啊，他就是我們學長，早上我看他facebook顯示位置在tema的這個酒店，就想來找他。”鄭燕燕瞪大了眼睛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