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陳柳楊!本公主就知道你一定會來!不枉本公主這麽期待呢!”瓊芳公主臉上揚起了得意怨毒的笑容,豔麗姣好的五官也因為心中的憤恨即將得到解決而顯得有些扭曲詭異,然而她卻渾然不知,隻為自己即將見到自己最討厭的陳柳楊的死相。
陳柳楊毫不意外地看了眼來人,神色依然不見絲毫慌張恐懼,事實上這個女人連死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麽值得害怕的?
“看來瓊芳公主還沒有吸取到教訓啊!”陳柳楊淡淡說道,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道冷冷譏譏的弧度。
真是的,以為她是傻子嗎?那虞皇最小最受寵的病公主可是非常不喜歡她這個受到國子監一眾師生喜愛和崇敬的人呢!啊,這一點倒是和這位瓊芳公主有點像呢,不過同樣是受寵的公主,人家那位病公主可是識趣多了從來不會自找苦吃~
瓊芳公主聞言後臉色狠狠一變,冷哼道:“沒事!你繼續嘴硬!反正都是將死之人,本公主可以原諒!”
“死?”陳柳楊略微驚訝地挑了挑眉頭,目光掃了眼幾個將她圍起來一臉凶神惡煞表情的侍女,淡定道,“是指你們嗎?”
“哈哈!你是在開玩笑嗎!本公主身邊的這幾人可不是簡單的侍女!她們每一個人可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殺手!即使你是百花天女又如何?你看她們誰會把你放在眼裡!”瓊芳公主得意笑道。
語落,她手一揮,不準備再拖下去與陳柳楊廢話,畢竟她可是一直記著時間,待會兒如果回場晚了可是會被懷疑的。
而收到她指令的幾個侍女這時各個亮起了隨身攜帶的武器,臉上一直端正規矩的神情陡然一變,眼神凶狠冰冷,女殺手的本性暴露無疑,竟是不給陳柳楊半點抵抗機會,齊齊朝她殺去!
在這幾個人眼裡,目標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女子罷了,雖然她們以眾敵一有點卑鄙,不過誰讓這是主子的命令呢?再說這女子知道了她們的真正身份了也決不能放她活著離開!
然而,就在瓊芳公主和那位宮女以為陳柳楊必死無疑的時候,卻在場面上發生了令人不可置信的轉折!
但見,幾個女殺手眼眸瞪大,一臉驚恐的呆怔在原地,手上還保持著拿刀拿劍的姿勢,場面靜謐無聲,詭異到了極點!
瓊芳公主似乎也被她們臉上的神情給嚇到了,忍不住哆嗦著出聲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把她給本宮殺了!”
“殺了?”陳柳楊聞言後眸中浮現一抹冷冽的光芒,隨後下巴輕輕點了點離她最近的人,“去,把她殺了。”
她說得風輕雲淡,然而此時瓊芳公主卻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事情好像脫離了她的想象!
而被陳柳楊點到的女殺手下一瞬竟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只見她朝面前的陳柳楊如僵屍般地點了點頭,然後身形一動,飛速掠到靠近門窗想要逃走的那位宮女身邊!
這宮女沒想到陳柳楊居然還能注意她這個小角色,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心中僥幸地想著也許能夠引來哪個太監或者宮女的注意,然而她嘴巴甫一張開,就感覺眼前銀光一閃,緊接著嘴裡一痛,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自己被割了舌頭,已經不能開口了!
“嗚……嗚……”宮女跪在地上嗚咽,此刻她懊悔不能,後悔自己為何要受到瓊芳公主的威逼利誘,對將她害成如此境地的瓊芳公主更是怨恨不已!
她本是帶著看好戲的心情在一旁觀看,然而誰知事情會變成如今這地步!而一看到苗頭不對的她本是想立刻逃走,誰知道那陳柳楊竟已不給她退路了!
是的啊,大名鼎鼎的天女大人究竟有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事,目睹一切的她又如何能活下來?而且是她欺騙了她不是嗎,即使陳柳楊並無生命危險但也不能作為饒她一命的理由!你想殺害別人還想別人大發慈悲饒你一命?真是做夢!所以說到底是他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自作聰明自尋死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真是不好意思,是你自己撞上死路的哪。”陳柳楊毫無歉意地衝躺在地上的宮女屍體道,方才若不是她還想要出去稟告他人恐怕這女人還會好心的只是令她神志不清罷,可誰讓這宮女死到臨頭了還不改呢?
既然想要尖叫引來旁人擾亂她遊戲的話,那就把舌頭刮掉好了,在地獄做一個無舌女鬼這不是很好嗎?
這個女人即使殺了人都能夠面不改色毫無罪惡感,更何況是方才割掉了別人的舌頭那種血淋淋的畫面。
而女殺手將宮女殺死之後,就轉身回到了陳柳楊的身邊,表情麻木。
此時,對面的瓊芳公主整個人瑟縮在角落裡,即使她想叫人但是剛才親眼目睹陳柳楊割舍的場面她也不敢叫,她此刻驚恐到了極點!萬萬沒想到這個她一邊深深嫉妒一邊感到不屑的女人竟有如此身手!配合對方那風輕雲淡的表情,真的是詭異到極點了好嗎!
“對……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殺我……求你別殺我好嗎……”瓊芳公主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地衝面前一舉一動都風華絕代的女人哀求道。
陳柳楊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衝她求饒的女人,面無表情,而周圍幾個中了她盅術的女殺手此時像隻僵屍一般表情麻木的立於她的身側,只等她發號施令。
事實上,瓊芳公主根本想象不出陳柳楊在那一瞬間做了什麽才讓畫面發生這樣的轉折,她覺得奇怪,詭異,驚悚,甚至心中產生了一絲後悔!這個女人如今才想到,若是自己沒有去招惹對方的話也就沒有現在的事了!
“我我我……我可是天聖國主最疼愛的女兒!陳柳楊,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的!”見陳柳楊遲遲沒有回應,在那雙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眸中瓊芳公主終於忍不再次開口道。
而陳柳楊聽聞此言後眸中閃過一道幽光,目光不由露出了幾分冷冷譏譏。
嗯?這個女人是想拿天聖國主來壓她嗎?
“哪,愚蠢自大的公主殿下啊,你以為我不敢在這裡殺了你嗎?”陳柳楊冷冷一笑,道。
瓊芳公主聞言後眼眸立即瞪大,也許是太過恐懼反而到最後有種豁了出去的念頭,便聽她理直氣壯道:“你殺了我!父皇和母后得知我死在你手裡絕不會放過你的!而我若是今日不死,他日必定將今日所受之苦百倍償還於你!”
“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這隻跳蚤好像蹦躂了許久呢,真是的,老要來招惹她,難道她看上去就那麽的好欺負嗎?所以還是殺掉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不是嗎?
陳柳楊的話音淡淡落下,身側的女殺手似乎有所察覺,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朝地上的瓊芳公主刺去!
而即使是從小被天聖國主強製習武的瓊芳公主面對江湖上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來說還是太嫩了,根本經不起幾下的反擊就慘死在地上!
這時,冷眼看待的陳柳楊站在瓊芳公主的屍體身邊,輕輕的蹲了下來,從她衣兜中掏了掏,很快,一塊金色的令牌出現了在她手裡!
她微微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眸底滑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幽光,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隨後便放入自己的衣襟中。
緊接著,她緩緩起身,神色淡淡地衝幾個中了盅術的女殺手道:“哪,讓你們活下來的話我就麻煩了,畢竟大遊戲還沒有結束,所以你們還是自盡吧。”
這個女人,一臉風輕雲淡地說著令人心寒的話,偏偏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又讓人覺得即使這樣也沒什麽不對!
而幾個表情麻木的女殺手聞言,紛紛毫不猶豫地拿起手中的武器,朝自己下了殺手!
這時,這座宮苑中的屋子已是滿地鮮紅,陳柳楊一身乾淨的站在原地,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頓時黛眉蹙起,隻覺得這些蟲子的味道還真是難聞……
她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幾瓶藥粉,紛紛灑向了滿地屍首,緊接著地上的屍體便以一種奇快詭異的速度逐漸消失不見!
所以說,還是不要輕易招惹這個女人,否則會死得連渣渣都不剩哪!
將一切處理完畢,陳柳楊站在門前掃了眼已經差不多恢復原樣的屋子,心中甚是滿意,於是轉身毫不猶豫地拂袖離去,嫣紅的唇角勾起一抹惑人卻詭譎的弧度……
與此同時,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壽辰宴會的虞皇正一臉頹廢地坐在自己的寢宮中,地上是四個美麗妖嬈的疆域女子,然而此刻這四個勾魂奪魄的疆域美人正衣衫不整兢兢戰戰地跪在虞皇面前,恐慌地瑟縮成一團。
“聖人饒命!聖人饒命啊!”其中一個疆域美人臉上掛著令人疼惜的淚水,神情慌張道。
虞皇神情既愕然又頹廢,此時對於地上美人的無限風光也沒有心情理會,他心中震驚不能,不明白好端端地自己怎麽就不能人道了!
然而,這老皇帝到底還是多疑的,很快就懷疑到了那北鎮將軍的身上,畢竟事出突然,而又因為是北鎮將軍送給他這四個美人他才感覺到自己不能反應,莫不是對方通過這些美人給他下藥?
思及此,老皇帝心中已經非常篤定,當即衝地上的四個美人憤怒地道:“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啊!還不把這四個奸賊給朕拖下去砍了!”
沒錯!一定是北鎮害的他!該死的北鎮!
這老皇帝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與他表面關系和諧但實際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北鎮將軍,而可憐的北鎮將軍這一次也不得不替陳柳楊背下了這個黑鍋,當然此刻的他對此並不知情。(筆下文學)
此時壽宴會上,陳柳楊慢悠悠地回到原位坐著,風姿高貴優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勾魂奪魄的魅力。
而不遠處的天聖國使臣因為許久不見瓊芳公主的人影便開始著急了,畢竟他們可是受了天聖國主和國後的委托,若是不能將人安全帶回去的話那他們也就完了!
“怎麽回事!還是沒有找到人嗎!”
“沒找到!公主到底去了哪裡!”
陳柳楊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自然能夠做到即使不刻意也能耳觀八方,是以這會兒也將這幾個焦躁的天聖國使臣的對話聽了進去。
她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冷冷一笑,自此後,這世間再也沒有瓊芳公主這個人物了!
眼看壽宴也差不多了,陳柳楊起身打算回府,而就在這時一直瞅著她的北鎮將軍見此後急忙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個男人對陳柳楊一直念念不忘,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找到時間跟她相處,而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她,況且又得知她擁有巨額身家,又怎會放走這個他自以為口中的肥肉離開?
“元姑娘!請稍等一下!”見陳柳楊已經要上馬車了,這個男人便不得不暫時放下自身高貴的修養而衝她大聲喊道。
陳柳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腳下微微一頓,隨後神色淡淡地轉過身來,出聲道:“將軍有何貴乾?”
“元姑娘!本王聽說京城郊邊創建了一所新湖,而那些貴族名流都相約去那遊玩,不知元姑娘可否賞個臉陪陪本王呢?”但聽北鎮將軍柔聲道,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毫不掩飾充滿對她的渴求。
這個男人,相比之前的含蓄收斂,如今已經毫不掩飾且開始放下臉皮低聲下氣,該說他已經開始著急了嗎?
陳柳楊聞言後美眸微微一閃,淡淡道:“新湖?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不過可惜我最近都沒空呢。”
語落,她似乎惋惜的歎了口氣,微微蹙起黛眉望著對方。
見此,北鎮將軍怔了怔,隨後笑著道:“啊!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本王可以等到元姑娘有空的時候!”
他說來說去,還是要求陳柳楊與他一同賞湖,而他心中暗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任誰都該給他這個將軍臉面了吧?
怎知,陳柳楊依然淡淡拒絕道:“將軍府上多的是鶯鶯燕燕,大可讓她們陪你去!何必執著於本姑娘呢?我對遊湖一事真的沒興趣呢!”
言訖,她衝對方微微點頭以示禮貌,轉身落落大方地離去!
北鎮將軍臉色僵硬,眼神難看地盯著前方女子乾脆利落地上了馬車,心中感到非常氣憤,這個陳柳楊,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簡直是在藐視他的權威!
然而越是得不到的這個男人越想得到,他心中甚至忍不住鄙夷地想這陳柳楊也不過是個跟他以往見過的故意矜持的女子一般,在人前清高端莊,等他搞定之後還不是任他玩弄……
思及此,北鎮將軍臉上浮起一抹猙獰的笑容,一瞬間在他那俊朗的容顏上顯得頗有些詭異……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跑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小廝,神色凝重地附在北鎮將軍耳邊嘀咕了兩句,但見北鎮將軍聽聞後臉色懼變,眼眸不可置信地瞪大,質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奴才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他竟然會把四大美人給殺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從安插在虞皇身邊的探子嘴裡得出此事,對此這男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為何好色成性的虞皇為何會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他不是最愛美人嗎!竟把美人殺了這真的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想到了什麽,北鎮將軍眉峰深深皺了起來,眸中閃過一道幽光,這段時間他還真是諸事不利,那日派去跟蹤那位夢少年的人也不見蹤影,而一直呆在他身邊的小廝昨夜突然慘死在屋中,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麽衰了?如今就連早早計劃好的事情也有所變化!
如果,不能以美人來令虞聖人鉤的話,他的野心,他的陰謀,他的大業又該如何開始?
不行!
他一定要重新再想辦法!
北鎮將軍握了握拳,臉上浮起一抹鬥志昂揚的堅定和對某樣東西的渴望憧憬。
這廂,華麗精致的馬車內,陳柳楊微微閉著眼眸倚靠在軟墊上,此時她耳尖微動,緩緩籲了口氣,緊接著慢慢睜開眼眸,美麗惑人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奇異的亮光!
暮色降臨,炊煙四起,晚風吹起了車簾,送來一陣舒爽涼快,而貌美如花的女子慵懶而優雅地靠在車廂內,微微眯起的眸子像是瞄準了獵物蓄勢待發,整個人氣質清冷如月,更有著吸引萬物勾魂奪魄的魅力!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臉上神情高深莫測,目光睥睨,那是一種對一切了然的掌握,更是對自己的自信。
哪,北鎮將軍,現在開始躁動不安的你還有心思遊湖嗎?呵呵~真是有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是嗎?可惜遊戲快要結束了,可千萬別讓她失望啊~
馬車行駛了一會兒,終於來到天女府。
陳柳楊下了馬車便進入府中,而看到她回來的管家這時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急衝衝地朝她跑來!
“天女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什麽事這麽著急?”見這個一直以來都不驕不躁冷靜理智的管家竟然會有如此風風火火的一面,陳柳楊眸中閃過一抹詫意,怔了怔後道。
聞言,黎管家頓時苦笑了一聲,指了指遠處的屋子道:“您有所不知,方才來了幾個人,說與您相識,奴才說沒有您的口令只能在會客廳等著,誰知道這幾個人我行我素,居然跑到您的屋子去了!”
語落,黎管家吞了吞口水,有些無奈驚怕地望向陳柳楊,繼續道:“奴才們已經盡力了,可是那幾人的身手也實在了得……”
聽聞此言,陳柳楊心中微微恍然,這世間身手能夠比得上她親自教導的手下也大概就只有那麽幾個人了……
思及此,她眉頭輕輕蹙了起來,對於那幾人類似於擅闖家宅的行為感到有些不悅。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陳柳楊眼神冷冷曬向遠處的屋子,淡淡衝黎管家道。
“那奴才就先下去了!”黎管家聞言後心中一喜,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飛走。
見此,陳柳楊忍不住輕輕笑了,嘖,能把她一把手教出來的管家逼成這樣,那幾人也不枉各個都聞名天下呢!
她收回思緒,抬起腳步,緩緩向屋中走去。
而此時,精致幽雅的偌大屋子裡,分別坐落著三個傾倒眾生風華絕代的美男子。
一身如松如柏的青衫舒鑠宸,風姿飄逸,氣質乾淨,如雲舒漫卷,仿佛世外高人般的淡然神色,他靜坐在軟榻上,淡然的眼眸掃向屋中的另外兩人,眸底冰冷。
依然穿著一身華麗藍衣的李晟與此時格外優雅地坐在另一邊,勾魂奪魄的俊美容顏上帶著一抹妧媚惑人的弧度,而他那雙風流邪肆的桃花眼此時流光四溢,眸光掃向另外兩人亦是充滿了挑釁。
三人中,恐怕年紀最小的便是林意玹了。
他一身大紅鮮豔的紅衣,仿佛被血浸染的白蓮,高傲而不可折,巧奪天工的俊顏上是一片桀驁不馴的冷酷傲慢之色,眼神睨向其他兩人帶著深深的不屑!
屋中靜謐無聲了許久,三人仿佛同時約定好似的,只是坐在屋中誰也不說話,同樣是風靡天下的男子,除了在容貌上傾倒眾生外當然亦有自己獨特的能力,是以可以看得出來都是心中非常驕傲的人,更是以為若是誰先開了口仿佛就輸了一般。
這三人人間無聲的較量一直持續到陳柳楊到來為止。
但見屋門緩緩被人打開,隨後一道靚麗優雅的身姿出現在幾人眼前。
眉目如畫,明眸皓齒,膚若凝脂,亭亭玉立,還真真是國色天香,紅粉佳人,叫得人眼中一亮,目光被奪去之後仿佛再也挪不回來!
“啊!卿卿總算回來了!”
這時,李晟與發出一道感慨的笑聲,唇邊的弧度魅惑勾人,桃花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亮光!
前段時間他回京城去探望老母親,昨天剛回來就聽見夥計們談論著一個叫楊夢塵的農家小姑娘,而老爺說起小姑娘也是一臉驕傲和疼愛,跟在老爺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老爺對一個人如此上心,自然對小姑娘充滿了好奇。
現在一見,面容清秀恬靜,眼神清澈明淨,氣質溫婉淡雅,給人一種清爽舒服的感覺,難怪老爺會那般喜愛小姑娘,就連他見了也打心眼裡喜歡。
中年男子笑眯眯對楊夢塵道:“楊姑娘,鄙人姓羅,是杏林堂的掌櫃,奉我家老爺之命送二十頭牛過來開荒,並交由楊家飼養,這些牛都在官府備了案,如果誰敢打這些牛的主意,官府必會嚴懲不貸!”
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那些秉性淳樸之人為楊家高興,而某些動了小心思的人頓時偃旗息鼓。
楊夢塵微微一笑:“羅掌櫃辛苦了,我們一定好好飼養這些牛。”
昨天她托羅伯伯幫忙買幾頭牛,沒想到今天就派人送了二十頭牛來。
至於羅掌櫃會這樣說是他們昨天商量好的,畢竟牛很精貴,難免會讓人眼紅覬覦。
“不辛苦。”羅掌櫃笑道:“老爺還說很喜歡楊姑娘,希望楊姑娘能經常去鎮上看望老爺,又擔心路途不方便,故而派鄙人送來一輛馬車給楊姑娘,另外安排杜仲給楊姑娘駕馬車,等楊姑娘有了合適的人選,杜仲再回杏林堂,這段時間杜仲就住在楊家聽候差遣。”
眾人小聲地議論紛紛,羅大夫對楊九妹還真好。
“多謝羅伯伯對我的慈愛和關心,正好我要去鎮上一趟,羅掌櫃一起吧。”
叫來爺爺他們接收二十頭牛,楊夢塵帶著二哥四哥,以及趙家父子坐著馬車去往鎮上。
得知楊夢塵到來,羅大夫匆匆從後院走來,一把抓住楊夢塵手腕,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和急切:“小丫頭,昨天製作的藥丸療效很好,剛擺上櫃台就賣光了,走,跟伯伯製藥去,今天多製作一些。”
“羅伯伯請先等一下。”拉住羅大夫,楊夢塵望著站在二樓的羅璟銳:“羅大公子,這是我們村裡的趙春平父子,他們來跟你簽合同。”
“羅掌櫃,帶他們上來,楊姑娘也來吧。”羅璟銳轉身回了房間。
第一次見到貴人,尤其這羅大公子又一副清貴冷漠的態度,趙春平父子萬分局促緊張:“九妹……”
楊夢塵溫聲安撫著趙家父子:“羅大公子是個好人,不會為難你們,何況我也在。”
“嗯,有小丫頭在,你們不會吃虧的。”羅大夫點點頭附和。
到了二樓房間,楊夢塵拿出準備好的兩份合同給羅璟銳,要求和價格昨天她就已經跟羅璟銳大致提了一下,剛才在來的馬車上也將合同內容跟趙家父子逐條解釋過。
接過合同仔細看了看,和他們商量的沒有出入,羅璟銳提筆簽上名字並蓋上印章後遞給楊夢塵。
楊夢塵知道趙春平父子都不識字,於是在旁邊紙上寫好趙春平三個端端正正的字,然後招手示意趙春平父子上前來,將毛筆給趙春平,讓他照著樣板簽上名字。
沒想到楊姑娘如此維護和照顧村裡人,連這種小事也思慮周詳,羅璟銳暗暗點了點頭。
而趙春平父子感動又感激。
收好合同,接過羅璟銳預付的一百兩訂金,趙家父子朝羅大夫深鞠一躬:“多謝羅大夫給了我們這麽好的活,還傳授我們燒製彩色圖紋的絕技,我們無以為報,一定好好燒製藥瓶以回報羅大夫的恩德。”
“呃?”羅大夫一怔,想說他根本不會什麽燒製彩色圖紋的絕技,瞧見楊夢塵看過來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由得舌尖一轉:“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你們要謝也該謝小丫頭,如果不是小丫頭極力推薦你們,我們也不會選擇跟你們合作。”
“那是當然,羅大夫的大恩大德,九妹的好意,我們都不會忘。”趙家父子一臉感激涕零。
看著面帶微笑的楊夢塵,羅璟銳如墨眼底劃過一絲精芒。
明明是她有恩於趙家,卻讓趙家銘記父親的恩惠,她果真處處維護父親,也難怪父親那麽疼愛她。
安排哥哥們陪趙家父子去買一些所需材料,楊夢塵隨羅大夫去後院製作藥丸。
臨近中午,楊夢塵去廚房做午飯,等她和羅掌櫃幾人端著二十多道菜肴進入飯廳時,楊成寧等人剛好回來,而羅璟銳旁邊竟然坐著南宮凌飛。
楊夢塵微微皺了皺眉頭。
昨天她研製了三味溫補的藥丸給羅璟銳,按說南宮凌飛那般在意那個子煜,應該親自且盡快把藥丸送回京城才是,怎麽會在這裡?
根本沒看到楊夢塵疑惑的眼神,南宮凌飛的心思全都在滿桌香氣四溢的菜肴上,先不說味道如何,光這形象就讓人胃口大開,甚至有好幾道菜他從來沒見到過,璟銳果真沒有誇大其詞。
吃完飯,南宮凌飛看著楊夢塵慢條斯理道:“楊姑娘,在下想買你這些菜譜,每道菜譜三十兩,不知楊姑娘是否願意?”
楊成寧和楊成宥面色如常。
而趙家父子大吃一驚,九妹做的菜確實很好吃,可也不至於這麽貴吧?
“南宮公子想買菜譜不是不可以,不過”楊夢塵不急不躁道:“我想跟南宮公子談一筆生意。”
“說來聽聽。”
章節目錄032偏心和孝心
“我每隔五天給醉仙樓提供三道菜譜,每道菜譜不會重複,而我要佔所有醉仙樓銷售金額的兩成!”
楊夢塵話音剛落下,南宮凌飛就冷哼一聲:“兩成?楊姑娘的胃口是不是太大呢?”
優雅品著茶,羅璟銳唇角微揚。[超多好看小說]
當初楊姑娘跟他談合作時可是寸金不讓,他倒要看看,在凌飛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面前,楊姑娘能否佔到便宜?
羅大夫撇撇嘴:“不行不行,只要兩成簡直太少了,依我看起碼得四成才合理。”
“世伯!”南宮凌飛無奈撫了撫額:“世伯跟楊姑娘非親非故,這胳膊肘怎麽偏往楊姑娘那邊拐?”
“什麽非親非故?在我心裡小丫頭就是我女兒,我自然要偏向小丫頭。”羅大夫理直氣壯道。
眾人聞言俱是臉色微變,楊夢塵心裡則充滿了感動。
懶得再理會偏心眼的羅大夫,南宮凌飛直直盯著楊夢塵:“所謂在商言商,楊姑娘總要讓在下知道你有什麽本事,否則空口白牙就想得兩成股份,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剛才的二十多道菜南宮公子可是讚不絕口。”
仿佛沒看到南宮凌飛懊惱的神色,楊夢塵淡淡道:“無論川菜,魯菜,粵菜,還是浙菜,閩菜,湘菜,東北菜等等,每個菜系我都能做出幾十道菜肴,醉仙樓遍布東楚各地,如果推出這些特色菜,再加上根據各地實際情況設計不同的酒樓風格,營業額必定比現在翻幾番,不知我的本事,南宮公子可滿意?”
瞧見南宮凌飛眼底的精光,羅璟銳暗暗搖搖頭,看來凌飛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了。[txt全集下載.80txt.]
誠如羅璟銳所想,南宮凌飛確實動心了。
一是剛才那二十多道菜比禦膳房做的還美味,二是楊姑娘說的幾大菜系他聞所未聞,三是酒樓還能設計出不同風格,對他來說既新穎又有著巨大的利益可圖,他自然很心動。
不過南宮凌飛五歲起跟著父親經商,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楊姑娘所說的幾大菜系的確不錯,只是何為不同的酒樓風格?楊姑娘可否說清楚一些?就以這裡的醉仙樓為例,楊姑娘認為該設計怎樣的風格?”
“等簽訂好合同,我自會把三道菜譜和酒樓的設計圖紙交給南宮公子。”楊夢塵似笑非笑。
不愧是精於算計的商人,合同尚未簽訂就想先謀利,真當她是什麽都不懂的十歲農家小女孩麽。
南宮凌飛一噎。
璟銳曾提醒過他不可小覷這個小姑娘,但他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再精明也只是個小姑娘,經商多年的他還能讓小姑娘得了便宜?
然而真正與小姑娘交手才知道,不動聲色間小姑娘就將對手引入陷阱裡,偏偏對手還心甘情願往裡跳,而小姑娘卻始終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這份心智和手段,簡直比那些老狐狸高明太多了。
“既然楊姑娘信誓旦旦,那我就給你兩成。”南宮凌飛說著拿起紙筆就要書寫合同。
“慢著!”楊夢塵淡淡出聲糾正道:“不是兩成,是三成。”
南宮凌飛眸光一寒:“楊姑娘難道不知,出爾反爾有違合作誠信?”
“我們現在還不是合作關系,只是在談判,既是談判當然要討價還價,南宮公子覺得價格高了可以降低,我覺得價格低了自然也可以加價,端看誰的底牌更大,誰才能更得利,不是麽?”楊夢塵反詰道:“我也是看羅伯伯面子才隻佔三成股份,換了其他人,至少得五成,畢竟菜譜和設計圖都是我的!”
南宮凌飛再不敢小看這個小姑娘,已然將她當做商場上的合作夥伴。
正如小姑娘所說,商場上自是少不了討價還價,除非他以權壓人,可看小姑娘和她兩個哥哥分明不是怕事之人,何況菜譜和設計圖專屬於小姑娘,他若是強取豪奪,只怕適得其反。
而三成股份對南宮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那些菜譜若在各地的醉仙樓推出來,他敢肯定必會大受歡迎,自然也會財源滾滾。
“三成太少,起碼四成!”羅大夫語重心長地對楊夢塵說道:“小丫頭,你呀就是太實誠心善,讓這小子白撿這麽大一個便宜,這可不行,他南宮家多的是銀子,你盡管提條件,不用看我的面子。”
南宮凌飛滿頭黑線,他家的銀子也是辛苦賺來的好麽。
同情地看了南宮凌飛一眼,羅璟銳依舊優雅品茶。
未免心已經偏到天邊去的世伯再搗亂,南宮凌飛同意給楊夢塵三成,並很快寫好合約,然後遞給楊夢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