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結束以後,風弑痕出現在第三決鬥場。
剛才那隊人的比賽已經結束,是那個刺客勝利了。
壕氣衝天的看到自己的副團進入場內,一聲聲呐喊助威,迸發而起。
團裡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想要在戰鬥之前告訴所有人場中的那個背負紫色魔劍的劍客,是壕氣衝天裡的副團,他們知道一旦戰鬥開始,就已再沒有了機會。
那些剛剛還圍在他身邊的妹子們,更是借機表現著對於他的瘋狂熱愛與崇慕。
兩人立於場中,久久沒有動作。
觀看者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在以往的比賽中,他從來不會將先機讓給任何人,往往是一擊必殺,結束戰鬥。
而這一場比賽裡,時間已經走過了許多,他卻遲遲沒有出手。
應該是遇到熟人了吧?
外圍的壕氣衝天裡的幾位百夫長猜疑起來。
飄揚的小馬與沉睡的兔子面容裡不再那樣燦爛。
這十多天裡壕氣衝天在封魂塔裡幾乎是隻手遮天,幻海星空與夢幻之都的對他們俯首稱臣,都是因為有風弑痕罩著他們。
以如今這個形式可以說風弑痕已經算是達成了與兔子的交易。
十天已過,封魂塔形式穩固。
就算風弑痕不出面,壕氣衝天的幾個戰隊,也已不是隨便的散人與軍團就能夠欺壓的。
“殺殺殺……殺死他!”
“我們的主人死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不如讓他來做怎們的新主人!”
“不可以!除非他能找來殺死主人的那個人的血液!”
“呵?你們知道是誰殺死的主人嗎?我夢見殺死主人的是媽媽!難道你們要讓他殺了媽媽?”
“是的!是的!我也夢見過!是媽媽殺了主人!”
風弑痕靜立了許久,引魂幡從他的肩膀裡飛了出來,亂七八糟的聲音,環繞在他的腦後。
在封魂塔裡一連呆了十多天,風弑痕的等級已經提升到了23級。
他的身上也已湊夠了一套劍客幽靈套,扮演著一個看場子的角色,又是壕氣衝天的副團,如果給自己連一套20級的幽靈套都湊不夠,那也算是廢了。
封魂塔裡也是盛產靈魂微粒的地方,引魂幡頂端的兩個骷髏頭已經變成了鮮紅之色。
風弑痕揣測到,變紅的骷髏頭意思就是吃飽了,如果以封魂塔裡這樣的速度,要將一個引魂幡完全喂飽,估計得耗上三五年時間。
仆敷死亡以後,這引魂幡就算是失去了主人,風弑痕也不知道繼續喂它們還有什麽意義,不過這些骷髏七嘴八舌,所知曉的異次元的故事倒也挺多,他閑來無聊的時候,全當拿來他們解悶。
丟失了主人的引魂幡,比較順從風弑痕的命令,現在的它們就是像是被他收養的孤兒,隨時隨地都有被遺棄的可能。
其他的決鬥場已經換去了好幾對人。
晴天豔陽之下,他與他就這樣靜靜看著。
終究,還是有一人開口了。
“我從來沒想過與你刀兵相見!”
時沙畫影低著頭,他回憶起從前的許多,在他的記憶裡,風弑痕是一個高手,角角落落都是他對高手玩家的敬仰與愛慕。
但是最清晰的記憶卻是封魂塔下發生的那一幕。
囂張不是罪過的一群像獸人一樣的男人,將只剩下極限內衣蔽體的蓧雨忻拋向天空,粗大的手掌,胡亂的抓摸到她的身體之上。
“風弑痕!”
時沙畫影低吼了一聲,一想到那樣的畫面,他的全身熱血都沸騰起來,痛恨自己,痛恨世界。
痛恨自己,沒有及時的突破囂張的人圈,痛恨高手,為什麽也會無能為力。
原本平靜的脈搏,一瞬間衝湧起來。
他的眼眸裡閃爍著仇恨的光,原本,我們是可以復仇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他讓水藍色煉獄無限衰落,甚至危機在解散的邊沿。
沒有團員能容忍,自己的團長被扒光的恥辱。
“囂張千夫長那樣的人!也是值得你去愛的嗎?
蓧雨忻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是感受不到的嗎?”
壕氣衝天裡的人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忍。
他們不願意任何人左右風弑痕的內心世界,他們願意讓事實成為事實。
事實則是,面對蓧雨忻的被凌辱,風弑痕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不能接受,僅僅只是回應給了她一個浮誇的擁抱。
事實則是,風弑痕用自己的方式,救了花骨朵兒,下達侮辱蓧雨忻的命令的囂張不是罪過的千夫長。
事實還可以是,風弑痕愛花骨朵兒更多一點,畢竟論壇裡第一張墮天使的照片裡,出現的人是花骨朵兒,而那時正是他為了花骨朵兒滅了煉獄的幾個小隊。
壕氣衝天的人,希望這一切都不要被任何人打破,但時沙畫影的問題,正在錯誤的引導風弑痕的思維。
許多人開始用語言攻擊時沙畫影,試圖阻止他再說出一個字。
“你為了囂張的千夫長殺了煉獄的幾隊人!忻姐將你的名字編入軍團白名單,把殺人的責任推到花骨朵兒身上!
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氣走忻姐,忻姐放不下你!求寧海為你補了一口血!
你被囂張和幻海堵得寸步難行!忻姐違背全團!要求現在的路放你一碼!
然後呢?囂張的那個小婊/子!當著你的面讓手下扒光了忻姐!你當著我們的面!殺了她?
這就是你還給忻姐的?讓那個婊/子掉了一級?”
“閉嘴!滾出去!……
垃圾刺客!這裡是決鬥場!
刺客!我草NMB!你打不打?
……”
“呵?我不知道你和他們有什麽勾當!但是現在的你!不是你!”
最後一句話說完,時沙畫影即刻進入了潛行,雖然他沒有戰勝的信心。
但是他不願讓一個人背棄蓧雨忻的男人,順利的踏上比賽的巔峰。
“垃圾刺客!欺騙風哥的感情!”
“NMB!還以為你要給我們風哥認輸呢!”
“不要臉!打不過就別打!講那麽多廢話!最終還搶了先手!”
“風哥!打啊!怎麽還站著不動?”
“風哥?別站著啊!把他詐出來!”
時沙畫影從不留情,潛行下立刻邁步到了風弑痕的背後,飛躍間,將三尺長劍背到臂上,胳膊肘貼著風弑痕的後腦,狠力向下一猛擊。
風弑痕身體頓時一彎,兩眼之中盡是星花盛放。
落地的一瞬間,他握緊一長一短,瞅中他的腰部,自腰間兩邊,將匕首和長劍插入到他的體內。
受這一擊,劇痛讓他猛然揚起了面容,開裂的嘴巴如是嘯月之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