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剩下一絲血的時候,時沙畫影停下了動作。
壕氣衝天的那些緊盯著決鬥的人,松開了一口氣。
風弑痕逆光視著時沙畫影。
很久,都沒有任何言語。
“你殺了我吧!我從來不會趁人之危!”
時沙畫影岔開著他的目光,他的唇齒緊緊咬著,他不會就這樣殺死他,來贏得一次決鬥勝利。
“煉獄還剩下多少人?”
風弑痕輕聲說著,場外的許多人都很想知道他對他說了什麽,但是只有時沙畫影能夠聽到。
“殺了我!煉獄的事你不配知道!”
時沙畫影還是不願面對他的目光,聽到他的話語,他的酷寒內心有些融化的跡象,但是一想到論壇裡的蓧雨忻被扒光的視頻,和別人口中風弑痕與花骨朵兒的私情,他覺的寧願在寒冷中死去,也不願給他這樣垃圾的一個人彌補過錯的機會。
“如果我不動手?你會站到什麽時候?”
風弑痕安靜問著,他的腦海裡,全都是在小礦村裡發生的一切,在礦洞遇到他時,他爽快的答應幫自己殺夠1000僵屍礦工,還傻乎乎的給自己和大王講述關於帝陵的那個神奇夢境。
風弑痕覺的,如果他實在不能原諒自己,那麽寧願站到了他願意殺掉自己的那一刻,也不會在此時拿出夜澈。
這一站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由於城主的疏漏,比賽規則裡暫時還沒有針對這種情況的設定。
場外的人已經呼喊的耗盡了力氣,風弑痕不願動手,壕氣衝天的高管都看在眼裡。
煉獄的人,也漸漸開始出現在了決鬥場的附近。
風弑痕不經意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龐,是寧海和盜賊他哥一眾。
“影子?你SB嗎?”
“影子?殺了他!你在幹嘛呢?”
“殺了他!團長位置才有希望!”
“六哥!殺了他!”
聽聞消息聚攏而來的煉獄的人,一看到時沙畫影側著臉等待著風弑痕的擊殺,頓時就著急起來。
不過,等他們著急了好一陣子以後,才看清,這二人誰也沒有動作。
“殺了我!我欠蓧雨忻的自會償還!但你也還是我的兄弟!”
風弑痕勸說時沙畫影殺掉自己,於他而言,倒並不是有多渴望比武大賽的獎勵。
如果沒有沉睡的兔子和飄揚的小馬的死纏爛打,或許他是不會來參加比武大賽的。
他現在心裡著急的也就只有一件事,把等級衝到25級帶上劍客戰死套以後,去小礦村好好回顧一番。
而此刻,風弑痕確實有一種想死的感覺,他感覺好像承接下任何不好的事情,都無法衝刷掉內心的愧疚。
只是這愧疚,與其他人所為他強加的卻是兩樣。
風弑痕愧疚的,只是因為自己沒有走好這條路,一不小心淌入了軍團之間的鬥爭,才還害了蓧雨忻。
他的愧疚裡,唯一能恨的是自己。
“不行!我們煉獄的本來就已無地自容!此刻再這樣殺了你?不知道又會被人罵成什麽樣子?”
時沙畫影說著頓了一頓。
“我想忻姐那麽任性為軍團想出來的名字!不會願意看到它被別人罵的不像樣子!”
“水藍色是流失鎧甲的顏色!風弑痕!你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時沙畫影說著聲音又變化的激動起來。
邊沿上的一些煉獄裡的妹子,聽到他最後的這句,
不免哭泣起來,她們都佩服蓧雨忻的執著,也痛惜著她的不幸與可憐。 這場戀情,就像是蓧雨忻自建的一座烈焰焚燒的牢籠,把自己困在其中。
“別說了!你要還認為自己是個男人!就殺了我!立刻馬上殺了我!”
風弑痕不覺暴吼了一聲,他的確壓抑,的確煩躁。
在這吼聲之中,圍觀的星壕聯盟裡沒有人再敢放出隻字片語。
“殺了他!影子!你TM磨磨唧唧!真不像個爺們!”
“殺了他!六哥!和他這種垃圾!廢話什麽?”
“殺了他!”
全場的呐喊一邊倒去,散人,囂張裡的,其他軍團裡的都是希望風弑痕決鬥失敗的,他的名次越靠後,從某種意義上對這些人越有利。
星壕聯盟的人,無人出聲。
因為他們看到,風弑痕確實不想贏得這場決鬥的勝利。
“殺了他!影子!你忘了他是怎麽待忻忻的?”
“殺了他!六哥!團長之位非你莫屬!”
“殺了他!影子!忻忻對他的愛全團可鑒!可他卻勾搭著囂張裡的那個小婊/子!”
“殺了他……”
“殺了他!”
他似乎已經死了。
時沙畫影終於放開了步伐,一記突襲,化身到風弑痕的背後,長劍短匕猛力刺向風弑痕的後背。
短暫的眩暈過後,各種抽筋鎖骨的技能,踢踏到風弑痕的身上。
系統提示:三連勝,當前排名77。
水藍色煉獄爆發出一陣大戰獲勝眾志成城的怒吼,許多散人與外團也參雜其中, 甚至連隱姓埋名十多天的囂張裡的人也露出開心的表情。
而聯盟卻靜的出奇。
壕氣衝天更是安靜無比。
一眾百夫長感覺無比憋屈,追了很長一段風弑痕的背影,卻終究不知如何開口。
飄揚的小馬被沉睡的兔子拉住了腳步。
“小馬?咱們兩來打個賭?你說你風哥他!喜歡的到底是囂張不是罪過的千夫長?還是水藍色煉獄的前任軍團長?”
兔子一臉笑意,做了太久的奸商,他隨意的一笑都要讓人覺的意味深長。
“這個?我也說不好!我是親口問過他囂張的千夫長是不是他女票的!
當時他說不是啊!”
“但是!你告訴我的!風弑痕在囂張不是罪過的千夫長面臨被扒光的時刻!直接了當的殺了她?”
“嗯!確實是這樣!”
“那麽你到底押誰?”
“額!你先說賭什麽?”
飄揚的小馬正欲直言說出一個名字,卻在最後的時刻收住了自己的嘴巴。
“呵呵呵……賭一個稱謂!”
“稱謂?什麽稱謂?”
飄揚的小馬大眼盯著沉睡的兔子那詭秘又和氣的面容。
“如果你贏了!可以叫我兔哥!如果你輸了!以後就得叫兔叔了!
哈哈哈……怎樣?”
“好!反正沒有你就也沒有我!
那我就先說吧!我感覺風哥是喜歡蓧雨忻多一點!我也希望事實就是這樣!”
“呵呵呵!那我就只能選花骨朵兒了!
或許你看到的都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