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早就收到消息,黃煌這廝一直和趙氏叔侄有密切往來,這樣的叛教之人是一定要鏟除的!”華勝又若無其事的笑了笑道:“…唔…現在,在座各位還有其他意見嗎,趁新教主未上任,都可以先提出來嘛!”
華勝完全一副很民主無公害的模樣,但是在場的人卻幾乎都清楚,宋玉只是名義上還不是教主,事實上,看今天的情形,他早已經坐在了教主的位置上。
黃業的得意弟子邊塞,手下統領著一個教主護衛隊,一向隻忠心於教主,現在顯然隻忠心於宋玉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站了出來,對著宋玉一拜道:“屬下參見教主!”
“屬下參見教主!!”
“屬下參見教主!!!”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單膝跪地,參見宋玉,以此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到最後,連華勝和吳雪峰也起身參拜。
從進場到現在,一直沒有說過半個字的宋玉終於露出了些許微笑,他搬出了早就預備好的台詞:
“既然大家如此信得過我宋玉,在這樣的危難關頭,宋玉也隻好勉為其難,先行執掌黃風教,以求與大家一起共渡難關了!”
“教主聖明!”華勝帶頭應道,其余人等也都隨聲附和。
宋玉滿意的點點頭,示意眾人都回座,道:“有沒有人能告訴我,想那天正山莊遭逢劇變,莊主柳末雨葉身死,莊內精英折損過半,何故與我教相爭至今卻依舊能佔得上風?”
下面的人都不敢胡言,實際上,這也正是他們想不通的地方。
在天正山莊內訌以後,在實力上來說,黃風教已經壓過天正山莊一頭,超級高手的數量更是佔優,但卻一直不能大獲全勝,現在更是節節敗退。
華勝道:“天正山莊冷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如果不是他在支撐,想必天正派早就已經散架!”
宋玉道:“算是一點,卻不是最關鍵的一點,還有其他原因嗎?”
見沒有人敢回答,宋玉才道:“黃風教,自慕老教主建立以來,已近二十年。這二十年來,在慕老教主的帶領下,黃風教不斷壯大,勢力遍布大江南北,放眼江湖,能與我教匹敵之勢力,不過一二,堪稱天下第一大教!”
在座眾人都是黃風教老人,多半都曾為黃風教的興盛立下過汗馬功勞,聽宋玉這個黃風教的新人,新任教主談起黃風教的過去,心情都有些激蕩。
只聽宋玉繼續道:“然樹大招風,我黃風教二十年來所樹之敵遠比結交的朋友多得多!在江湖朋友的心中,口碑卻是不太好的,幾乎已經和百年前覆滅的魔教相差無幾!”
座下一片歎息,黃風教的名聲在當今天下之差,實在是難有出其右者。
雖然一樣自詡名門正派,可幾乎所有江湖中人都是暗地裡咒罵黃風教,至於說到黃風教的朋友,並不是沒有,而是有的幾乎都已經被黃風教吞並了。
所以黃風教並沒有什麽盟友,剩下的幾乎全是敵人。
宋玉道:“本教之所以一直拿不下天正山莊,是因為那些正派中人,不願意天正山莊倒下!因為一旦天正山莊倒下,就不再有門派有能力對抗我教,那時候,所謂的少林武當就要直面我教,這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局面,所以明裡暗裡,總有不少勢力在支撐天正山莊,這才是我教始終不能擊潰天正山莊,君臨天下的真正原因!”
下面的一些堂主,想到很多次明明勝利在望時,莫名其妙出現的對方援軍,這才有了如夢初醒的感覺,紛紛從心底裡對這新任教主佩服之極。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憧憬,這位年輕有為的教主,一定會將黃風教帶到另一個高度!
宋玉卻笑了笑,忽然提高音量道:“所以,本教主決定:從即日起,解散黃風教!”
在場的人,除了吳雪峰和華勝之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剛上任的年輕教主,做出的第一項決定,竟然就是:解散
“不錯,是解散!”宋玉非常滿意下屬們的表情,“如果現在各位有誰想離開的,現在就可以離去了。”
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是真的,難道宋玉想盡千方百計,終於得到了教主寶座,目的就是為了解散黃風教?
有幾個本就不太願意的人和少數同趙千獨、黃煌交好的人站了出來,既然宋玉是真的打算要解散黃風教了,離開也許是個不錯的結果。
但是也有一些眼尖的人,也發覺,華勝等宋玉的心腹,根本沒有絲毫動作。
不懂得判斷,不懂得選擇並不是問題,因為只要會跟風就行,至少在聰明的人看來,跟著榮總管是不會走錯路的!
所以更多的人沒有絲毫動作,依舊坐在原地。
解散就解散,解散之後要做什麽,這位新任教主可還沒有透露,弄清楚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於是那幾個站出來想走的人,最後發現也不過區區五人而已。
這時邊塞又好似幽靈一般出現在大堂的角落,宋玉則笑道:“你都看見了,這幾位想走,那就送他們上路吧!”
邊塞點了點頭,帶著八名教主護衛隊的年輕高手,提劍衝了上來。
那五人也一直在戒備中,見勢不妙,立時準備舍命一搏,但是沒有幾個回合卻都紛紛斃於劍下。
許多人心中都趕到詫異,這些護衛隊的年輕人,雖然武功都不弱,招式也相當凶狠,但他們殺死的卻都是成名多年、出生入死的高手,正常來說是不會如此一邊倒的。
只有幾個細心的人發現,這無名被殺的高手,他們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不妥,但其實動作和反應都比正常狀況下遲緩了少許。
雖然只是很微小的差距,但是對於高手來說,一點點判斷上的差異都會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
是什麽令這五人的反應遲緩了而不自知呢?難道…難道,是中了毒??
不過,更多的人並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在慶幸自己沒有站錯隊列。
華勝哈哈笑道:“好了,現在想離開的人都已經走了,讓我們來聽教主談談下一步的計劃。”
宋玉對華勝讚許的一笑道:“黃風教這塊招牌既然已經沒有了用處,既然已經成為了累贅,我們自然沒有必要再死抱住不放,直接扔掉就好了。”
這次下面的人都紛紛應和:“是啊是啊…教主所言極是!”
宋玉又道:“不過,既然我宋玉已經接掌了黃風教,大家就應該共患難,同富貴!宋玉絕不會拋棄大家,所以,經過再三考慮,本教主總算是想出了一條萬全之策!”
華勝再度適時插口道:“還請教主示下,吾等必定誓死追隨教主!”
其他跟風的人忙跟著華勝一起宣誓效忠:“吾等必定誓死追隨教主!”
宋玉滿意的看了看眾人道:“黃風教既然已經不再,但我宋家在武林中的聲譽卻是一流,二等皆可加入我宋家,日後以宋家的名義行走江湖,保準比黃風教的身份好用!”
下面的人都紛紛議論,本質上來說,宋家的名聲在武林中可是頂呱呱的,就算是天正山莊也有所不及,變成宋家人的身份倒不是問題。
宋玉道:“不過,我宋家的門可不是隨便可以進的,最重要的一點,我需要忠誠!”
下面有人應道:“教主放心,我們從此之後必定忠於宋家,絕不背叛!”
宋玉點點頭:“唔…方堂主的話,宋玉信得過。……不過,其他人……?”宋玉的意思很明顯,方堂主的宣誓效忠聽見了,其他人的可還沒聽見。
於是其余的人為了避免上路,都紛紛開始宣誓效忠宋玉。
宋玉頗為滿意的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宋玉也就不再兜圈子了,小花,出來吧!”
只見一個小姑娘從後堂走了出來。纖細的手中托著一隻圓盤,盤中有幾十粒黃褐色的藥丸。
這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毒宮左飛鳳的貼身侍婢小花,小花托著圓盤,將藥丸依次發到每一個人手中。
下面的不少人,臉色已經變幻了好幾回,但是卻沒有人敢反抗。
因為更多的人似乎早就料到會出現如此局面一般,主動伸手取了一粒藥丸。
宋玉笑道:“不瞞各位,在座的現在應該都已經中毒了,此毒乃毒宮毒龍尊者親自所施,名為【黃粱一夢】,最善於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反應遲鈍,神智模糊不清,猶如夢境!”
在場的人當然都聽說過毒龍尊者,自然也知道“黃粱一夢”的厲害,如果沒有解藥,也許一世都會處在夢境之中。他們同時也明白,邊塞等人之所以剛才如此輕易得手,應該和那些人中了黃粱一夢不無關系。
宋玉繼續道:“不過大家不用擔心,現在解藥就在各位手中,只要服下這粒藥丸,即可解除黃粱一夢。”
有不少人將信將疑的望著宋玉,宋玉笑了笑道:“當然,這解藥中也有些其他成分,不過宋玉保證,只要各位忠心,那些其他成分絕對不會對各位造成任何影響!”
現在幾乎每個人都清楚宋玉的企圖了,就是要通過藥來控制所有人!
宋玉又道:“我這個人很公道,解藥已經發到各位手上了,吃不吃你們自己決定!”
下面的人又哪裡有真正選擇的權利?不吃,顯然死定了!吃了,至少還有活命的希望。
人都不是傻子,都懂得選擇。
小花把藥丸都派出,然後把圓盤端到了吳雪峰面前,示意吳雪峰也取一粒。
吳雪峰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了一聲,不理會小花的無理。
宋玉見狀忙呵斥小花道:“小花,別胡鬧,佳儀和榮總管不用了,你自己下去吧!”
華勝則在一旁尷尬的笑笑。
現在誰都知道,吳雪峰是宋玉的女人。
同樣,左飛鳳也是宋玉的女人,小花剛才的表現顯然是出自左飛鳳的授意,故意落吳雪峰的面子,看來一場后宮之爭在所難免!
華勝在暗自思量,如果一定要選擇,自己應該站在哪一方?
單單就這控制屬下的藥丸上,宋玉顯然會更加倚重左飛鳳,相反吳雪峰,在除掉黃業之後,她對宋玉的用處已經非常有限。
唯一算得上的用處,或許只是在床上,她的身體應該可以帶給宋玉更多的滿足。
但,宋玉顯然並不是一個沉溺於床的男人,他的目標足夠遠大。
短短的幾個念頭,華勝就已經下了決定。
宋玉剛下來沒多久,華勝就跟了過去。
“有事嗎?通海。”宋玉問。
華勝見四下無人,方開口道:“屬下有一事相求。”
宋玉道:“這裡沒有外人,說吧!”
華勝道:“屬下…屬下希望得到一粒效忠丹!”
宋玉相當詫異:“我沒有聽錯?…通海,你並沒有中黃粱一夢,根本不需要效忠丹,你不會真的以為那東西可以舒經活絡,增強功力吧?”
華勝道:“屬下知道…但屬下還是希望得到一粒!”華勝竟然有些急了,甚至都有了汗水。
宋玉道:“不用了,通海,我信得過你!”
哪知華勝竟然咕咚一聲跪了下去,哀求道:“求教主,給屬下一個機會,賜屬下一粒,讓屬下能夠永遠效忠您吧!”
宋玉歎了口氣,摸出了一粒效忠丹,遞了過去道:“通海啊,我算是小看你了呀!”
華勝當即在宋玉面前把效忠丹吞了下去,惶恐的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宋玉揮揮手道:“這下你放心了吧,下去吧,我累了!”
左飛鳳和小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小花更是笑道:“這個華勝,真是傻傻的!”
宋玉卻道:“他非但不傻,還聰明得很!”
左飛鳳也不解道:“為什麽?”
宋玉道:“你們可知道,我本來是要殺了他的!”
小花想了想道:“嗯…這個人,留下來的確已經沒有多大用場了。”
宋玉道:“他也正是看出了這點,所以才特意來問我要效忠丹,是要告訴我,他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以此來向我效忠,求我別殺他!”
左飛鳳恍然道:“原來如此,這華勝果然有些心眼!”
宋玉歎道:“是啊,那就留著吧,說不定以後還有用!”
吳雪峰的房間,兩條****的人兒正在抵死纏綿,吳雪峰的口中不時傳出的痛苦呻吟,更是刺激得宋玉忘情的衝刺。
不得不承認,吳雪峰的確是一代尤物,宋玉現在非常理解黃業,因為他也和這位“前輩”一樣,一樣的迷戀吳雪峰的身體!
但喜歡歸喜歡,宋玉是絕對不會沉溺其中的,在他的眼中,女人只是衣服,就算再好看再合身,也只是衣服!
看著身下香汗淋漓的吳雪峰,宋玉顯然暫時並沒有從“敵佔區”撤兵的意思。
吳雪峰緊閉著眼睛,似是還在享受**過後的余韻。
但一滴不爭氣的眼淚卻從眼角滑落。
“怎麽了?寶貝兒!”宋玉體貼的關懷。
“沒,沒什麽!”吳雪峰想掩飾,但她的眼睛儼然已經背叛了她。
宋玉眼珠一轉,道:“是不是剛才小花的事情?這丫頭,不懂事,別和她一般計較…你知道,我現在還要倚重毒宮的人。”
吳雪峰當然清楚,現在毒宮的人對於宋玉來說是最重要的,至少比自己更重要!
不過,只要宋玉需要,吳雪峰並不打算去觸怒毒宮的人,盡管對方似乎已經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
要知道吳雪峰可從來不是一個好欺負的對象,她之前受黃業寵愛更多的則是因為她的能力!
美色,那只是最後的附屬品而已,吳雪峰幾乎一手掌控了黃業手下的情報系統,這絕不是一個花瓶似的美女所能勝任的。
但是她愛宋玉,為了宋玉,她選擇暫避左飛鳳的鋒芒。
“唉…處理完了黃風教的事情,我們總算是可以休息一陣了!”吳雪峰歎道。
宋玉卻道:“不,事情遠沒有完結!黃風教解散,這是一件大事,尤其是這麽多人的去向,不可能瞞得住全天下的人,所以我們需要引開武林中人的注意力!”
吳雪峰點頭道:“不錯,可眼下全武林的注意力都在黃風教和天正派之爭上,想要引開注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玉笑笑:“假設,與黃風教瓦解的消息一起傳出江湖的還有另一個消息,就是【偷天寶藏】的線索呢?”
吳雪峰面色一振道:“偷天寶藏?是個好主意!…可,我們並沒有一個真正的寶藏……”
宋玉笑道:“你舍得用一個真的寶藏去引魚兒上鉤嗎?何況,能釣魚的並不一定要誘餌,有鉤就好了!”
吳雪峰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我們上次取出的那個寶藏!”
宋玉捏了捏吳雪峰的鼻子,讚許道:“還是你聰明,上次的藏寶圖取自弘揚派,不過弘揚派卻並不知道寶藏的具體情況,更不會想到寶藏已經被我們取空。”
吳雪峰笑道:“是啊,這事情除了你我,就剩下黃業和柳總管知道,不過遺憾的是,他們也只能去告訴閻羅王了。”
宋玉陰笑道:“所以,如果江湖上有傳言,黃風教就是因為這筆寶藏而內訌,你認為會有人信嗎?”
吳雪峰道:“黃業新亡,群龍無首;被天正山莊和木竹村聯手殺得節節敗退;陡然間出現的大量寶藏;說不起內訌恐怕也沒人信啊!”
宋玉笑道:“如果在裡面再出現一些黃風教重要人物,例如黃煌堂主等人的屍體,那可信度就更高了!”
吳雪峰拍手道:“是啊,武林中人,越是危險陰森的地方越是要去闖一闖,恐怕到時都會相信,那寶藏不但是存在的,而且還價值不菲!”
宋玉笑道:“那是當然,黃業窮其一生搜刮的寶藏自然不會太差!”
吳雪峰想了想道:“玉郎,你看我們要不要在那寶藏中先行布置,或許還能除掉些勁敵也未可知!”
宋玉興奮的親了吳雪峰一口道:“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的佳儀可是機關高手,在寶藏之中,若是再輔以毒宮的毒,恐怕就是柳末雨葉再生,也別想從寶藏中安然出來!”
吳雪峰很自信的點頭道:“嗯!”
宋玉想了想,沉吟道:“黃風教解散之後,必然會少了不少經濟來源,我雖然有王雙富的財產在手,可這麽多人的消耗,如果只出不進恐怕也撐不了兩年。…我想如果我們利用的好,這個空寶藏說不定還真能變出黃金來!”
吳雪峰的腦筋非常靈活,很快就想到:“你的意思我們抓到人,先不殺……”
宋玉點頭道:“然後由我出手再救下來,這樣不但令宋家聲名更盛,得到更多武林同道的支持,酬謝恐怕也少不了!”
吳雪峰開心笑道:“呵呵,人家現在都想掛個牌子到那寶藏外,寫上【歡迎光臨】了!”
宋玉也笑道:“歡迎還是放在心裡吧,總之我們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清平鎮,多少年來一直很清靜,也還算得上太平。
不過最近不知怎的,清平鎮卻開始不再清淨不在太平了!
大量的武林人士紛紛來到了小小的清平鎮,這些人可都不是鎮上那種會點三腳貓功夫的武師,而是真正混江湖的好手,是武林高手!
這樣的武林高手,在清平鎮,平日要想請一個來都不容易,但現在卻扎推的不請自來!
清平鎮的老百姓心裡不禁納悶:“這武林高手怎也這麽不值錢?…滿街都是!”
一個年輕時候走過南闖過北的老漢為眾相親答疑解惑道:“我看啊,八成是今年的武林大會定在咱清平了!”老漢肯定的道,他對自己的判斷相當自信。
在他看來,這或許是唯一說得過去的解釋。
還有一個人,可以說對於現在突然出現的眾多武林人物,比清平鎮的鄉親更不解,這人就是離開師傅在這裡散心的張新雨。
師傅無憂神尼去了宋家,吩咐張新雨在這一帶等候。
張新雨等了兩天不見師傅回來,隻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清淨清淨,於是就來到了清平鎮。
不想自己前腳剛到,後腳就有大批的武林人士趕到了清平鎮,江湖人物行動之迅速實在令人敬佩哦!
就算一向是波瀾不驚的張新雨,也被勾起了興趣,到底是什麽,能夠令如此多的江湖人急匆匆的趕過來??
清平鎮的一幢民宅裡,這次行動的首領吳雪峰靜靜的看著外面成隊的武林人士,面上看不出絲毫變化。
站在她身旁的赫然正是曾經在弘揚派臥底的風飛花,當初雖然被王之一搶去了藏寶圖而且受了重傷,但作為吳雪峰心腹的風飛花最終被保了下來。
現在傷已恢復的風飛花作為吳雪峰的副手,參加這次狩獵。
同行的還有毒龍尊者,以及教主衛隊的首領邊塞等人。
“真是想不到啊,上鉤的魚兒竟然會這麽多!…你們看那個穿紫衣的年輕人,乃是河駱家的獨子,他家可有一座銀礦啊!”風飛花興奮的道。
吳雪峰輕笑道:“還有那個戴貂帽的少年,其實是女扮男裝,乃是蜀中巨富劉達千的愛女,劉達千的財富雖不及王雙富,可一半想必是有的!”
四個人的臉上都有了笑容,看得出,收獲應該比預計中要大得多!!
木竹村,在蘭香和王之一的新房之旁,悄然堆起一尾新墳。
墳前的墓碑上清楚的刻著幾個簡單的字:愛妻蘭香之墓。
雖然在世的時候不能做哪怕是一天的夫妻,王之一也希望能夠給蘭香一個名分,在許多女人的眼中,也許名分比名節還重要!
這或許也是現在的王之一唯一能為蘭香做的事情。
追憶蘭香,一直都是一個體貼的可人兒,她很好的詮釋了一個丫鬟能做到的極致,不過直到最後,她依然叫著王之一的假名字。
因為當初闖入她心中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是那個鍾無,鍾大哥。
夜晚的寒風已經有些刺骨,不過王之一卻毫不在意,他看了看手中的雕龍玉佩,這玉佩是自己由小到大一直貼身佩戴的,本想送給蘭香,自己的新娘。
不過蘭香卻要他轉送給張新雨,因為蘭香已經看出王之一真正愛的人是張新雨,她沒有私心,只是想王之一得到幸福而已。
“如果我是你,這個時候,我會選擇去好好睡一覺,也許睡醒來會發現,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蕭雅暄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王之一旁邊。
王之一很奇怪為何每次自己苦悶的時候,蕭雅暄一定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你好像夜裡總是不睡覺,聽說女人睡眠不好,可是很容易老。”
“真的嗎?”蕭雅暄有些緊張的問。
“不過你似乎又有些意外!”王之一也覺得有些奇怪。
蕭雅暄笑道:“你不是說過我是妖怪嗎?妖怪奇怪一些有什麽問題?”
王之一點點頭,似是同意蕭雅暄的觀點,就不再言語。
蕭雅暄暗自歎了口氣道:“有件事情,我想你應當知曉…在離宋家並不算太遠的地方,有一個清平鎮,傳說當地出現了一處寶藏,該寶藏據傳是黃業生前積累的黃風教財富,各路江湖人馬已經紛紛趕了過去,而黃風教內部似乎也已經分裂,在寶藏的入口,有人發現大量黃風教高手的屍體,看樣子應該是內部互相殘殺所致。”
王之一明白,蕭雅暄的意思是這個寶藏的真實性看來不假,只是,什麽寶藏都已經提不起王之一的興趣。
蕭雅暄繼續道:“那些後來進去尋寶的人,運氣卻是都不怎樣,前兩天進去的人,竟然是一個也沒出來!也不知道是裡面的寶藏實在太多他們都不想出來,還是…他們根本就出不來了!”
王之一聽到這裡,依然沒有動彈一下,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蕭雅暄也早料到王之一的冷淡反應:“我知道你並不關心這些,但我想說的是,你的那位沈姑娘卻似乎很關心這件事,據木竹村的探子回報,見到沈姑娘似乎也進了那寶藏,或許她也是看出了這寶藏的可疑之處,才以身犯險!”
王之一果然不再沉得住氣:“你確定沒有看錯?”
蕭雅暄道:“不是我…是下面的人回報的,但…你認為,以沈姑娘的容貌,又有幾人能認錯呢?”
王之一不語了,的確,張新雨的絕代姿容,只要見過一眼的,是斷然不會認錯的!
王之一已經走了,出發去了清平鎮,蕭雅暄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有時候,你不想他去鑽一個牛角尖,最簡單的辦法莫過於讓他去鑽另一個牛角尖!
如果蘭香是王之一的一個牛角尖,那張新雨無疑就是另一個!
要忘卻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去忘卻,而是記住或者是說,想著另一個人!
蕭雅暄知道如何治療王之一心裡面傷痛的方法,遺憾的是,自己卻並不是王之一需要的那一份主藥!
蕭雅暄雖然能輕易治好王之一心裡的傷痛,遺憾的是,自己心裡的傷痛她卻始終治不好!
或許是因為她並沒有那另一味主藥。
蕭雅暄卻沒有精力去想那麽多,黃風教既然在鬧分裂,就是趁它病拿它命,要趁此機會聯合天正山莊加快打擊黃風教。
與此同時,同樣要防范天正山莊過河拆橋的可能。
宋家,無憂神尼正在向現在的家主宋天平告辭。
雖然在王之一停留了四五天,卻依然沒有探聽到半點關於自己外孫的消息。
盡管滿是失望,卻終究無顏長期在宋家待下去,宋天平也不挽留,他不善言辭,對於交際本不太熱心,如果無憂神尼不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輩,恐怕根本不會來作陪。
宋二俠:“貧尼打擾這麽多天,請不必相送了!”
宋天平堅持道:“前輩,這可不行……”
似妹宋天鳳卻道:“二哥,還是由小妹代你相送吧!”
無憂神尼走在前頭,腦子裡卻在懊惱此行竟然毫無收獲。
只聽見宋天鳳悄聲道:“前輩,不知您此行是否為我大哥那所謂的私生子而來?”
無憂神尼頓住,回頭道:“你怎知曉?”
宋天鳳得意一笑道:“大哥當年和令愛的事情,宋家上下就隻我一人知道。”
無憂神尼望了宋天鳳一眼,五十多年前,這宋天鳳估計也就十一二歲,深得宋天南寵愛,如果她說知曉一些事情,未必沒有可能。
“你都知道多少…尤其是關於那孩子的事?”無憂神尼急切的道。
宋天鳳道:“唔…之前的事情我幾乎都知道,至於情姐姐生下小孩之後,就跟失蹤了一般,我就完全不知曉了…不過……”
“不過什麽!”無憂神尼的名家風范早就消失無蹤,想伸手一把抓住宋天鳳。
但宋天鳳卻輕易的躲閃開去,無憂神尼這才注意到,宋天鳳的武功竟似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竟然一直都看走眼了,這宋家果然臥虎藏龍,宋天平的武功中正平和,已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但恐怕目前宋家的第一高手,還得算眼前的宋天鳳!
無憂神尼並不知道,宋家人在外之前風頭最勁的卻是宋三俠宋天羽,而目前江湖中無疑是宋玉最為名聲響亮。
不過宋玉這些天一直在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宋家了。
宋天鳳躲過無憂神尼一抓,笑道:“前輩莫急,晚輩也只是有一次無意中聽到一點點而已。”
無憂神尼忙道:“那你…詳細說來!”
宋天鳳道:“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去找大哥,到了書房門前,就聽見管家福伯在向大哥匯報,說是他去那對帶走孩子的夫婦家裡查過,當時那對夫婦已經遇難,得到的線索很少,但是從家中的衣物和玩具來看,那個孩子應該是個男孩。”
無憂神尼略微有些失望,除了最後一句話外,這些事情她早已知曉:“還有呢?”
宋天鳳道:“就這些了,然後我大哥就吩咐福伯繼續追查,至於後來還有沒有進展,我就不清楚了!”
無憂神尼也相信宋天鳳沒有說謊,於是道:“那貧尼可否見一見那位管家福伯?”這件事情,除了宋天南,應該就數福伯知道得最多了。
宋天鳳搖頭道:“在我大哥遇害的那個晚上,福伯和他女兒可秀都一通遇害了,當晚遇害的還有其他十數人。”
無憂神尼長歎:“唉……!莫非是天要懲罰貧尼的無情,讓我這一世都沒有親人?”
宋天鳳沒有再回答,因為無憂神尼已經消失在遠方。
向清玉並沒有告訴父親她來了清平鎮,她是瞞住向華生自己偷偷跑來的。
自從江心霞的事情過後,向華生就開始消沉起來,他已經提不起鬥志!
但向清玉不同,她還年輕,還有將來。
尤其是聽說黃風教的寶藏現世的時候,與大多數人不同的是,她首先想到的卻是自己家丟失的那張藏寶圖。
在她看來,這個寶藏也許根本就不是傳說中黃業的財富,而是本應該屬於弘揚派的財富!
盡管向華生對此表現得漠不關心,但向清玉卻打定主意要把這些本屬於弘揚派的東西奪回來!
四更時分,已經等待了許久的向清玉在幾乎所有的武林人物都進入寶藏之後,四下看了看,卻定再無其他人,也自現出身來,跟了進去。
王之一也已經進了所謂的偷天寶藏。
面前是一截漆黑的通道,短短一截通道,死人卻不少。
看起來,這所謂的寶藏,其實應該是一座古墓,王之一全神戒備,小心翼翼的走過,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過王之一已經看出,那些屍體並非中毒,也不是中了什麽機關,只是互相殘殺而死。
原因很簡單,在這漆黑通道的對面的一個房間裡,就有幾乎堆滿的珠寶。
難得有一處漆黑的所在,自然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只是想出手的卻不只一個人!
於是就有了這一地的屍體。
堆滿珠寶的房裡,也有不少屍體,應該是那些僥幸衝進來的武林人士,他們的表情大多依然欣喜若狂。
珠寶被翻得很亂,但王之一卻十分確信,這些閃閃發光的珠寶並沒有被人帶走哪怕是一件。
因為這些珠寶不但是假的,而且上面還被塗滿了劇毒,好厲害的毒!
被毒死的人竟然還在極度興奮之中就已經被毒殺!
這個古墓相當大,裡面的岔道很多,王之一隨意選了一條繼續走下去。
張新雨是在看到向清玉進入古墓之後,才跟著進去的,其他的人她可以不理,但是向清玉她實在放心不下。
不過張新雨也沒有想到裡面會有如此多的岔道,很快她就把向清玉跟丟了,因為她甚至分不清楚向清玉走的是哪一條路。
向清玉並沒有栽倒在閃閃發光的珠寶前,並不是因為她的警覺性足夠高,事實上,對女人來說,珠寶的誘惑是致命的。
真正救了向清玉一命的是滿地的屍體, 是那些屍體提醒了向清玉,這些珠寶的劇毒更加致命!
如果沒有滿地的屍體,只有向清玉一個人,就算她不會現在據為己有,拿起來看看是難免的。
但吳雪峰等人實在太忙了,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清理屍體,盡管已經增派了許多人手,但是偷天寶藏引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向清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除了屍體外她並沒有發現什麽,到處都有的屍體令她已經開始有些急躁。
她相信自己已經走得足夠深入,因為屍體已經明顯減少了,但前面的那個通道卻例外,那裡躺了五六具屍體,看來應該是中毒死的,死者的皮膚都已經發黑。
向清玉小心翼翼的防備可能來自四面八方的暗算,她現在對自己的武功已經極為自信,等閑的暗算還不放在眼內。
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什麽都沒發生,向清玉松了一口氣,暗怪自己太過小心,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