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空繼續說著:“他先是對我以前的事情一陣誇,說我多麽多麽的厲害,匡扶正義什麽的,我當時雖然高興但是也有些疑惑,我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至於對於我的事跡那麽了解嗎。”
“海誇一通後說明了來意,讓我去你們村找你,然後收你為徒,就這樣。”說完常空兩手一攤,意思很明顯,知道的都說了。
“你當我是傻缺啊,不可能,你說的這些壓根不成立,雖然咱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還不了解你嗎?沒有利益的事情你是從來不會參與的。”我一臉的鄙視,你這是糊弄小孩呢,人家讓你幹什麽你幹什麽。
“說吧,墨鏡男到底給你什麽條件了?”我也沒再多說別的,直接開門見山。
“唉,好吧遲早你都會知道的,我現在都懷疑那個墨鏡男子是不是你什麽人啊?”常空歎息一聲,一副要瞞不住了的表情。
“我壓根不認識他,以前也沒見過,我親戚當中也確實沒有這個人,行了,你別打岔,你先把你的實底交出來。”我這是再問你,你倒是反過來問我了,這不是打岔嘛。
“好,我就告訴你,我們修道之人一旦步入這行,命運就被無形的改變了,就像在高速上行駛的汽車,我們就相當於爆胎的那些,脫離了原來行駛的軌跡,運氣差點的也同樣是非死即殘。”
常空的這一席話讓我瞬間愣了一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改變命運的軌跡,這是多麽強大的能力才能做到,就算是神仙之中的弱者也夠嗆能做到吧?要麽怎麽能改變的人的命運呢。
我沉浸在這深深的震撼之中,常空接著說道:“這就是修道之人都談之色變五弊三缺,五弊三缺指的是一個命理,不外乎‘鰥、寡、孤、獨、殘、錢、命、權’。一入這行必犯其一,沒有人能逃得過。”
然後常空又挨個介紹了一下各自所指的是什麽。
我細細的聽著這似乎是天方夜譚的話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常空說到這我點了點頭,一入這行沒人能逃得過,我重複了一遍,下一瞬我直接吼了出來:“沒人逃得過?!!那我豈不是也犯其一了?!”
“沒有人逃得過,你當然也不例外。”常空瞥了我一眼,“所以我感覺那個墨鏡男應該認識你,要麽就是和你有仇。”
“那我犯的是什麽?”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失態的問道。
“你現在才入門,我不知道你犯得什麽。”常空也到實在,直接回答道。
“那你到底是為什麽答應他啊?”我上去就抓著了常空的領子大吼道。
“我剛才給你說了,我犯的是命缺,頂多活不過十個年頭,你看著我的年齡不小吧?我其實才三十多點而已,我不想這麽早就死了,我想多活幾年,而他恰好知道改變這一切的方法,所以我想著答應他,然後再幫你擺脫這個該死的五弊三缺。”常空的情緒也不是很平靜,甚至有些激動。
常空犯的命缺,犯者短命。
我一聽他的真實年齡才三十多,活不過十個年頭,我瞬間猶如涼水澆頭,清醒了不少,是的,他的壽命快到盡頭了,而我還未知,跟他比我沒有資格去怪罪一個已經知道死期,卻還在拚命爭取活下去的希望的人。
瞬間我對於生命的意義有了一種敬仰之情,我松開手無力的說道:“你就不怕他是騙你的?”
“怕騙我?我還有什麽好怕的,拚一下總會有希望的,坐以待斃不是我的性格。”常空一臉的無所謂。
我聽到常空的話,我無語了,是因為我沒辦法反駁他,雖然為了爭取活得希望把我一起拽進了這趟我不願意趟的渾水之中,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答應,這不是人的好壞,只是人求生的一種本能。
我們沉默了半晌,我基本也想開了,還是先讓常空離開吧,我想我應該靜一下,常空也應該靜一下。
“好吧,我快到家了,你打電話找人來接你吧,我就不留你了。”
常空也沒說話,直接舉步走向直通村外的一條小路,走了兩步,“也許是我太過於自私,但是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你不要怪我,有事情依然隨時可以打電話。”揚了揚手裡的手機,另一隻手提著箱子,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看著常空在夜色的包裹之中,漸漸地從一個黑色的影子最終融化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呼~”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浸濕了眼眶,順著眼角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這就是我要的真相,我覺得不可能憑空出來一個要死要活非得讓我做他的徒弟人應該有著什麽隱情,但是這次似乎玩笑開得大了點,還沒在拯救世界的路途走起來步,就讓我知道了這麽一個讓人惡心的消息。
說實話,雖然整天的混天撩日,但是我真的不想死,我的人生之中活到那麽大我還沒有踏入社會感受社會的洗禮,真就這麽死了我真的舍不得。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是那麽的疼愛我,而我還沒有盡孝就死了,讓他們怎麽活。
越想越覺得虧得慌,“這一切都是為什麽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整天想著拯救世界,可是有誰又能拯救我?”
我呆呆的站在鄉間的小道上,看著這周圍能見度不足十米的曠野,感覺我的人生就像現在的處境,天地雖廣,我卻想無根的柳絮,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不知過了多久,我抬頭就到了家門口,爸媽知道我這兩天大休,我也沒有夜不歸宿的習慣,只是以為我在外面玩過了時間,給我留著門沒鎖。
回到家,爸媽早已入睡,我沒有弄出來動靜,徑直去了自己的臥室。
這一天是我人生中難以忘記的一天,不過後來我也想開了,無論眼下的情況多麽的糟糕,第二天依然是那個沒心沒肺的人。
迷迷糊糊的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的十點多了,我摸著睡覺睡得生疼的脖子起來了,床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三百塊錢,應該是媽媽給我的生活費。
起來看了一圈爸媽已經都出去打工去了,隨便吃了一點早飯,想著昨天的一切恍惚如夢但是我知道那是事實,事實已成我改變不了什麽,可是我能珍惜眼前的一切。
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去了爺爺奶奶家一趟,在看到爺爺奶奶的時候,爺爺奶奶很是高興,連忙拿出來人家送來的水果、零食給我吃,自從上了高中來的次數真的不多了,心中溫暖的同時我突然感覺爺爺奶奶已經那麽老了,以前沒有仔細的看看他們,現在我要好好的珍惜。
我心中暗道,就算我和常空一樣命不久矣,但是我要珍惜剩下的日子,珍惜眼前人。
跟爺爺奶奶在一塊的話題無非就是在學校吃的飽嗎,穿的暖嗎,學習累嗎。以前比較煩,現在感覺竟是無比的溫馨。
下午我離開了爺爺奶奶家,趕回學校,晚上還得上晚自習呢。
說來也巧,我剛上了客車,黃浩這活又給我打來了電話,其實我想說跟逗比在一起玩耍對於生活來說是調味品,否則就像吃菜沒有作料,平淡無味。
“臥槽,這兩天你怎麽沒上號啊,我一個人打得不過癮啊,你怎麽還沒回來,趕緊的啊就等你組隊深淵了……”我聽著電話裡的聲音,突然發現我竟沒有那麽煩了,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境在一夜之間變化了還是看破了一切,心胸霍達了不少,我決定在剩下的有限時間裡我要做一些我該做的事情,以及我想做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那所謂的五弊三缺我到底犯的是哪一個,但是人生在世總不能白來一回。
“傻缺,等著老子!”我微笑著掛斷了電話,那誰不是說了嗎,高興也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何必折磨自己。
人啊,還是沒心沒肺活的好啊。
客車速度飛快,一進縣城我便讓司機師傅在一個超市門口停了下車,各位看官不要拿城裡的公交和我們這個小地方比,我們這的客車只要是在這條路上,除了十字路口指哪停哪。
超市旁邊有一個小樓道,很窄的那種,我順著樓道到了二樓,是一個規模不是很大的小網吧,裡面也是烏煙瘴氣的,人很多,在裡面轉了一圈就看到黃浩在角落的位置開了兩台機子,正在那裡玩的正嗨。
我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乎到了黃浩的頭上,“馬勒戈壁的,敢打你浩哥不活了?”黃浩罵罵咧咧的轉過了頭,一看是我,當時一臉的憤怒就消了一半。
“小揚子我告訴你多少回了,別特麽打老子頭,我告訴你啊,要不是看在咱兩個多年戰友的份上我直接ko你了。”
“你丫不吹流弊能死不?”這些話都是我意料之中的,這麽多年了誰不了解誰啊。
一番鬥嘴,我也落座開始了遊戲。
下午六點,我和黃浩意猶未盡的離開了網吧,晚上還有晚自習,沒辦法。
“唉,喬洪毅,你說要是整天玩遊戲那該多啊。那時候我怎麽也得玩出來幾個滿級號了,到時候弄身時裝往大街上一站,多拉風,多流弊啊。”回去的路上黃浩滿臉憧憬的表情,兩眼放光,除了看見美女才有這幅表情之外,基本也就遊戲能讓他發自內心的向往。
說來也是,我倆也是一起玩了半年的遊戲了,說來也邪了門了,就光dnf一個遊戲玩了n個角色竟然沒有滿級號,說出來臉上都掛不住,這不能怪黃浩沒出息,我理解他的心情。
“就尼瑪知道玩遊戲,你還能想點別的不?”這遊戲的事我本來就是抱著娛樂的心態玩的,叫他這一傳染我都覺得沒有滿級號也不好意思了,當下還是罵道。
“能啊,我還想要各種片,歐美、日韓、人妻最好……”
臥槽,這人我除了逗比我都找不到形容他的詞了,偏偏還達到形容他的力度,說賤人都是誇他,“臥槽,真他嗎不要臉,跟你在一起玩耍都覺得掉價,滾遠點!”
我抬腿就是一腳踹到他的屁股上,也正好對面非機動車道上迎面一個老娘們騎著車,黃浩也沒有防備被我一踹就撲了上去,將老娘們連自行車都撲到在地。
我一看這情況心道,完了,黃浩要對人家負責了。
下一幕更是讓我大跌眼鏡,黃浩尷尬的笑著,不過那表情越看越猥瑣,那老娘們看著趴在自己腿上賤笑的黃浩,抽出一條腿一腳就踹在了黃浩的頭上,“你神經病啊!”
嚇得那老娘們以為黃浩要怎麽她似的,直接把黃浩一踹,起來推著自行車就走了,自始至終黃浩都蒙逼了。
我看著黃浩爬起來滿臉的青紅交替,我就覺得大事不好,轉身就跑。
“喬洪毅!我他媽殺了你!”殺豬般的嚎叫在我轉身跑出去沒多遠就傳了出來,黃浩也不管周圍路人的異樣眼神,怒氣衝衝的就追我。
搞笑,就哥們這腿腳一般人能讓他追上我也就不用混了,何況是黃浩這種貨色,一溜煙的功夫我就到班級了,幸好不是一個班的,要不我也就完了。
一進班,班裡的人也已經到了七七八八了,亂哄哄的,前面的女生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吃飯的、聊天的、學習的各種事情都有做的,後面的男生就更不用說了,聊遊戲的、學習的,甚至有高活動的,集體拉人,這活動人少玩不起來,一個人被四個人抬著,各一隻手或一隻腳,抬起來找個柱子狀的東西對準襠部,摩擦摩擦……
這也是這些學生課間唯一的樂趣了。
我到座位上,和周圍的幾個同道中人打了個招呼,都是不學習的主,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我們這樣的。
我坐在熙熙攘攘的班級後面,抬頭看著這一切,慢慢地平息了下來,然後陷入寂靜,都開始學習了,我回頭的時候看著後面黑板的板報,上面寫著各種勵志的話語以及口號像什麽‘不苦不累,高三無味;不拚不搏,高三白活。’‘拚一個春夏秋冬,搏一生無怨無悔……
看著這一切,心中又是不是滋味,不知不覺真的就到了高三,說不定高考一眨眼的功夫也就過去了,時間過得那麽快我的時間還有多少呢?
也就是這件事,讓我在以後的生活中常常在喧囂的教室,以及熱鬧的大街,甚至是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將自己置身事外,以上帝視角看著這一切既屬於我又不屬於我的世界。
玩了那麽多年了,從今往後我決定該玩的玩該學習的學習,就像板報上的話‘不拚不搏人生白活。’
對於死亡,也許我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體會,珍惜當下,盡力拚一次試試。
當天晚自習我就開始了學習,不在看小說,不在聊天打屁,拿起久違的教科書,看著一道道陌生的題目,它們也許認識我,但是我從來沒有認識過它們。
什麽都不會,沒辦法,只能一步步的來,急不來的事。
出奇的一晚上都在學習,一放學,周圍幾個經常打鬧的小夥伴,開始了調侃:
“哎呦,你看咱們班的劉大學士,這是受刺激了啊,回來就一直學習。”
“別裝逼了,班主任又沒看見,趕緊走了,放學了都。”
……
我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在學習中時間過得就是快,不知不覺兩節課就這麽過去了,雖然隻學會了一點點,但是積少成多嘛,“你們這群凡夫俗子,學渣,老子不屑你們。”
我也是玩笑道。
“哎呦呦,你看把你牛的!”“咦~!”一陣唏噓聲,各自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不想再呆上一秒。
氣氛如此融洽,生活如此美好,為什麽不珍惜呢。
我伸了個懶腰,聽著窗外的嘈雜聲,以及周圍的桌椅板凳聲,轉頭看向窗外迷人的縣城夜景,感概良多。
就此生活算是徹底的步入正軌,每天除了學習就是中午打坐,我沒敢忘記打坐,因為我已經沾上了,甩不掉我何不用這個來讓身體更加的健康呢。
扔了多可惜,再說了有常空在那裡努力,到最後就算他成功了不幫我我不是也有了先例,給自己也找到了希望嗎,要是有了常空那種實力,也是不錯的。
事情看兩面,總有一面既能說服自己同時還能安慰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日子就這樣,平淡如水,緩緩流逝。
我的心境也沒有在起什麽波瀾,看淡一切,珍惜美好時光是我要做的。
要說心境徹底沒有波瀾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有一個讓我念念不忘的人,每見一次都讓我心中有著漣漪蕩漾,那就是楊藝。
周五,每天和往常一樣,跟黃浩、李達一起吃完飯,三個人從學校後門聊著閑天打算回學校。
我的世界比較小,除了學習就是跟這倆逗比在一起玩耍,每次都有驚喜,讓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錯,我的煩心事我也沒告訴他們,畢竟說了讓他倆心情沮喪也不頂什麽用,所以他們是不知道我的事情的。
一路嬉笑,當走到門口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旁邊扎堆的人群,頓時愣了一下,因為楊藝在那,被一群人圍著,看其表情似乎有什麽不愉快。
我也沒當回事,雖然我對她還是忘不掉,但是我也不想在犯賤去她的世界再出現一次。
剛打算當做沒看見要走呢,旁邊一道粗獷的聲音聲音提的老高,說道:“楊藝,我他媽告訴你,自從你靠近閔亮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脫離不了這些事!”
“身為閔亮的女朋友你就有擔當風險的覺悟,要麽跟我們走一趟,要麽就被打一頓,給你三十秒選擇。”
“沒什麽好選的,我跟你們走一趟。”楊藝低聲說道,聲音中大有凜然之意。
我聽到這句話心中莫名的一痛,閔亮是我們學校的一霸,凡是跟他混的都不敢單獨走路,弄不好哪天就叫人家怎一悶棍,都知不道找誰去。
“哎,楊藝……”這時黃浩這個逗比就開始用手指戳我,估計剛才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李達也是知道的,沒多說話,直接開口:“你覺得不幫合適嗎?”
我聞言心中又是一陣掙扎,不幫合適嗎,直接讓我糾結了,合不合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幫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我‘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臉上瞬間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說呢?”看向李達,說道。
黃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我就知道你心裡放不下他,賤人,看來紅顏禍水這個詞是有依據的,古人誠不欺我。”
紅顏禍水什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那時候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真的不忍心讓楊藝跟著一群陌生的男子走,不為其他,隻為作為一個男人心中的底線。
我這人就是這樣,嘴上喊著要沒心沒肺,可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在那裡擺著豈是能改變的了的?
“那就上啊!磨磨唧唧。”李達可不像我和黃浩,不管什麽事,只要是一招呼他可真敢上。
我順手就拉住了他,“你他麽幹什麽去?”
“我****個龜孫子,敢動弟妹,我不肖死他我。”李達憤憤的說道。
“就是啊,上去幹他們啊”黃浩也跟著起哄。
“你兩個人出門習慣性不帶腦子是吧?你看看他們多少人,你在看咱們,夠他們打得嗎?”我也真是服了,這局勢真上了什麽後果想過嗎,非死即殘啊。“還有啊,你說話注意點,別張口閉口的弟妹弟妹的,不老實我削你。”整天弟妹弟妹的這不是間接笑話我嗎。
“那你說怎麽辦?”兩個人都瞅著我,讓我拿主意。
這一問我也啞火了,怎麽辦我上哪知道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我轉頭瞅著那邊的一群人,我們的言行也沒引起那邊的注意,眼看楊藝就跟著他們要走,我心中也是很急,我一招呼黃浩李達兩個人,我說道咱這樣吧……
“臥槽!這行嗎?”李達和黃浩聽完我的話同時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把‘嗎’去掉,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我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兩個逗比,滿臉的吊兒郎當的樣子依然掩飾不住內心的著急。
“那我們可就上了啊?”兩個人都滿臉詢問的表情,但是也一樣掩蓋不住他們那興奮的情緒。
“去吧!”我微微一笑,示意他們上就是的,不要顧及我的感受。
兩個人看我答應了,賤兮兮的抽出兩根煙叼著,轉過身換了一副表情就朝對面的那一群人走了過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還是抑製不住的笑著,我知道這是一個餿主意,但是試一下也許還有救下來的希望。
我裝作路人甲在一旁的柳樹下玩著手機,眼角撇著他們的那個方向。
“哎呦,這不是楊藝嗎,瑪德,你再跑啊!老子天天在六中這片晃悠,可算是找到你了。趕緊把欠我們大哥的兩千塊錢拿出來,否則哪天你就不知道怎麽的被抓了啊,拉你出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老遠就聽見李達的聲音,那個大啊,活脫一個社會地痞。
那我一聽都聽得牙根癢癢,你馬勒戈壁的,嘴真他媽欠,這也太損了吧,回去看我不收拾你。
“哎,哥們你誰啊,哪個學校的?”聽著李達的話,旁邊一個殺馬特的小哥就張口問了。
“別管我是誰,你們是跟楊藝這娘們一夥的吧?今天這錢你們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也就是現在你們遇上我了,好說話,要是等會我大哥趕回來你們就等著被打吧!”李達從嘴上拿下來煙,朝著殺馬特小夥指著說道。
那小夥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我們跟她不是一夥的,我們是一中的,她是我們大哥點名要的人,我們要帶她走,別張口閉口的打我們,我們一群人還怕你?”
身後的一群人挺配合往上一湊,氣勢還真那麽像樣。
“你們是學生啊?我大哥的事我是今天必須辦,要不回去不好交差,你們大哥是誰啊,要不我讓我大哥給你大哥打個招呼?”我沒發現這李達也是他嗎挺賤的,一句你們是學生啊,不就點明了它是社會上的人嘛。
“你不好交差我們也不好交啊。”殺馬特小夥直接含糊著說道,顯然他也聽懂了李達的意思。
“這樣吧,你們是學生,我們不跟學生鬧,咱們也別驚動老大了,你們在這就算人多勢眾把我倆打了,六中的保衛科出來咱們誰也討不了好,我有大哥兜著,你們一被開除在社會上不還是跟我們結了梁子,這樣吧,我先把錢要回來,然後你們再處理你們的事,怎麽樣?”李達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道。
我的心中是一陣鄙視,不就是怕挨打嘛,竟然能說出來讓別人不打你的理由,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腦子的嘛。
“你們要來錢得什麽時候啊?我們這麽回去不大好吧。再說了,你們要來錢她要是跑了我們上哪裡找去?”那群人開始三言兩語的說了起來。
“你看看,你們這一群怪不得當小弟,雖然咱們都是當小弟的,但是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啊,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李達這一說他們還真的就動搖了。
那群人也就答應了,這一趟算是白跑了,“要不咱們就先回去吧?”一群人有的開始說道。
“那我們趕緊走吧,既然社會上的人找她她討不了好,咱再不走閔亮再出來了就不好了。”
“什麽?閔亮現在在六中?馬勒戈壁的,我們還得找他的事呢,等會處理完這娘們就把他給收拾了。”李達一聽閔亮的名字,瞬間又裝了個逼,衝著那群人故意的吼道。
那群人也就逐漸的散了。
楊藝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看著李達的即興表演,若有所思。
等到人走遠了,旁邊的黃浩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罵道:“一群傻缺……哈哈!”
這個情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本來我以為以這兩個逗比的行事風格肯定是演砸之後來個群毆,當然是王黃二人被毆,然後我趁機帶走楊藝的,沒想到這貨突然之間裝逼的情緒大漲,順便提升了一點智力,算是超長發揮了。
李達把煙頭一扔,呸了一口,“小揚子,給哥等會買盒煙,嚇死我了草!”
我看著李達的腿稍微有點發抖,笑著過去照著他的屁股上就踹了一腳,等會下晚自習一人兩盒。
這兩個人就走了,就像故意留給我們兩個單獨的空間一樣。
自從我的出現,楊藝就一直看著我,那表情說不出什麽感覺,但是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樣看著我,以前他這樣看我我都會既心疼又關愛的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將腦袋埋在她的長發之中,生怕會失去這種感覺,但是現實確實讓我失去了她。
我忍住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的衝動,畢竟她已經和沒有任何的關系了,是別人的女朋友了,物是人是,但是感情已然不是。
兩個人都保持著沉默,既像陌生人又像剛剛吵過架的小情侶,誰也不願意先低下頭去認錯。
最終還是楊藝先開的口,“為什麽要這麽做?”
“沒什麽為什麽,看著那群人不爽,想做就做了。”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的事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他們是你惹不起的,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學習,別再跟那些吊兒郎當的在一起了不行嗎?”楊藝的情緒有些不是很穩定。
“呵呵。只允許你跟吊兒郎當的人當男女朋友,就不允許我有兩個吊兒郎當的朋友?真搞笑。”我一聽這話我就有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
“好!喬洪毅,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管不著,但是你以後也別再管我了,我的死活跟你沒有一點關系,我求你,離我遠一點可以嗎?”楊藝通紅的雙眼眼角有著眼淚滑落,聲嘶力竭的吼出來的。
說完,楊藝轉身就走了,隻留我一個人怔在當場。
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猛地一疼,似乎什麽斷了一樣,讓我有了瞬間的失神。
原本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不甘心,可是當我聽到楊藝的話時,我覺得這一切都是笑話。
“難道我所做的這一切是想挽回什麽嗎?呵呵,笑話,真他媽搞笑啊。”我默默地蹲到路邊,從兜裡摸出來了一支煙,費了半天勁才點著。
看著眼前這條路上稀疏的人流,我再次陷入沉思。
不一會黃浩和李達就過來了,分別坐在了我的兩邊,叼著煙沒說話,三個人就這麽坐著。
“揚子,不是兄弟說你,就你這樣的雖然窮了點,學習差了點……”李達又恢復了沒腦子的狀態,坐我旁邊就開始‘開導’我。
“揚子都這樣了你還說他的缺點,雖然沒什麽優點但是你也不能都把缺點擺出來吧?”黃浩一句話打斷了李達就像點菜譜似的話。
“你聽我說完啊,雖然窮了點,學習差了點,但是,我們揚子長相還可以啊,重情重義啊,個子也不是很矮啊,以後肯定能找個比楊藝更好的。”李達瞪著眼咬著牙,硬生生的給我找了幾個他們心中的‘優點’,說完還朝黃浩直擠眼。
“哦,對、對、對啊。揚子你不要傷心不要難過,就算真沒人要你有我們哥倆啊,我哥倆要你。”黃浩附和著說道。
我抬起頭看向這兩個逗比,“你們要啊?”
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我還不要你們呢!”
有這兩個逗比在,雖然煩人,但是跟他們在一塊玩的真的很舒心。
我看著他們兩個的糾結表情,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起來就往學校那邊走。
“哎,你幹什麽去,別想不開啊。”黃浩在後面喊了一句,不過伴隨著還有李達的罵聲,只不過不是罵我的。
“行了,現在已經遲到了,趕緊上課去了。”我隨口說了一句就朝教室走去。
哥是那麽容易想不開的人嘛,真是的,不盼著老子一點好。
本來想著問問楊藝為什麽和閔亮走到了一起,但是場面出乎意料的失控,沒辦法,是自己不甘心也好,放不下楊藝也好,這個結果卻讓當時的我很失望。
我要是說現在一點感覺沒有的話純屬裝逼,我確實心裡很難受,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我強行壓著,說不定回去睡一覺就好多了。
時隔多年再想起這件事我還是有著許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是自己不甘心也好,放不下楊藝也好,我始終給不出自己一個答案,亦或是那時候對於楊藝的離開接受不了吧。
回到教室內的時候任課老師已經在那了,我和李達連招呼也沒打就進去了,老師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我們兩個,便也沒再理會。
那種眼神有著漠然又有種鄙視,似乎對於我們也就是放之任之,爛泥糊不上牆的道理當老師的體會應該是最深刻的。
我們兩個各自回到位置上,李達掏出手機藏在一摞摞的課本下就開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時不時瞥一眼老師的方向以及教室的後門,初高中的學生應該知道,老師最喜歡趴在後門窗戶上觀察哪些學生學習哪些學生不正乾。
也沒辦法,他的職責所在,雖然方法有點不光明正大,但是可以理解。
我回來本想繼續學習的,可是腦子裡亂的不行,本來這些題都不會夠煩的了,腦子裡楊藝那聲嘶力竭的吼聲以及轉身那決絕的身影,讓我還是壓製不住的浮現。
唉,人生啊,就是這樣,像一本連載的書,不知道劇情發展的方向,下一刻是喜是悲都無從猜測,每當自己已經有了計劃,卻是時常的跑偏,猜得中開頭猜不中結尾的比比皆是。
而我卻和別人更不一樣了,本來命運的劇本早已經定下,可是誰知道他嗎的又跑出來個五弊三缺,臥槽你大爺的,從此我人生的劇本、大綱都給我改了,雖然本來就悶著黑過日子,這下好了,找個算命的都不一定能給我算得準了。
胡思亂想了兩節課,感覺只是瞬間的事,******下課鈴響了。
本來安靜的教室又開始了騷動,桌椅板凳轟轟隆隆的開始響個不停,嘈亂的雜音一個勁的往耳朵裡鑽就跟針對我似的。
心煩意亂的就聽著旁邊幾個不學習的主開始損我,“哎呦喂,咱這劉大學士今天晚上愣了一晚上神啊?這是怎麽了?失戀了還是被打了啊?說出來給哥幾個樂呵樂呵……”
周圍都是嬉笑聲,我臉色可能不大好看,衝著幾個人看了一眼,強顏歡笑。
“這是學習學的蒙逼了,別鬧了。”李達從旁邊拉著我就回宿舍,我也強打精神跟他們笑笑就走了。
“臥槽,你這是怎麽了?不會為今天下午的事情吧?別逗了,下午都沒事現在開始難受了?”李達在回宿舍的路上問道。
我沒有說話,誰攤上這事誰難受。
“唉, 好,不問了,我剛才還以為你會壓不住脾氣發火呢,看來結果沒有我想的那麽糟?”李達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的脾氣有你說的那麽爛嗎?”我看著李達突然之間我覺得這也許真的是一個問題,自身問題。
“哎呦我槽,不會吧?你覺得自己的脾氣好?我早就聽黃浩說了,他說在你的面前一提楊藝你就發火,眼珠子瞪得老大,臉都通紅,叫我說啊,你的脾氣不是爛,是非常的非常的爛。”李達生怕我覺得自己脾氣好,用詞是一點都不慣著我。
“你說的也對哈,也許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我聽著他的話,我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心情,點著頭自言自語道。
“臥槽,這不像你啊?平時這麽說你你不得還回來啊,今天真刺激著了?”李達一臉的不可思議。
確實,要是平時這麽說我,我踹他一腳就跑都是輕的,至少扇他兩巴掌外增一腳,算是懲罰他的套餐,可是今天這事我覺得至少我也得反思一下自己,要模樣有模樣要成績有成績的楊藝憑什麽跟我啊,最後的話也不像是發自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