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棟一怔,腳步不停,一會兒功夫兩人就走進了雷掌門的客房。兩人走後,星峰也站起,對著大城主星罡道:“大哥,這次拍賣會的效益不甚好,還沒有達到預期的成績,不過我們卻換到了一幅古圖,就在這裡,請大哥過目!”說完從靈袋之內取出一個黑色卷軸遞給大城主星罡,星罡將此物握在手裡,似是極感興趣,就在他打開之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話分兩頭,劉棟跟著雷掌門進了他的客房,雷掌門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與劉棟合坐在圓桌兩端,率先開口道:“今日宋師弟平安歸來,老夫欣慰之極!”劉棟笑道:“多謝雷掌門掛記,不知讓我到此所為何事呢?”
但見雷掌門伸出雙手,指法連點,一會兒在其手中出現一個圓形的網狀光圈,向上一扔,竟然逐漸變大,最後將整個房間包圍了起來,劉棟見此,立刻露出鄭重之色,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雷掌門所說的話應該是只有自己門人方可知曉。隔音結界布置完成,雷掌門舒了口氣,畢竟此時的他身體還是極為虛弱的,而且重傷未愈,施展一個隔音結界實在太過勉強。
雷掌門輕聲道:“宋師弟,老夫今日讓你來此,一是想要向你介紹一下門派淵源,二就是想把雷劍訣的下篇傳授於你,畢竟學了上篇,再學下篇自然容易不少。”
劉棟眼中一亮,“雷劍訣下篇,那招滅雷劫的威力真是讓人膽寒,如果能學成那以後報仇就會多一分把握了,畢竟仇人所在的乃是一個門派,以兩人之力,抹滅一個門派難度將不是一般的大。”
劉棟趕緊抱拳,有禮道:“那就有勞掌門師兄了,在下定然不忘此情!”
雷掌門欣慰的點了點頭,將掌門之位傳給一個陌生人,這對雷天來說可是經過劇烈的內心鬥爭之後,才做的決定,他的壽元已不多了,雷宮的以後就只能全部交給劉棟了。於是接下來他就將雷宮所有秘密沒有絲毫保留的告訴了劉棟,而且將《雷劍訣》的全篇也傳與了他,又將一些雷宮之內的較為上乘的法術典籍一股腦的都裝進靈袋交給劉棟,仿佛以後再沒有機會一般。
做完一切開口道:“宋師弟,你不是還有要事要做嗎?那就在三日後離開此星城吧,希望你處理了自己的事情之後,我們師兄弟還有緣分再見,切記你離去前一定要來我這裡告別一下!”
劉棟重重的點了點頭,也不多問,如獲重寶一般的將它們一一收好,有了這些典籍那劉棟之後對戰手法就會多出很多,但就一個滅雷劫,一經施展出,那滔天的威能,又有多少駐基期修士可以抵擋?外加上那些典籍,劉棟終於可以穩步提高自己了,別看他現在是駐基期修士,可是很多駐基期修士會的神通他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而且還有那麽多關於雷宮的秘密,這似乎不應該是一名普通弟子該知道的事情啊?
不想那麽多了,既然別人信任他,那他劉棟就不能辜負別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才是他劉棟,突然舉起右手,朗聲道:“我劉棟在此立誓,如若僥幸不死,定然在有生之年將雷宮發揚光大,躋身東方大陸一流門派,如有絲毫懈怠,或者遺忘此誓言,天神共怒,不得超生!”
說完,抬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雷掌門的客房,推開房門,這時外面已是第二日的中午了,溫暖的陽光照在劉棟的身上,他半眯著眼睛看向暖日,微微一笑,飄身離開星殿,護衛都已認識了劉棟,自然劉棟所過之處無人阻攔,不一刻就消失在主街道的人群中。
劉棟走後的雷掌門客房之內,雷掌門正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輕聲道:“宋師弟,雖說身上煞氣太重,可是他更是一個重情重義的錚錚漢子,雷宮希望在他手中可以發揚光大吧!列位先祖在上,弟子只能做到這步了!”說完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劉棟離開星殿之後,一刻不停的趕回了與虎子和熏衣租住的客棧,可是客棧之內早已沒有人了,這讓劉棟擔心之極,忙問店家,才知道原來他們二人是在兩日前離開的,還托這個店主轉話給他,讓他在藥鋪見。
劉棟知道虎子與熏衣無事之後方才松了口氣,心道:“既然他們兩人已到了丹蘇子的藥鋪,那一定就是丹蘇子完成試驗了,那我也快些與大家集合吧!”想罷,施展全力全速向著丹蘇子的藥鋪趕去,街道上的修士一見駐基期前輩,全部識相的讓開一條道,讓其通過,劉棟這一路無阻,不多時就趕到了西城的丹蘇子的藥鋪前,可是就在藥鋪的小院之前,他遇見了一個熟悉之人。
此人正從藥鋪之內出來,他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孱弱男修,氣色也不是很好,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修為竟然也如同劉棟一般達到了駐基初期的修為,不是別人,正是劉棟救下的“朋友”—於山!
再次遇見於山劉棟大感意外,按理說行動失敗,於山應該立即離開星城的啊?可是他怎麽還會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呢?
於山見來人竟然是劉棟,頓時開心不已,趕緊迎上前,微微一拜道:“宋兄,沒想到我們還能相聚,我聽說了之後的事情,一直以為你已不在人世了……”說到此處,他的眼中竟然含有強烈的愧疚之意。
劉棟本就想結交於山這個朋友的,要不然也不會冒大險救他性命,今日得見於山,心中多少也是有些開心的,隨即哈哈一笑道:“於兄,我們能在此處相遇,實在是上天安排,今日我們二人定要不醉不歸!”
就要攔著於山再入藥鋪小院,可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又道:“於兄,你如何知曉這個藥鋪的?”於山微微一笑道:“丹蘇子前輩的府上,我如何能不知曉?當我還是凝氣期之時要不是丹蘇子前輩的搭救,可能現在的我早已變成一堆黃土了。可是宋兄初到星城竟然也知道丹蘇子的藥鋪,倒是讓我意外不已!”
劉棟轉念一想,心中倒也了然了,“丹癡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啊!看來這星城之內,知道丹蘇子在此隱居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忙道:“我來找丹蘇子老伯乃是有求於他,既然於兄與丹蘇子老伯也是舊識,今日我正好也要找他老人家有些事,不如我們一同進去吧!”
哪知於山竟然搖了搖頭道:“宋兄,還是你一人進去吧,我之前已然進去過,可是丹蘇子前輩卻不想見過,我又何必讓他為難?我就在這門前等你吧!”
劉棟一愣,這……就在這時,院內傳來一洪亮的嗓音,“宋小友,你到了?那就進來吧!”劉棟猶豫了一下,這可如何是好,有門卻不得入。這時院內再傳來一句話:“逆子,你也進來吧!”
“逆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劉棟腦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不是恩人嗎?怎麽又被恩人稱為逆子?就在他亂想之余,於山已然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衫道:“宋兄,我們還是先進去吧,之後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的,我與丹蘇子的關系你自會明白的!”
這時院內走出二人正是虎子與熏衣,一見劉棟臉上露出笑容,劉棟也趕緊迎了上去,忙道:“虎子哥,熏衣,我回來晚了,讓你們擔心了!”虎子呵呵一笑道:“什麽話,我早就知道蕭弟你會沒事的,倒是我們提前來此,還怕你找不到我們呢!呵呵……”
熏衣斜眼看了看於山,又將眼睛盯向劉棟,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插嘴道:“前輩,你終於回來了,虎子哥說了,要是你超過五日未歸,定然要去尋你,還好你提前回來了!嘿嘿……”
劉棟哈哈一笑,然後將於山介紹給虎子與熏衣,可是熏衣似乎早就認識於山一般,不理不睬他。虎子小聲對劉棟道:“蕭弟,丹蘇子前輩已經分析出龜靈丹的成分了,我們還是快快進去吧!”
劉棟一喜,趕緊衝進院內,余下的三人也隨著劉棟進入小院。這時丹蘇子站在中間屋前抽著煙袋,看見劉棟趕緊招呼他進入小屋,他自己已經率先進了小屋,劉棟趕緊跟著進入小屋,那知劉棟一進小屋之後,丹蘇子就將房門反鎖了起來。
這讓劉棟很是費解,忙道:“老伯,我虎子哥還在外面是否也讓他進來?”丹蘇子搖了搖頭道:“不讓他們進來,老夫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小友一會兒就可知曉!”
說完,讓劉棟坐下,他自己坐在小凳子上,將煙袋放在旁邊,從靈袋之內取出一張紙條,鄭重的遞給劉棟,嚴肅道:“小友看看,這就是龜靈丹的所需材料!”劉棟接過丹蘇子手中的藥方一看,臉上由興奮變成了鄭重再有鄭重變成了嚴肅。
他突然道:“老伯,那這裡面所需之物就不能用別的代替了嗎?”丹蘇子重重的歎了口氣,道:“小友,這龜靈丹本就是奇藥,更是昂貴之物,試想如此靈藥的成分又豈會普通?老夫也是從中分離才擬出這份藥單的,即使你們真的湊齊了這上面的東西,能不能煉出龜靈丹,老夫也不敢保證。我看小友還是另尋他法吧,但是一味五級妖獸的內丹,就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其他的即使能尋到也無濟於事的!”
劉棟的眉頭糾結在一起,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束手無策了,雪山蘭草、萬年龜血、五級妖獸內丹一枚……天啊!這些主藥沒有金丹期修為怎麽可以湊齊呢?“虎子哥,蕭弟無能啊!”苦澀一笑道:“老伯,想必你還沒有將這個藥單給我虎子哥看到吧?是不想讓他失去希望對嗎?在下謝過了!”
說完劉棟失落的閉上了眼睛,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拍賣會!
對,就是拍賣會!拍賣會上什麽東西都有可能出現,即使星城沒有,那其他大城之中可能就會有,縱然尋到最後一刻,希望還是會有的!再說南嶽還沒有去,也許南嶽的嶽不醫可以救虎子哥,也說不定。
而且今天星城大城主星罡還約他相見,也許從他口中可以知曉那些大城的所在,順便讓他幫著留意一下這幾味藥材,打定主意。
劉棟眼神之中露出了堅毅,只要種子還在,希望就在!
從新萌起的希望,使得劉棟的精神好了不少,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他的虎子哥就這麽等著壽元耗盡,離開人世的,他欠他的,他欠他一個幸福,如果不是他劉家的遭遇,或許虎子哥現在已經成家立業了,平凡就是幸福,可是這一切都被劉家葬送了,他是劉家的獨子,理應該承擔起這份仇恨,可是虎子卻將這些抗在了自己的肩上,這份情誼,劉棟無論何時都不會忘卻的!
傍晚時分,群星璀璨,劉棟獨自一人離開了丹蘇子的藥鋪,施展起輕身之術,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城主星罡正在自己的臥室之內,反覆端看著星峰換來的卷軸,眉頭深皺,似是在參摩一般,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中年壯漢的話語,“大城主,宋前輩來訪,您是現在去接待他嗎?”星罡臉上露出了笑容,回道:“將他安排在內室的大廳內,老夫隨後就到!”後者領了命隨即離去!星罡正了正衣衫,臉上露出笑容。
劉棟被下人帶到內室的大廳之內,下人上了茶水之後就離開了,劉棟一個人在廳內來回的轉著,一邊欣賞牆上的珍稀字畫,一邊盤算著這大城主約他所為何事,同時想著自己等下該如何開口讓大城主星罡幫忙。
不一刻,廳外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讓宋道友久候了,哈哈……”劉棟尋聲望去,正是大城主星罡跨步走進,趕緊拱了拱手道:“大城主無須見外,在下也是剛到,正為貴府牆上的字畫所讚歎呢!”
星罡哈哈一笑,道“快快請坐!今日約道友到此甚是唐突還望道友見諒!”說完,擺出一個請的姿勢,他自己在上位坐好,劉棟微微一笑,坐在主客位上,道“不知大城主,今日約在下到此所為何事?”大城主星罡神秘一笑,道“老夫對宋道友你深有好感,今日約道友來此不為何事,隻為敘舊!”
劉棟知道大城主星罡所說的話不過是客套話而已,當即道:“大城主有何事但說無妨,在下是個直性子,大城主隻管說事吧!”星罡一見劉棟如此爽快,好感又增了幾分,歎了一口氣道:“道友可知老夫是如何創立這星城的?”劉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星罡繼續道:“老夫初入駐基期時,不過也是一介散修,家師仙逝的較早,所以我與一般散修無異,可是當時散修的修行實在太過艱難,不說靈石的缺少,但是自保都是何其困難?那時的魔修比現在猖狂的不止一分二分,同等階的正道修士遇見魔修基本都沒有好的下場,老夫那時年輕氣盛,與舍弟一起靠著家師賜予的幾件法寶,雖說不能大紅大火,但是自保卻是遊刃有余,在那時得罪的魔修數不勝數,正道修士都讚我兄弟二人為正道奇葩,一代驕楚,可是好景不長,誰也不會想到魔修中那幾位被我們擊敗的修士,竟然聯合一起暗害我兄弟二人,畢竟寡不敵眾,我兄弟二人身受重傷,最後不惜毀掉一件心愛法寶,方才保住性命。重傷初愈,我兄弟二人就花了數年時間方才創立了今日的星城,可是就在前不久,那群魔修竟然又找到了我們,並且用傳音符帶來話語,說如果我兄弟二人今後不為他們魔修效勞,那我星城當永無安寧之日,起先我也是半信半疑,任你魔修神通廣大,想要撼動我星城這一百余年的根基卻不是那般容易,直至前幾日那名冒充崔星的魔修的出現,我才確信他們開始有動作了,而且必定大打出手,我星城雖說護衛修士不少,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們那次伏擊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我星城傷亡的修士比例卻非常高,試問這樣的一群正道修士如何與那些殺人成性的魔修相提並論?”
說著看了看劉棟表情,繼續道:“所以老夫今日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宋道友你是否能夠答應?”
劉棟正了正色道:“大城主有話直說,如果在下能效勞的,定然不會推辭!”星罡臉色大好,說道“老夫知宋道友乃當世奇人,如果老夫沒有看錯的話,道友今年還沒到而立之年吧?”劉棟點了點頭,他今年不過二十有余,離而立之年卻還有幾年時光。
星罡繼續道:“老夫知道道友的神通定然有很多老夫並未知曉的,但是單是道友那一擊雷火球就讓老夫刮目相看了,能將火球與雷球進行整合,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辦到,老夫雖說也可勉強為之但是融合後的雷火球威力卻較之道友的雷火球,威力小的不是一點二點。”
劉棟基本已然知道大城主星罡這次所求何事了,輕聲道:“大城主不用誇獎在下了,還是有話直說吧!”星罡肅然道:“老夫這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道友可以將那雷火球融合秘技傳授給老夫的門人,到時真與魔道修士大戰之時,也多了分強力的神通。”
劉棟心中暗道,“原來是看中了我的雷火球之法,可是這雷火融合之法常人有豈可那般容易學會?要知道他可是憑借自己對雷屬性的掌握方才悟出此法,不是雷靈根屬性的修士想要融合卻是難上加難!”
但又不好拒絕,畢竟他也有事想求於大城主星罡,隨即道:“大城主,不是在下敝帚自珍,而是這雷火融合之法,卻是難度極大,你也可以看出在下乃是雷屬性靈根,對雷屬性的掌控自然強於眾人,可是其他人學來卻是極其艱難,先不論這融合上的難度,但是那屬性相斥帶來的反震就可讓施法者重傷了,如果大城主仍要學之,在下定當傳授!”
星罡聞言,臉色黯淡了很多,他也知道這兩種狂暴屬性融合在一起的難度,現在聽劉棟所言,心中終於放下心來,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用宋道友傳授這融合之法了,還有一事老夫費解,就是宋道友你的那火似乎也然進化成上階靈火了,不知這是如何做到的呢?駐基期修士施展上階靈火,雖然也是可以做到,但是恐怕不達到老夫的這種修為,想要施展卻是不能,宋道友一定有一種對火的操作秘法,不知是否願意賜教?”
劉棟一愣,看來這大城主是一定要從自己的身上弄點好處的,既然如此索性就送個人情吧,也好讓他全力為自己尋找藥材,當即道:“道友既然對這控火之術感興趣,在下也不推辭了,此控火之術,名為壓火之法!乃是在下結拜兄長所創,本來是用於煉器時使用,可是沒想到竟這壓火之法提純後的靈火,威力更勝從前,所以在下就將它與融火之術進行合並,才有了現在雷火球。”
星罡眼中露出興奮,他本人也是一個煉器師,對煉器術上對火的要求自然了如指掌,上階的火,正是高階法寶的必須之物,如果能學到劉棟的這個壓火之法,那他現在所能實戰的上階靈火定然可以大進一步,忙道:“那就有勞道友不吝傳授了!”
劉棟微微一笑,之後就將這壓火之法傳授給了大城主星罡,後者修為不凡,學來竟然神速,雖不能如劉棟那般精通,但也卻是將他的靈火提純了不少,久試不爽。
星罡心情大好,竟然吵著要和劉棟結拜兄弟,劉棟無法,就與他結為了異姓兄弟。兩人關系更進一步,劉棟終於將他需要尋找幾位高級藥材的事宜,說給了星罡聽,後者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都各自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大城主星罡又將一些不明之法問於劉棟,兩人這般足足一夜!第二日清晨劉棟拱手告別。
再次回到了丹蘇子的藥鋪。一進門就見於山在盯著一個搗藥器皿發呆,劉棟哈哈一笑道:“於兄好大的興致,怎麽也喜歡這煉丹之術嗎?”
於山回身見劉棟回來,展顏一笑道:“宋兄,你方才回來嗎?這搗藥器皿我兒時就已玩過,自然對它感情頗深,回想自己年少時,那時跟著父親,奔走於各大山之間,夜晚返回家中,母親早已將備好的飯菜端上,那種感覺真是幸福啊!”
說完,仰望天空,仿佛又回到了他幼時的歲月。原來劉棟昨日就知道了丹蘇子與於山的關系,最後兩父子重歸於好,自然讓人欣喜不已!
劉棟不忍打擾,也照樣的抬頭看向天空,今日的天空閣外的藍,可是劉棟卻決定在二日之後與虎子哥一同離開此地,趕往南嶽,畢竟那裡還住著一位或許可以救虎子哥性命的神秘修士。
就在兩人仰望天空之際,天上竟然飛來了黑壓壓一片的飛獸,劉棟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就在劉棟與於山露出驚異之色的之際,星城之內的護衛修士全都緊張的望向天空,並且以隊的形式聚集一起,嚴陣以待!星殿之頂的大城主星罡的寢室,窗戶早已打開,凝神注視著天空,眼中露出糾結之色。
修煉中的雷掌門也似乎感應到了天空的異樣,打開房門步入庭院,看向天空,臉色變的慘白異常,突然苦笑道:“終於還是來了,希望宋師弟能躲過此劫,我雷宮就靠你了!”
黑壓壓的飛獸將整個星城的上空堵得的嚴嚴實實,星城仿佛處於黑夜之中,在星城之內的數萬修士都已嚇的四處躲避,誰都沒有膽量來抵抗這“天災”!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準確的說應該是飛獸之上,傳來了一聲豪放嗓音,“城內的小輩們,這個小城誰是城主?速速上來答話!”這一聲傳喚,對於凝氣期修士而言無非魔音,修為較低者竟然直接被此聲震昏,即使是駐基期修士也要晃上三晃.
劉棟眼中閃起震驚之色,“這種壓迫之感,之前從未遇過,即使是駐基後期的大城主星罡也沒能達到如此境界,那這上空之人的修為究竟強到什麽地步呢?難道?難道是金丹期修士?”劉棟腦中的想法將自己都嚇的冷汗直冒。
旁邊的於山似乎也猜出了一絲端倪,輕聲詢問道:“宋兄,那上空之人究竟是什麽等階的修士?駐基期之內誰能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超越駐基期的存在,那就是金丹期修士!你是否也有此感?”
劉棟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現在想的是這金丹期老怪,為何要來星城?“這星城究竟有什麽值得他一個個堂堂無敵般的存在大駕光臨呢?雷師兄讓我速速離開此地,莫非這和他有關?”想到此處,劉棟趕緊收攝心神,開口道:“於兄,麻煩你照顧我的兄長和熏衣,我現在有要事要辦,遲些返回,讓他們無須擔心!”說完,施展禦劍之術飛速離去,直奔星殿所在。
於山望著劉棟離去的身影,摸了摸腦袋,心道:“這宋兄如此危險之時,還不隱蔽起來,真是膽識驚人啊!”他自己快速趕入內屋,這是虎子與熏衣還有丹蘇子都已衝出,那聲傳喚將他們三人也是震的七葷八素,這會兒剛好受些就出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卻迎來了於山,於山將劉棟的原話傳給眾人,眾人這才躲進屋內,以求安生!
本來這星城之內禁製飛行,可是此刻劉棟哪裡還管這些規矩,他禦劍飛在低處,一是不想讓天空之上的結丹期老怪注意到,二是也好順便看看這星城究竟是如何應對外敵的!
在一個轉彎之處,竟然遇到了星峰率領的眾護衛,星峰一見劉棟竟然禦劍飛行,心中本就煩悶正好火上澆油,對劉棟一聲怒喝,道“我星城之內禁製飛行,難道你小子不知道嗎?看來你是找死!”說完就要擺出動手的架勢,他身後一位同樣是駐基期的修士,趕緊將他攔下,小聲在他耳邊講了幾句,星峰聽後對著劉棟冷冷一哼,率眾人向著西門方向快速趕去。
劉棟也不理會,繼續禦劍向著星殿趕去。天空之上,又傳來了一聲怒喝:“小輩,本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這城內之主速速出來答話,否則想怪本府大開殺戒!”就在這時,但見一身穿金黃色長衫的老年修士禦劍飛上,天上的飛獸頓時露出一個大洞,陽光照下正好照在迎上飛去的金黃衣衫修士身上,金光大放,仿若禪宗金身羅漢一般,這老者正是大城主星罡。
但聽星罡笑道:“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恕晚輩有失遠迎,恕罪!”星罡飛在飛獸下的半丈之處,停滯不前,仰望天上。這時天空之上飛獸又向四處飛去,閃出一個足足方圓半丈的天空。一個幻影慢慢凝實,最後幻化成一個年輕的妖異修士,這個妖異修士竟然可以凌空飛行,修為不言而喻正是那聲音的主人——金丹期老怪!
星罡盯著妖異修士看了一會兒,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前的壓抑之感這一刻減輕不少,這是為何?但聽妖異修士迭聲道:“小輩,不要認為本府今日所來的是身外化身,可是修為卻還要比你強上一籌,再加上這無數的飛獸,滅你的小城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今日本府來此隻為尋人,你還是配合的好!”
星罡一怔,臉上表情不變的道:“不知前輩是要尋何人?晚輩如果知曉此人就在城內定然帶來交給前輩!”妖異修士詭異一笑的點了點頭,顯然大城主星罡能夠如此爽快就答應對他而言卻是最好,如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他這個身外化身雖說修為不凡,可是畢竟不是本人親近,況且此化身所能凝聚的時間也受限制,真要大戰,指不定誰勝誰負呢?
妖異青年,淺笑道:“他乃本府故交之後裔,現在應該是雷宮的掌門了,他叫雷天,聽門人通告,他已於前幾日來到你這城內,現在就將他交出吧,我也可饒過你這座城池免遭塗炭。”
大城主星罡臉色一變,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心中想到:“雷掌門?你可把老夫害慘了,雖說修真界有過條例不得結丹期以上修士擅自屠戮,可是也難保時過境遷,這條例到底還能不能約束住這些老怪物還真的很難說,現在可是如何是好?他之前所提到的門人應該就是那個冒充崔星的魔修無疑了,這雷掌門身上定然藏著驚天的大秘密,我現在可是如何處之?”
妖異修士盯著大城主星罡等待他的答覆,白皙的手指來回撥弄著他垂在身前的長發。就在大城主星罡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白發老者駕馭著一把黑色飛劍飛了上來,此人正是雷宮之主,雷掌門!
雷掌門苦澀一笑,道:“老魔頭,你終究還是不能放過我雷宮啊,你與先師怎麽說也是異性結拜兄弟,可你呢?卻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忤逆殺兄,現在連我這雷宮的最後一人也不放過嗎?”
妖異男子看了看雷掌門,輕笑道:“雷侄兒,本府來此的目的,其實你心中也明白的很,只要你將本府所要之物交給我,你仍然可以安心的做你的雷宮之主啊,這樣不是更好?”
雷掌門惡狠狠的呸了一聲,吼道:“魔頭,老夫今日就是血染此地也不會讓你得逞的,你休要再做夢了,反正老夫也是個將死之人,這世上早已沒有什麽值得牽掛的了,魔頭領死吧!”說完,控制腳下飛劍,斬向上空凌空而立的妖異男修,後者臉色變成的血紅,顯然雷掌門將他徹底激怒了。
夾在中間的星罡現在是尷尬的很,兩人就要大打出手,自己究竟是幫還是不幫?幫吧,搞不好自己大半生經營的星城有可能就毀於一旦,不幫吧,又對不起自己的一世英名,而且他星城本就欠雷掌門個不小的人情。
就在他難已取決之時,妖異男修已經出手,雷掌門本就修為只有駐基中期,而現在又是重傷在身,幾著下來,身體上已經被刺了數個血窟窿,煞是駭人。大城主星罡一望,終於不忍,這一刻他下了大決心,即使星城毀滅也不能讓世人說他星罡是個無情無義之人。
腳下飛劍猛然擊出,與妖異男修刺向雷掌門的梭子碰在一起,竟然不相伯仲。妖異男修被星罡的橫插一刀,心中怒意大漲。雷掌門一見星罡竟然出手助自己,感激的向他點了點頭,可是他卻不願害他星城,突然出聲道:“大城主,請速速退去吧,今日是我與這個魔頭的事情,外人還是不要插手!”說完,咬緊牙關,勉強施展起雷劍訣中的分雷劍影,轟的一聲,飛劍化為數把小劍射向妖異男修,可是後者修為比他高出的不止一點半點,從靈袋之內取出一把傘狀護身法寶擋在身前,分雷劍影竟然難傷他分毫。
雷掌門見自己一擊竟然如此不濟,一聲大喝,就要拚命,可是這時星罡卻擋在了他的身前,回頭道:“素聞雷掌門的滅雷劫,威力不凡,今日何不施展一下讓老夫開開眼!”
雷掌門展顏一笑,道:“多謝道友了,幫我抵擋一下,我這就施展!”說完手中指法連變,正是要施展他的最強絕技—滅雷劫!可是他今日所用的卻不是他的那把上品飛劍。二人大戰魔修,勝負難料……
這時在星城東方的數百裡外,一把飛劍之上拖著二人,這兩人臉色焦急,似是逃命一般。突然其中一個年長修士道:“蕭弟,我們就這麽一直向東嗎?”
後者點了點頭,不言不語!但是心中卻在祈禱雷掌門可以安然無事!
這離開星城的二人正是劉棟與虎子,劉棟駕馭飛劍猛一發力,飛行速度又快了不少,兩人就這麽不言不語一直向東飛去。
虎子輕輕的歎了口氣,他知道劉棟一定是有心事,那金丹老怪的一出現他們兩個就逃出星城,包括之前劉棟說有要事要做,究竟是何要事劉棟也沒有告訴他,之後就神色匆匆的歸來,這一切都一定被什麽事牽連著!可是劉棟不主動告訴他,他也不會去問的。畢竟只要他的蕭弟平安就好!
兩人足足飛了大約四個時辰左右的時間,腳下的景象也由之前的茂密叢林變成了光禿禿的戈壁,這裡的溫度也逐漸的提高了很多。
劉棟知道他們與南嶽的距離又近了不少,這裡已經算是安全的地方了, 於是在一小塊的綠洲旁落了下來。
劉棟收了飛劍,這把飛劍普通之極,乃是臨時從星城內的一個法寶鋪裡順來的,他本是可以駕馭自己的生鏽小刀的,可是“血嗜冥刀”又可輕易示人?如果被那金丹老怪物見到,那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虎子到綠洲中心地帶的小湖裡盛了些水灑在頭上,這裡的氣溫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劉棟見此,微微一笑道:“真想不到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這種含有靈氣的綠洲,虎子哥,我們今夜就在這裡過夜吧,順便舒舒服服的泡個澡。”虎子憨厚的點頭表示同意。
隨後劉棟盤膝坐在地上,開始修煉。時刻讓自己的狀態達到巔峰,以備不時之需。不知何時劉棟已經養下了這個好習慣,可能多半是和他經常處在危險之境有很大關系。
這一路上飛劍一直是劉棟駕馭,虎子自然沒有消耗絲毫靈力,閑著無事,他就開始練習劉棟教他的壓火之術,他本就沒有劉棟的天賦,所以修習起來吃力的很,劉棟的修煉足足持續到了傍晚時分,可是虎子兩手間的靈火隻被他壓縮了不足半成,劉棟看後微笑不語,因為這種方法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修行還是要靠虎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