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死的人竟然還在極度興奮之中就已經被毒殺!
這個古墓相當大,裡面的岔道很多,王之一隨意選了一條繼續走下去。
張新雨是在看到向清玉進入古墓之後,才跟著進去的,其他的人她可以不理,但是向清玉她實在放心不下。
不過張新雨也沒有想到裡面會有如此多的岔道,很快她就把向清玉跟丟了,因為她甚至分不清楚向清玉走的是哪一條路。
向清玉並沒有栽倒在閃閃發光的珠寶前,並不是因為她的警覺性足夠高,事實上,對女人來說,珠寶的誘惑是致命的。
真正救了向清玉一命的是滿地的屍體,是那些屍體提醒了向清玉,這些珠寶的劇毒更加致命!
如果沒有滿地的屍體,只有向清玉一個人,就算她不會現在據為己有,拿起來看看是難免的。
但吳雪峰等人實在太忙了,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清理屍體,盡管已經增派了許多人手,但是偷天寶藏引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向清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除了屍體外她並沒有發現什麽,到處都有的屍體令她已經開始有些急躁。
她相信自己已經走得足夠深入,因為屍體已經明顯減少了,但前面的那個通道卻例外,那裡躺了五六具屍體,看來應該是中毒死的,死者的皮膚都已經發黑。
向清玉小心翼翼的防備可能來自四面八方的暗算,她現在對自己的武功已經極為自信,等閑的暗算還不放在眼內。
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什麽都沒發生,向清玉松了一口氣,暗怪自己太過小心,大步向前走去。
但她卻頓住了,甚至不能再舉步向前!
向清玉駭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被人點了穴道,她已經完全不能動彈!
怎麽可能!!四周明明沒有人,誰可能點穴?
其實向清玉的周圍還是有人的,只是沒有活人而已,死人卻有許多。
當然在向清玉的意識中,死人就是死人,是不會動的。
但其實,有些死人也是動的,不但會動,還會點穴。
然後向清玉就看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面孔,清楚記得正是其中一個躺在旁邊“死人”!
張新雨一路下來,已經避過了無數陷阱埋伏,倒在她劍下的敵人多不勝數,不過她心急的是,卻失去了向清玉的蹤跡。
並非每一個進入古墓的人,都有被黃風教保住性命的資格,大多數在吳雪峰眼裡不重要的小角色,都直接送給的閻羅王。
只有那些在江湖上有身份有地位或者是有錢的人,才能得到吳雪峰的垂青,得意擒而不殺!
用吳雪峰的話說,這些都是有用的人,直接殺了實在可惜。
向清玉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她又一次的落到了黃風教的手裡,但顯然對方認為她還是有些用的,所以她依然活著。
站在向清玉面前的是一個她並不願意見到的人,曾經以為已經死去的風飛花。
“小姐,真巧,我們又見面了,而且是在如此幽暗的環境下!”風飛花調笑道。
向清玉可一點都不想見他,所以毫不客氣的呸了一口道:“叛徒,本姑娘可不想見你!”
風飛花邪笑道:“呵呵…還發大小姐脾氣?你還以為這裡是弘揚派?”他並沒有動怒,一隻手卻已經在向清玉胸前的山峰上揉捏,可憐向清玉穴道被止,除了破口大罵外毫無辦法。
一直在關注外面情況的吳雪峰道:“飛花,夠了!…正事要緊,又有人來了!”
風飛花應了一聲,立刻收手,旋即又將依然在大罵的向清玉啞穴封住,她這樣罵,是很容易暴露位置的。
只聽吳雪峰略帶驚奇的咦了一聲:“這個女人竟然能循聲找來,不簡單啊!”
風飛花聽吳雪峰的意思,剛才向清玉的叫罵竟然真的把人引了過來,不由湊過來一看。
“原來是她!”風飛花低呼道。
吳雪峰:“你認識這女子?”
風飛花道:“小姐您想必也聽過,她就是張新雨!”
“張新雨~!”吳雪峰道:“那個傳聞和王之一混在一起,被稱為當今天下第一美女的張新雨?”
美女和美女之間,有的時候是惺惺相惜的,在吳雪峰第一眼見到張新雨的時候就是這樣。
不過在知道對方就是好事之人所謂的天下第一美女的時候,剛才的那種惺惺相惜瞬間變成了濃濃的敵意!
王之一宋玉兄弟吳雪峰都是非常熟悉的,在她眼裡這兩兄弟雖然各有優缺,無疑卻都是人中之龍,雖然吳雪峰現在委身於宋玉,但卻也曾短暫對王之一動過心思。
雖然宋玉被號稱英俊無雙,但對女人的品味上,王之一似乎卻要求更高。
傳言宋玉的亡妻,江南首富王雙富之女王月玲,就是因為王之一看不上才嫁給宋玉的,這或許也是宋玉嫉恨王之一的原因之一。
吳雪峰它本身也曾對王之一暗示過,卻沒有打動王之一的心,如今眼前的張新雨,在吳雪峰的眼裡,也不過如此。
吳雪峰雖然現在心屬宋玉,卻也想證明自己並不比這張新雨差,心中爭強好勝念頭已起。
“我們先離開這裡,讓邊塞留下,盡可能把她引到西面的殺陣去!”吳雪峰心中冷冷的吩咐道。
張新雨很快找到了剛才吳雪峰等人所在的房間,根據現場的蛛絲馬跡,顯然有不少人在這裡停留過,張新雨甚至肯定,向清玉也在其中。
她最擔心的是終於發生,也許,向清玉已經失去了自由,是被人押解走的。
張新雨皺了皺眉,追了下去。
王之一一路相當低調,在遇見有武林同道的地方,也是盡可能的避開,甚至繞路而行。
他只是來找人的,對有沒有寶藏不感興趣,也並不想惹人注意,更不想惹麻煩。
看得出,進入古墓的人中,到現在依舊能在古墓中行走的人已經不多了。
但是剩下的人卻都非易於之輩,有兩個括蒼山的高手就盯上了王之一。
寶藏固然有許多財富,但王之一本身就是一大筆財富!
而且顯然,這比財富看似比那虛無縹緲的寶藏更容易得到。
括蒼雙俠顯然就是這樣認為的,括蒼雙俠的武功在江湖中已屬一流,想來收拾掉一個王之一不會有多大問題。
他們甚至沒有告訴其他同道,畢竟,沒有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財富的。
一向警覺性頗高的王之一當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心中不由冷笑,獵人和獵物有時候並不是那麽好區分的!
既然這個麻煩躲不開,那就只有解決掉它!
緊跟王之一的括蒼雙俠,在跟著王之一幾折幾拐之後,驚恐的發現,王之一不見了!
二人對望了一眼,看來王之一已經發現有人跟蹤,是想甩掉後面的人。
不過到嘴的肥肉,令括蒼雙俠完全望卻了有一個詞叫作[知難而退]!
也因此,他們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王之一並不是想甩掉他們,而是想殺掉他們!
括蒼雙俠認為王之一發現被跟蹤,首先肯定是想到盡快逃走,所以他們的決定是:追!
古墓裡本就幽暗,兼且狹窄多拐,絕對是設伏和突襲的上佳所在。
對於王之一這出自木竹村的殺手來說,這不過是家常便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括蒼雙俠本是以合擊著名,兄弟二人聯手,罕有人能匹敵。
但是當他們衝過一個彎拐之時,老二卻發現一截劍尖從老大的頸後突了出來,駭然收住了腳步。
隨著屍體的緩緩倒下,王之一的面容冷漠的出現在括蒼劍俠的面前,他手中的塵埃還在滴血,括蒼劍俠的血!
括蒼老二的鮮血也已經凝固,他萬萬沒有料到兄弟二人竟然中了獵物的偷襲,現在大哥已死,他並不認為單單自己會是面前這家夥的對手。
麻煩的是,他們兄弟已經跟了王之一很遠,附近幾乎沒有可能找到幫手。
王之一的嘴角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該送你上路了,別讓你大哥久等了!”
王之一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牆之隔的背面,張新雨經過幾番生死之後,正從吳雪峰所謂的殺陣中衝出!
雖然只是隔了一面厚厚的石壁,由於沒有直接通路,要從現在王之一的位置去到張新雨的位置,還有相當的路要走。。
操縱這殺陣的是教主護衛隊中的一位高手,但他已經沒有撤離的時間,因為他沒有料到張新雨能夠走出這死亡區域,更沒有想到她出來得如此之快!
所以當張新雨的映月劍刺入心口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
與此同時,王之一的塵埃也不落後的劃破了括蒼老二的喉嚨!
二人幾乎是同時收劍,他們都隱隱感覺到了不遠處的殺意和殺氣,但又同時消失。
王之一和張新雨都能感覺到附近有一個不遜於自己的高手存在,卻又不能確定對方的準確位置,因為那氣息已經消失。
所以二人都面色沉重的小心戒備,以防被偷襲,然後迅速離開了這個被認為不安全的地方。
王之一很快來到了向清玉遇伏的地方,吳雪峰和風飛花豐雖然已經撤走,不過這陷阱卻依然存在。
一名護衛隊的高手陳兵故計重施的在這裡埋伏,插在他心口的是一柄斷劍,看起來好似一個心口中劍已經死去多時的人。
與大多數人經過這裡小心翼翼不同的是,王之一路過這裡的速度並未比平常慢多少,或許,他在走近之前就已經看出這裡的人都是死人。
陳兵心中暗喜,對付這樣的人他自然比對付那種小心翼翼的人有把握得多。
王之一很快走近了身,就要從陳兵裝死的地方走過了。
陳兵的心不自覺的加速了,他需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但他卻木然的發覺自己的行動和思維都變得遲緩了,而且所有的感覺都在消散。
隱約只聽見王之一淡淡的說了一句:“記住,下次裝死的時候,別把斷劍離要害太近!”
但陳兵卻分明根本沒有下次了,因為王之一在走過的時候,看似隨意的一腳踢在斷劍之上。
那看似刺入心口的斷劍,就實實在在的刺入了胸口之中!
斷劍,依然是劍,是同樣殺得死人的!
既然斷劍都能殺死人,那吳雪峰就更不妙了,因為放在她咽喉之上的是一把完整的寶劍。
張新雨的劍,名喚映月~!
吳雪峰在張新雨闖過殺陣一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妙,所以特地趕過來,準備親自操控殺陣。
對於張新雨這件事情,他並不想假手於人,何況其他人也都在忙。
但是張新雨出來的速度卻大大出乎吳雪峰的預料,她甚至已經清理掉吳雪峰留下的高手。
所以急匆匆趕來的吳雪峰反而中了張新雨的埋伏,落到張新雨劍下。
吳雪峰的武功已算一流,但是和張新雨比,她還是知道有所不及的,所以她很明智的沒有反抗,也因此保住了性命。
如果她反抗,恐怕張新雨並不在意會在這古墓之中多添一條亡靈。
“看得出,你應該能幫我找到想要找的人,做到想要做的事!”張新雨道。
吳雪峰笑答:“應該可以…不知道姑娘你想找誰,想做些什麽呢?”吳雪峰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俘虜,而是在和一個好朋友聊天。
張新雨:“她叫向清玉,我想她一定是被你留下了。”
吳雪峰道:“你知道我一向很好客,並不知道你想找的人是不是真的留了下來。”她當然知道向清玉是誰,只是不願意告訴張新雨而已。
張新雨道:“哦?那就麻煩姑娘你帶我親自去看一看了!”
吳雪峰並不抗拒,相當合作的道:“非常樂意。”
而王之一此時,已經來到向清玉被擒後放置的密室,相對於其他地方來說,這裡是王之一停留得最久的。
因為他在這裡感受到了一些很熟悉的氣息。
王之一的鼻子很靈,早在黃風教地牢中的時候,就曾經單靠鼻子分辨出了蘭香。
其實他的感覺靈敏度還在鼻子之上,只是往往更容易被忽略掉而已。
空氣中淡淡的味道,王之一幾乎可以肯定張新雨來過這裡,他擔心的是張新雨是主動還是被動到此的?
王之一想起了剛才感應到的殺氣,那氣息雖然遙遠,卻又似很近;雖然陌生,卻很熟悉。
現在想來,那氣息定然是張新雨,當時的張新雨應該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王之一的方位感不錯,大致理清方向,沿路趕了過去。
有些出乎張新雨意料之外的是,吳雪峰相當配合。
這古墓本就沒有人比她更熟悉,所以,很快把他帶到向清玉所在的地方。
向清玉算是比較特別的客人,所以並沒有和其他人關在一起。
碰巧的是,風飛花也正在那裡,他本是想趁機過來吃點嫩豆腐的,卻沒有想到吳雪峰和張新雨竟然結伴而來。
吳雪峰是女人,雖然算是自己人,卻也不希望風飛花在自己面前胡來的;至於張新雨,風飛花對這名絕色女子實在是又愛又怕的。
以風飛花的聰明,他很快發現自己的上司吳雪峰是受製與張新雨的。
想到掌下的向清玉,風飛花反而沒有剛才那麽怕了。
“飛花,這位沈姑娘是來救向小姐的,你趕緊把人放了!”吳雪峰命令道。
風飛花卻一把抓起了衣衫不整的向清玉,縮掌為爪,放在了向清玉的咽喉上,向清玉穴道受製,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不過她見到張新雨的表情還是非常欣喜的。
“你幹什麽!”張新雨幾乎與吳雪峰同時喝道。不同的是,張新雨是怒喝,而吳雪峰表面雖然同樣是怒喝,心裡卻已經在表楊風飛花了!
這風飛花果然應變很快,吳雪峰心裡甚至在想回去是不是該考慮提升風飛花了。
“賽小姐,向清玉可是很重要的客人,不能隨意放的。”風飛花抓緊了向清玉,製止了正要接近的張新雨道。
張新雨沒有說話,只是把放在吳雪峰脖子上的劍變換了個位置,這樣更容易誤傷一些了。
吳雪峰果然忙道:“放肆,風飛花,你敢抗命?”
果然風飛花已經開始猶豫,畢竟他本身是吳雪峰的下屬。
“放了她!”張新雨也對風飛花施壓道。
風飛花道:“放她可以,你也得同時放人!”
張新雨道:“不行,必須你先放人,這是你們的地方,我還想讓賽小姐送我們出去呢!”
風飛花正待討價還價,吳雪峰的脖子卻已經有血絲流了出來,吳雪峰忙道:“照她說的做!”
風飛花這才極不樂意的松開了手,一把將向清玉推向了張新雨。
張新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向清玉身上,卻沒有注意到,在向清玉擋住視線的那一瞬間,一股淡淡的青煙從風飛花手中逸出,飄散在空中。
向清玉撲倒在張新雨跟前,風飛花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張新雨點了吳雪峰的穴道,小心的戒備風飛花,慢慢的彎下身去,幫向清玉解穴。
向清玉的穴道已經解開,她想馬上站起來,但卻竟然完全站不起來,全身猶如醉酒一般軟綿綿的。
張新雨想去相扶,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用不上力,腦中竟然有些沉沉欲睡的感覺,她心中暗叫不妙,看來是中毒了!
看著面前的風飛花一臉的壞笑,張新雨真恨不得他現在走到自己面前來,她還有把握一擊而中。
張新雨的思維和視力都逐漸模糊,風飛花也一直沒有走過來,他一向都是很小心的。
吳雪峰雖然穴道受製,卻並未中毒倒下,反而笑道:“這毒宮的【醉清風】果然好用,就連這張新雨也著了道!”看樣子,吳雪峰顯然一早就服下過解藥,所以並不受醉清風的影響。
風飛花卻笑道:“單靠醉清風恐怕還沒有這麽好的效果,這是毒宮宮主左白水最近剛研製成功的新藥,在醉清風中還加入了沉醉香……”
吳雪峰得意的笑了笑,對於反敗為勝,張新雨還落到自己手中這一點,甚為滿意。
“站著幹什麽,還不快來解開我的穴道?”吳雪峰喝道,她似乎現在才記起,自己還不能動。
王之一走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張新雨的蹤跡,難道自己已經離張新雨越來越遠了?
但按照王之一的判斷,自己在殺括蒼雙俠的時候,感應到是張新雨氣息的確就在這一帶。
前面分明已經沒有了路,王之一不甘心,開始仔細的在兩旁的石壁上敲打,希望能找出什麽線索來。
一連敲了不下上百塊石塊,都沒有什麽發現,王之一已經想要放棄了。
卻沒想忽然一塊勢頭就陷了進去,只聽“嘓嘓”聲響,王之一驚喜的發現,身後的石壁上竟然出現了一扇暗門,忙驚喜而又戒備的轉過身,卻絲毫沒有留意到在他身後凹進的石塊處,淡淡的青煙悄無聲息的飄出……
王之一正全神戒備面前的自動打開的石門,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青煙。
然後…然後…王之一就倒了下去!
風飛花並沒有立即過去幫吳雪峰解開穴道,反而,他有些猶豫了。
在吳雪峰的怒視之下,風飛花終於還是走了過去,準備解開吳雪峰的穴道。
毒龍尊者卻從一邊突然出現道:“風兄,等一等!”
風飛花伸出的手頓住了,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其實他早就知道毒龍在附近。
吳雪峰喝道:“毒龍,你這是什麽意思!”
毒龍陰森的笑道:“沒什麽,不過臨行之前,小姐曾有交代,如果有好的機會絕不要放過!”
吳雪峰面色一變,以她的聰明當然明白毒龍所謂的機會絕非什麽好事,而是針對自己的。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跟另一個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左飛鳳一向驕橫,更是早有除掉吳雪峰的心。
左飛鳳雖然也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但論容貌身材,吳雪峰卻都更勝一籌,更要命的是,她發覺宋玉對吳雪峰的也甚是迷戀,這絕不是左飛鳳所能容忍的。
所以在出發之前,毒龍就被委以重任,只要有好的機會,能夠除掉吳雪峰,絕不放過!
但是吳雪峰的身手,尚在毒龍之上,而且一路下來也並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機會,不過毒龍尊者也沒有急,隻靜靜等待時機,當然在對外上,依舊是全力協助吳雪峰。
吳雪峰忙對風飛花道:“飛花,別忘了,你可是本姑娘一手提拔上來的,上次弘揚派的事情,若不是我保你,教主早就要了你的命!”吳雪峰只希望風飛花能看在以往的份上,在這緊要關頭幫自己一把,只要解開穴道,她並不怵毒龍。
但風飛花顯然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隻笑了笑道:“您可不能怪我忘恩負義,您和左大小姐的事情,說到底是家事,屬下實在不好插手,畢竟在下腹中還有毒宮的效忠丹呢!”
風飛花的意思很明顯,總之,他是不會得罪毒宮的。
毒龍也趁機摸出一粒解藥給風飛花道:“這一粒效忠丹的解藥算是老夫額外送你的!”
風飛花驚喜的接過來,每一粒解藥,只能控制效忠丹的毒一年,一年之後又需要重新服用解藥。
這一粒解藥,不但令風飛花兩年內無憂,更重要的是一種認可,能夠得到未來教主夫人的認可!
風飛花是明白人,他當然看得出在這場內宮之爭中,毒宮的左飛鳳已經完全佔據上風,至少目前的宋玉是完全離不開左飛鳳的。
所以他雖然是吳雪峰的人,卻明智的站到了毒宮的隊列中。
“如果本姑娘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玉郎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吳雪峰知道風飛花已經是指望不上了,隻得搬出宋玉來鎮場。
毒龍滿不在乎的笑道:“是嗎?可能你還不知道吧,在我們出發之前,我家小姐去見過宋公子,稱她和你之間,宋公子只能選一個!”
吳雪峰愣住,以左飛鳳的性格,這的確不是沒可能的事。
只聽毒龍道:“以賽小姐的聰明…您以為,宋玉公子他會如何選擇呢?……哈哈……”毒龍笑得相當放肆,答案不言而喻。
在吳雪峰的心裡又何嘗不知,如果真的發生那種情況,宋玉舍棄的一定會是自己!
對於宋玉來說,無論吳雪峰還是華勝,在宋玉收編完黃風教的勢力之後,都已經成了無用之人,甚至留下來還有可能是禍患!
就連華勝都明白這個道理,而主動要求服食效忠丹以消除宋玉的顧慮,吳雪峰一向聰明,本該知道這一點的,不過她一直沉溺在宋玉的****之中,竟忽略了這一點。
吳雪峰心中歎息,或許,這一點才是導致宋玉放棄她的真正原因。
吳雪峰相信,如果宋玉存心想要保住自己,以他的手段,是一定有辦法說服左飛鳳的,關鍵只在於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不信!”吳雪峰叫道:“不會的…玉郎不會這樣對我!…玉郎是不會舍棄我的!”
石室的另一面牆又一扇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卻是邊塞,邊塞的手中還拎著一個人,如果張新雨現在還醒著必定會叫出聲來,因為邊塞拎著的人正是王之一。
見到邊塞出現,吳雪峰本已絕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大叫道:“邊塞…快救我,他們想殺我!”
現在的邊塞可以算是宋玉的嫡系,他手下的教主護衛隊現在幾乎成了宋玉的親衛隊,他的想法應該足以代表宋玉的意思。
毒龍也有些緊張了起來,如果邊塞要救人,他可顧不了別的,務必要強在邊塞出手之前把吳雪峰擊斃,到時死無對證,相信左飛鳳一定可以保住自己。
風飛花也在觀察,如果邊塞幫吳雪峰,意味著吳雪峰在宋玉心中的地位應該是牢不可破的,自己的立場是否應該調整了。
相對來說,抓住王之一雖然令人興奮,但卻都沒有心思現在去想怎麽處理王之一,畢竟眼前的事才是關系到日後前途的重要時刻。
但毒龍和風飛花卻發現,邊塞聽到了吳雪峰的呼聲,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要出手的跡象。
吳雪峰還想說話,想告訴邊塞,毒龍的企圖,但邊塞卻揚手阻止道:“不用說了,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吳雪峰無語,邊塞卻反問道:“還記得十年前,我向你求婚的那次麽?”
吳雪峰頓住,十年前,大家都不過還是十一二歲的小孩,那時的事情多半都已經忘卻。
但邊塞所說的那次求婚,吳雪峰卻是記得的,女孩子,對於這些事情的記憶總是比較好。
更何況,自從那次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邊塞就沒有再理會過別人,甚至包括吳雪峰。
因為吳雪峰拒絕了他!非常乾脆而又堅決的拒絕了邊塞,為此邊塞幾乎招到遭到所有小孩的嘲笑,他也從此變得不再合群。
當時已經十四歲的邊塞非常生氣,甚至揚言吳雪峰將來一定會後悔,一定會在他身下討饒!
不過所有人都把這當成是少年的一時氣話,在那之後邊塞也一直醉心練武,再沒有騷擾過吳雪峰分毫。
也因此,邊塞後來成了黃業的護衛隊長,冷酷、無情、狠辣、決斷還有忠誠,這些都是黃業看重他的原因。
但在黃業被宋玉推翻之後,邊塞卻很輕易的背叛了黃業,歸於宋玉門下,令包括吳雪峰在內的不少人都頗覺意外。
邊塞見吳雪峰不語,繼續道:“你知道宋玉是怎麽說服邊某歸順的麽?”
對於這點,連風飛花和毒龍都非常想知道,露出了傾聽的神色。
邊塞道:“在下隻提了一個要求,就是你!”他指著吳雪峰,“我要求把你交給我處置!”
連風飛花都不由暗自為邊塞捏了一把汗,沒有人想到他向新任教主提出的條件竟然是要這新任教主讓出他的女人!!
如果是黃業,邊塞恐怕就被格殺當場了。
宋玉並不是黃業,盡管他或許比黃業更厲害,更狠辣。
但宋玉也是個男人,包括毒龍尊者和風飛花在內的人都認為宋玉一定會出手,殺了邊塞,因為邊塞的條件根本不能算是條件,只能算是對宋玉的羞辱!
他要送一頂帽子給宋玉,還是綠色的!
但邊塞活著,時至今日依然活得很好,還深得宋玉信任,說明宋玉當時並沒有殺邊塞。而且很可能,他們當時已經達成一致!
吳雪峰也終於意識到,也許在當時宋玉就已經放棄了自己,或者說,在宋玉的心裡,吳雪峰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吳雪峰心如死灰道:“我想宋玉一定還有一個條件吧?”
邊塞有些詫異的道:“你如何知曉?”
吳雪峰道:“那個條件就是,在達到你的目的之後,你要親手殺了我!”
邊塞道:“果然還是你了解他!”
吳雪峰苦笑:“在他決定把我讓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可能活了!”吳雪峰心中,對宋玉可以說是徹底失望了。
只有邊塞在蹂躪完吳雪峰之後殺死吳雪峰,宋玉的頭上才不會發綠,因為沒有人再去計較一個死人。
而之後左飛鳳去逼宋玉二選一,宋玉勉強答應放棄吳雪峰,不過是做給左飛鳳看的,他其實早就放棄了吳雪峰。
左飛鳳想必還在為爭贏了吳雪峰而得意,殊不知吳雪峰不過是個死人而已。
不過經此之後,宋玉有什麽要求,想必左飛鳳定會十倍努力的去滿足,畢竟看起來,宋玉可是為了她而放棄了吳雪峰啊!
毒龍歎道:“既然宋公子的意思是將她交由邊兄處理,在下也就不再多事了。”
風飛花也道:“是啊是啊,邊兄您還是先行自便吧,我們也就不打擾了…哈哈,這裡正好三大美女,我們三人一人一個!”
對於這提議,邊塞沒有反對,毒龍尊者也沒有異議,只要吳雪峰能死,死在誰手上都是一樣的。
吳雪峰已經面如死灰,宋玉無情的拋棄實在令她很受傷。
邊塞已經抱起了吳雪峰,陰冷的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別忘了我說過,你一定會後悔,我邊塞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邊塞的眼裡看不見情感,只有變態的光芒在閃動。
吳雪峰現在隻想死,也許現在,死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解脫,於是她對毒龍叫道:“幫幫忙,殺了我!”
毒龍頓住,對於直接殺了吳雪峰,他還是有些意動,畢竟,夜長夢總會多。
但他望了邊塞一眼,卻放棄了,因為他實在不願意為此而得罪邊塞,這個邊塞實在是個危險的家夥!
毒龍沒有再理會吳雪峰,正待轉過身,卻發現一直躺在邊塞身邊的王之一動了!
沒錯,王之一動了!本該已經中毒昏迷的王之一動了!
而且他的行動是如此的迅速,絕對不是那種中毒後剛剛恢復的表現,他根本沒有中毒!
不錯,王之一沒有中毒!
在他找不到張新雨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與其自己辛苦去找,不如等人直接把自己送來。
所以王之一估計觸碰一處自己已經識破的機關,假裝被毒氣所傷,其實一早就閉住了呼吸。
王之一也沒有想到,來抓自己的人竟然是邊塞,王之一在黃風教的時候就知道邊塞是個難纏的對手,於是更加小心,不敢輕舉妄動。
王之一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在邊塞抱起吳雪峰的那一瞬間,他等到了!
毒龍尊者感到不妙,飛身撲向王之一的時候,王之一的劍已經從邊塞的身上抽離,順勢就迎上了毒龍尊者的飛龍爪。
毒龍尊者的武功雖然不弱,但和現在的王之一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他剛才是搏王之一剛剛恢復,而且在刺殺邊塞不能分心,所以才趁機衝過來。
但現在,邊塞已死,王之一完全可以全力對付毒龍,毒龍已經有些後悔自己太衝動。
果然,毒龍的飛龍爪被王之一的塵埃輕輕一帶,就飛去了一邊,貼著吳雪峰的身前,插入了石壁之中。
失掉兵器的毒龍更不是王之一的對手,至於用毒,在如此近距離,王之一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給他有用毒的時間的。
於是毒龍尊者借勢一個後縱,穿過身後石門,消失不見。
而風飛花,或許是因為反應太慢,或許是因為王之一殺邊塞,退毒龍都太突然,他竟然沒有動,也沒有跑。
其實剛才憑借毒龍尊者和風飛花的實力,未嘗不可與王之一一戰,只是一招失兵器的毒龍已膽寒,尤其在毒龍看來,一向見風使舵兼且膽小的風飛花恐怕是第一個逃的,所以毒龍才不顧一切的就怕逃慢了。
王之一凝望風飛花:“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毒龍都跑了,你不逃?”
風飛花眼裡閃過一股仇恨,他當然記得當初王之一就是從自己手中奪走了藏寶圖,更令自己幾乎喪命。
不過風飛花卻笑了:“逃?…我為什麽要逃?”說著他又再故計從施。
但這一次,風飛花的手卻扣住了張新雨的咽喉!
王之一變色道:“風兄這是什麽意思?”
風飛花道:“江湖傳言,天下第一美人張新雨與你王之一有一腿,我現在就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
王之一不置可否,卻一把扣住了吳雪峰的手腕道:“賽姑娘,他是你的屬下,命令他放人!”
風飛花冷笑,吳雪峰卻道:“王之一,你…唉…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已經指使不動他了。”
王之一暗急,事情看來又入僵局了!
王之一也知道這是事實,於是灑脫的放開了吳雪峰的手,也不再說話,似乎風飛花手中的人根本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一般。
終於還是風飛花先開口道:“宋兄,就真不想和小弟談談?”
王之一道:“你想怎麽談?”
風飛花道:“你就真的不在意這沈姑娘?”
王之一道:“在意的,只是如果你想坐地起價,恐怕會很難!”王之一並不敢表現得太在意張新雨,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風飛花的敲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