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進入丹王城,言夢菲和陸離等人,再次進入了馬車之中。
“言大小姐,看來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陸離坐在馬車中,看著言夢菲胸前閃耀的金鼎徽章,雙眼微眯了起來。要知道七階煉丹師,放在那裡都是不同凡響的存在。
可是言夢菲身旁的護衛,卻只有一位實力達到納元後期的張老而已。並且看小青的表現,言夢菲七階煉丹師的事情她並不知情。
“真是太奇怪了?”
如果言夢菲將自己七階煉丹師的事情在外面放出,一定會有極多的凝丹期修士前來依附。
而她為什麽會選擇在進入丹王城的時候展現,這其中的一切實在耐人尋味。
就在陸離猜想事情的時候,小青卻按捺不住詢問的說道:“大小姐,你在三年前就已經是七階煉丹師了吧?”
三年前,這個詞一出。陸離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馬車的氣氛,變得極為壓抑起來。
甚至是對面的張老,都不願摻和這趟渾水,默不言語。
“難怪在三年前,大小姐從煉丹師協會回到家族之後,就變了一個樣子。最後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裡離開的家族,這些小青終於明白了。”
小青看似古靈精怪,可是心思卻不差。她已經猜測出什麽,臉上露出了憤恨的神色,仿佛大小姐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本來她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臉上,清脆的聲音旋即響起。
“不要再說了。”
言夢菲神色痛苦,她收回了正在顫抖的手掌,聲音冰冷的說道。
隻瞧小青被言夢菲扇到在陸離的懷中,抱頭大哭了起來。
“額。”
此時陸離安撫著小青,極為尷尬。他已經不難猜出,這個言家,恐怕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也不知道他之前選擇進入言家的決定,是錯還是對。
詭異的氛圍一直保持著,小青沒有在說些什麽,她哭紅了雙眼坐著陸離身旁。
過了許久,行駛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言小姐,到了。”
外面傳來了黑熊的聲音,陸離連忙翻身下車,將簾布拉開,給大小姐騰出了一條通道。
不過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他的面前,是一道極為龐大的府門,在上面掛著一個牌匾,寫著言府兩字。
不過就是這個府門,前面卻掛著許多白色的靈帶。預示著這家人,正在辦白事。
“言大小姐,是回來祭拜某人的?”
一個家族,如果不是死了某位重要的人,是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辦白事的。不過還有極為詭異的一幕,那就是言府的大門,門庭清冷。
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半點來往之人。
“想當初,言家府門,門庭若市。現在卻顯得無比淒涼,人丁稀少。”
就在陸離心思轉動的時候,言夢菲已經從馬車之中鑽出。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淒涼的神色,雙眼間落下了一行清淚。就在她站在馬車上,獨自傷神沒有動作的時候,言家府門之中跑出了一位小廝。
“大小姐,你回來了。”
這位小廝披麻戴孝,他來到言夢菲的身旁,躬身說道:“大少爺請你進去。”
“好。”
言夢菲呆滯的雙眼,緩了過來。
她緩步下車,帶著陸離和小青眾人,緩緩進入了言家的大門之中。
進入府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堆積了許多的落葉,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打掃,顯得無比荒涼。
言夢菲宛如沒有瞧見,一路既往的向著前面走去。一下子就來到了前院大殿。
只見在大殿之中,放置著一尊棺槨,前面跪拜著許多披麻戴孝之人。不過當言夢菲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都回過頭來,看向了言夢菲,眼中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哐當。”
離著殿門,明明還有一段距離,可是言夢菲卻跪拜了下去。她一步一跪,三拜九叩,在場人無不動容。
“為何大小姐行如此大禮,棺槨裡面的人是誰?”
陸離站在原地神色震動,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向著身旁的小青低聲問道。
“是大小姐的養父,言家的家主,言明。”
小青面對陸離的詢問,遲疑了一會兒。
不過她還是回答說道:“大小姐本不是言家之人,只不過是老家主從外面帶回來的棄嬰。是老家主給了大小姐一次重生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
陸離眼中精光閃動,心中已經猜測出什麽。
大小姐既然是被收養的,那大少爺想必就是親生的。自古以來,大家族之中為了爭奪嫡系之位,可沒少發生骨肉相殘的事情。
“想必言家也是如此!”
陸離嘴中扯出了一絲不屑,心中暗暗想到。
就在這時,言夢菲已經來到了大殿門前,就當她站起身來,走進去祭拜的時候,裡面的人群發生了一陣子騷動。
從裡面走出了一位膚色白皙的男子,他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是給人一種很平易近人的感覺。
可就是這樣一位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男子,卻在見到言夢菲的時候,神情中露出了一抹憤然之意。
他用手指著言夢菲,口中完全不留情面的喝道:“既然你已經祭拜了父親,那就趕快走吧,不要在回來。”
“大少爺,大小姐這些年在外面過的極苦,就不要在趕小姐離去了。”
就在言夢菲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小青已經跑到了言夢菲的身旁,跪了下來替其求情說道。
“你是什麽意思?言夢菲你已經是七階煉丹師,難道你以為你的煉丹之術必要高明,想染指家主之位。”
俊美男子臉上說道這裡,浮現出一抹的獰色。
他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麽,握緊拳頭全身在不停的顫抖,冷厲的字句從他的牙縫中說出,寒聲道:“或者,你要再次逼我動手?”
“要知道,在丹王城外,你只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下次,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大少爺略有所指,嘴中沉聲說道。
這句話,無疑就是承認了,那場毒殺是他親自找人動的手。並且這裡的所有人,也聽出了話中的意思,一片的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