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依照自己生物鍾的感覺,陶尚記得他最快的一次上山跑進了13分,不過他已經體力耗盡,感覺身體輕飄飄了,那時候的記錄恐怕並不準確。
“抱歉,當時如果不是我說了那句‘我想試試’,你就不會出事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沉默了許久,斯巴達終於說話了。
“別臭美了,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你硬塞進那輛帕米cf裡的。”陶尚無精打采地說道。
“是我的無能導致了你受到傷害,作為一個高等存在的思念集合體,這是我的恥辱。”
“恥辱?在你那個世界,有恥辱這個詞嗎?”聽到斯巴達這種不倫不類的說話,陶尚感到一陣好笑。
“沒有,不過現在有了。我保證以後不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以後?呵呵……”這次陶尚只能無奈地苦笑了。
對話結束了,陶尚又開始仰望星空發呆,而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傳入了他耳中。
還沒等他坐起來,只見一輛造型酷炫的深藍色跑車飛速從他眼前掠過,在前面的轉彎處來了一個漂亮的甩尾,帶著兩道囂張的刹車燈尾跡消失在彎角。
緊接著又有兩輛跑車從旁邊掠過,然後更多的車子飆了過去。
陶尚數了數,大概有二十多輛,這時他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自覺很有可能把一輛車看成兩輛或者三輛。
不過經過的每一輛車都深深地扣動著他的心弦,那些全部都是跑車,每一輛都經過一番精心的改裝,光聽引擎的聲音以及感受被車子帶動的氣流,陶尚就能肯定這一點。
他們是飆車族,喜馬拉雅區的飛車黨,是真正玩車懂車的那些人,也許比不上他曾經見過的羅天龍,但他們是同一類人。
於是陶尚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疲勞和饑餓,跳下車子鬼使神差地沿著山路走了上去……
當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迎面飄過來的一陣烤肉香味讓他恢復了思考能力,同時也讓他立刻感到了饑餓。
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上山頂,陶尚看到的是一場聚會。
二十幾輛跑車分成幾組圍成圈子,每個圈子裡都燃著一堆篝火,而那些穿著叛逆的男男女女則坐在車頭,舉著酒瓶和食物喧囂著。
“哎,快看快看,山腰那個人上來了!”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穿著緊身皮服的女孩子正巧看到走過來的陶尚,對同伴們喊了一聲,便跳下車子朝他走了過來。
“哎喲,還是個孩子嘛。”那女孩走到近前才發現陶尚是個小孩,而且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便蹲在陶尚跟前,用手擦著他臉上的泥垢。
“小弟弟,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比陶尚的嘴先行動的是他的肚子,一聲悠長擂鼓聲從他肚子裡傳了出來,聽得那個女孩直瞪眼。
“你是餓了啊?”女孩連忙把手中的食物遞了過去,然後也不知道她哪來的一股子力氣,直接把正在瘋狂啃著烤肉的陶尚給抱了起來,然後就奔著人群去了。
女孩把陶尚帶到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家夥面前,對那人說道:“老大,這個孩子好像是迷路了。”
陶尚還在啃著烤肉,用眼角掃了一眼女孩口中的“老大”,這個人高大健壯,一頭疙瘩卷發,皮膚很粗糙,在火光映襯下嘴唇乾裂泛白,高原住民的特點非常明顯,而且這張臉他似乎在哪見過。
“小家夥,那輛林肯戰爵是你的……哎?是你?”
陶尚記得這個人,好像自稱叫唐卡,前陣子在北京大都會被他收拾的那幫混混,似乎當時就是在抓這個家夥。
“你不是羅姆車隊的車手嗎?這是怎麽了,混成這樣?”
陶尚繼續啃烤肉,無視這家夥。
“不管怎麽說,我欠你個人情,記得你說過只要我請你吃一頓,就算還了人情,那就這頓吧,你隨便吃。”
“別……”陶尚連忙張口說話,結果一下子被噎住了,敲了幾下胸口,喘了口氣接著說,“我改主意了,一頓太少,你多請幾頓好吧?”
“哈哈,能說說你遇到什麽事了嗎?哦對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次仁森格,上次告訴你的不是我真名。”
“哦,我叫陶尚,上次告訴你的就是我的真名。”陶尚說著又從這個叫次仁森格的家夥手裡接過一塊牛裡脊,繼續啃。
“來試試這個……”次仁森格說著又遞給他一個小瓶。
“你逗我呢?我不喝酒的。”陶尚瞥了他一眼道。
“你嘗嘗看是不是酒。”森格一直舉著那個小瓶不放下,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陶尚蠻好奇地接過來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來。
“靠,這不就是酒嘛!你耍我啊!”
“我沒說不是吧?”森格大笑道,周圍幾個人也跟著笑了出來。
“靠!”
猛地一抬手,一道念力箭射了出去,而森格則不慌不忙地抄起一塊烤肉來擋,陶尚立刻變箭為爪,把烤肉抓到手中,雙手開攻繼續啃。
“可以說說你的事了吧?”看著陶尚誇張的吃相,次仁森格再次微笑著問道。
不得不說,雖然這家夥長得不是很帥,皮膚也不怎麽好,看起來嚴重缺水的樣子,不過他這笑容卻相當有親和力,陶尚剛剛也是被這家夥的笑容給欺騙到,喝了一大口酒。
“也沒什麽,闖了點禍,大概會賠很多錢那種禍,為了避債,我就逃出來了。”陶尚很隨意地說著,又從森格身邊抓起兩張烤餅,卷上肉,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
“呵呵,恐怕沒這麽簡單吧?不過這也不是我該關心的,”森格繼續保持著微笑,“還是說說你那輛林肯戰爵吧,那是你的車?”
“我偷出來的,算是我的吧。”陶尚一邊說著一邊四處尋覓,他們這裡食物倒是挺豐富,可是除了酒沒有別的飲料,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他已經被食物噎了三四回了。
“那輛車看起來很不錯啊,那個外殼不是原廠的吧?你了解它嗎?”
陶尚想得沒錯,次仁森格果然是個喜歡玩車的人,林肯戰爵這種款式老舊的轎車他都會格外留意,而且他駕著車子只是飛快地掠過,就能在那麽暗的情況下看出那輛車的外殼不一般,看來是個有眼界的家夥。
“不是,為了保證重量,那個車殼用的是泰米爾合金材料,比原廠的畢氏剛韌度強很多,就是塑性太強,受撞擊很容易變形。不過只會變形不會破損和裂開,也算是一種彌補吧,而且外殼塗了一層納米粘膜,保證了一定的恢復性。”既然人家能看出他這輛老林肯的特殊之處,陶尚自然不會吝惜於介紹。
“嗯嗯,是好東西啊,那其他地方呢?不可能隻換了個車殼吧?”次仁森格一副興趣昂然的樣子。
“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沒什麽太高深的技術,以你這眼力,一看就能明白了。”陶尚懶洋洋道。
“我是想看呢,你怎麽不把它開上來?”
“沒燃料了。”
“哎呀,那就不好辦了,我沒這裡的車都是用液氫引擎,沒有聚甲烷燃料。”次仁森格搖了搖頭,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誰說我那車是燒聚甲烷的?聚甲烷車我敢隨便往外開嗎?當然是換了液氫引擎的。”陶尚很鄙視地看了一眼對方,撇嘴說道。
“哎?那可太好了,我這就提點燃料下去把車開上來。”森格說著便站起身。
陶尚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把車鑰匙扔給他,繼續埋頭對付眼前的食物。
半個小時以後,次仁森格開著那輛林肯戰爵回來了。
“我說,你這車真夠難開的啊,死沉死沉……你怎麽還在吃?”看著被陶尚打下的這一片“戰場”,森格眼都直了,連忙去搶他手裡的食物,“喂,你快別吃了,會撐死人的!”
“我的肚子我自己有分寸……算了,反正也差不多八成飽了,不吃了。”陶尚把手裡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在褲子上抹了兩把。
次仁森格把鑰匙還給陶尚,接著道:“說實話,你這車真不賴,qv12的引擎少說有1000匹馬力,雖然只有一萬一千的最高轉,但是從加速狀況看,扭距至少在400以上吧?”
分析無誤,陶尚只是點了點頭。
“傳動系統也是經過優化的,齒輪直徑是規格的1.5倍,連差速器都換了罕見的d2半lsd,我實在想不出,這車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再改的,真的是你隨便偷出來的?”
“我說是偷的,又沒說是隨便偷的。”
“咳咳……我就是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把車配這麽重,不論是那套車殼還是加重的底盤,都沒有必要吧?”
“這車以強壯為第一要務,這樣才能長時間保持極限速度。“說實話陶尚也不知道為什麽戴要弄出這樣一輛車來,他也就根據這段時間以來的駕駛感覺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呃……你能開到多快?”這輛車森格剛才開著很吃力,所以他對陶尚能把它開多快比較感興趣。
“三百出頭吧。”
“不信,我絕對不信!”
開什麽玩笑?按次仁森格的估計,這輛林肯戰爵的極限速度也就300公裡\/時,保持這樣的速度,先不說車會不會散架,就陶尚那副小身板,能駕馭得了嗎!
“不信好辦!”陶尚說著站起來拍拍屁股,靈巧地跳進了老林肯的車艙。
“等一下,我找人計時。”見陶尚已經點著了發動機,森格連忙喊道。
……
事實上,今天才是陶尚第一次在乾城章嘉峰的山路上駕駛,他以前在這裡的速降訓練才剛升級到腳踏車而已。
不過在次仁森格這夥人上來之前,駕著林肯戰爵飆的那幾個來回已經讓他找到了在這條山路上駕駛的感覺。再加上陶尚是從速降服開始,連續一個多月每天山上山下10次來回,對這條路的路況已經相當熟悉了,就算讓他閉著眼睛都能跑下來。
乾城章嘉峰上又一次響起了剛猛壯碩的老林肯的呐喊聲,依舊在每一個彎角展示著刺耳的刹車音和驚險的甩尾軌跡,一聲接一聲的尖嘯拉起悠長的回聲,好像整座山峰都在尖叫一般,令那些飛車黨的心臟狂跳。
剛才在極度饑寒交迫的情況下,陶尚對這種坡上的駕駛感有了新的領悟,而以他的腦力,完全可以把神志不清時候的那些感覺一並保留下來,這一次,他比先前幾次開得都要快。
當林肯戰爵一路狂飆到山腳的時候,下邊的人把時間傳了上來,10分21秒323,平均尾速達到了361公裡\/時,聽到這個數據,每個人都呆了。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向了他們的老大次仁森格,這個乾城章嘉峰上最快的男人。
雖然這個數字很令人震撼,不過次仁森格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吃驚,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陶尚是把好手,是個十分有潛力的家夥。
說實話,次仁森格現在有點不爽,因為在喜馬拉雅區,每個玩車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最快的。
他在這裡保持著最快的下山紀錄——10分18秒331,看起來似乎是比陶尚的速度快,可他的車子是一輛經過大幅改裝的中華威帝,車速與陶尚的林肯戰爵相差40公裡以上,饒是如此,也才快了不到3秒鍾。
人家還只是個小孩呢,他會不爽也理所當然的……
老林肯回到山頂上,陶尚從車子裡跳出來,拍了拍手道:“怎麽樣,信了吧?”
“嗯,我承認你很厲害,說點正經事吧,”次仁森格靠在自己的車子上,微笑著對陶尚道,“既然你是從你們車隊跑出來躲債的,那你沒有地方可去吧?別瞪我,是就是嘛,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可以收留你。但是你要知道,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這裡也不是養閑人的地方,你是個車手,願意作為車手留在我這裡嗎?”
“有錢賺不?”陶尚已經很久沒問過這樣的問題了,自從他離開曼哈頓後。
“有,但不會很多,不過在我這裡你可以得到你更需要的東西。”
“貌似除了錢沒有什麽我更需要的了,你不會說是吃的吧?”陶尚說著眨了眨眼睛。
“當然不,我是說車技,雖然你開起車來很猛,念力很強,但是作為車手你還太嫩了……”森格看了一眼陶尚,直接無視掉他要殺人的目光,接著道,“就比如剛才你的下坡,想必是全程都踩死油門的吧?對,那樣也許你會很快,但只是一時之快罷了,不論我們玩的rr還是你的sor,都不是幾分鍾就決出勝負的比賽,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車手,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用不著你告訴我,油門技術、刹車技術,還有那些基礎理論我都知道!”陶尚很不服氣地回道。
“即使你知道,卻也沒做到,這說明你還是很菜,不用瞪我,這是事實,而我可以讓你更快地掌握這些,現在我隻問你,願不願意在我這當一個車手?”
其實次仁森格對陶尚這番打壓還是挺令他提心吊膽的,笑話了,人家可是堂堂一支sor車隊的車手,讓他跟著一群半業余的飆車族混,這身價掉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一方面他知道讓這個小家夥作決定必須得刺激他一下,而另一方面,他也怕一不留神說重了,小家夥扭頭就走。
說實話次仁森格真的很想留下陶尚,有機會能和這麽個一看就知道擁有無限潛力的家夥一起飆車,他還是很期待的。
“反正我也無所謂啦,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就可以了。”
“那麽你答應留下了?很好……我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你沒有車,首先得想法給你弄一輛。”
我沒有車?”陶尚很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輛老林肯。
“這輛車不行的,你自己也知道的,這輛林肯戰爵已經被改裝到極限了,很難再有所提高,磕到死也就是310公裡的時速,跟時下的跑車差距太大了。”
見陶尚低頭不語,次仁森格接著道:“雖說你能在下坡把車子飆到360,但你自己為了駕馭這輛重得嚇人的老式車,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了,這輛車根本不是一輛能夠比賽的車子,你應該有一輛更像樣的戰車!”
“戰車……”陶尚低著頭若有所思。
“不如這樣吧,你來開我的車子試試感覺。”次仁森格提議道。
他倒是挺大方,大概是以為自己的車挺快了,比起那輛改裝到極致的林肯戰爵,他確實可以把自己的車拿出來炫耀一番,殊不知陶尚可是開過時速上千公裡的sor賽車的,雖說那是一次非常失敗且痛苦的駕駛經歷吧……
“也好,我就看看有什麽不同罷。”陶尚點了點頭,鑽進了那輛深藍色的中華威帝,“不用計時了,我隨便跑跑看而已。”
陶尚坐進車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駕駛手冊,那種東西對於一個車手來說根本就是完全不需要的,出廠時放在哪,到現在還會在哪,他很容易地就在置物盒裡找到了這個小小的閱讀器。
不知道是不是在曼哈頓第一次駕駛汽車是有了這個習慣,當他每次看到一輛以前沒見過的汽車,都會習慣性地先去讀駕駛手冊,盡管那已經是完全沒必要的事情了,這可能也和他喜歡看一些無聊的讀物有關。
趁著他看手冊的空當,斯巴達也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這輛車裝上了一台mrv12的引擎,馬力可以達到1300匹,轉數表的最大刻度雖然是九千,不過這台轉數表是出廠型號,實際轉數應該能達到一萬三,扭距還不錯,應該也過400了。”
“竟然能搞到一台磁力齧合引擎,這家夥也挺下本的嘛!”陶尚咂了咂嘴,指著方向盤說道,“你看到這個開關沒有?還有車子的定風尾翼。”
“嗯,是尾翼變形系統,中華原廠車都沒有這個東西,是他自己裝上去的,而且他也對尾翼進行了改造,這輛車在下坡的時候優勢非常明顯。”
“好好,我來試一下這車到底有多強吧!”陶尚言罷點著了發動機。
點亮車頭疝氣燈,開合了好幾下,似乎在他看來這才是整輛車最炫的改裝所在。
緊接著踩下油門同時放開離合,反覆掛檔,深藍色的中華威帝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進入坡道的時候還短短地飛行了一段距離。
一乾觀眾發出了一聲驚歎,而次仁森格也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原來還是知道該怎麽做的嘛,看來還不是吹的。”
“想不到那小家夥還蠻厲害的,一開始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還以為是誰家孩子走丟了呢!”最開始遞給陶尚一塊烤肉、又把他抱過來的那個女孩走了過來,看著已經消失在山道中的中華威帝,輕聲笑道。
“嘿,正所謂人不可貌相,這小子可是羅姆車隊的試車手,我估摸著他也就是因為年紀小,而且剛學會開車不久,如果能在那車隊待上兩年,準能成個名角。”
“切,羅姆車隊很牛叉嗎?連一個讚助商都拉不來的垃圾車隊。”皮衣女孩皺了皺鼻子,不以為然道。
“邊蓉,話不能這麽說,羅姆車隊拉不到讚助是有很多原因的,能把一輛林肯戰爵改裝到那種速度,他們可一點都不弱,而且羅姆車隊的兩名正選車手可都是牛人。”
“有嗎?奈特.馬林那自然不用說了,不過人家會不會來還不一定呢!至於另外一個,不就是個新人嘛!”叫作邊蓉的女孩似乎很不服氣。
“小丫頭,你才開過幾天車啊!”次仁森格用手指戳了一下邊蓉的額頭,笑道,“那個拉塞爾.拉提可是連續三屆rr賽的冠軍,你跟他跑,怕是連人家的灰都吃不上,而且他也贏過邊程,在上坡賽裡。”
“啥米?贏過我哥?還是上坡!”小丫頭一瞪眼,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我聽邊程自己說的,好像是3年前,在阿空加瓜峰的上坡賽。”
“難道說我哥就是因為那次輸了才放棄了當車手?”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唄!”
“我才不要呢!他會用眼神殺死我的!”邊蓉說著擺了擺手。
“說起來,拉塞爾.拉提這個人也許我還見過呢。”
“哦?難道就是你在北京認識那小家夥的時候?”
“當時是這小子出手救了我,另一個跟他在一塊的八成就是了,聽圈子裡的人說,我離開北京的當天,羅天龍跟人比了一場管道賽,而且最後還輸了,自然不可能是陶尚這小子乾的,所以我猜當天跟他一起的那人是拉塞爾.拉提。”
“沒勁……”邊蓉用手撥拉兩下自己的小短發,又忽然想起了什麽,拽著森格的胳膊問道,“對了次仁哥,你怎麽知道這小家夥剛學會開車不久?”
“這個啊……”森格衝女孩眨了眨眼睛,“看得出來,他手潮得很,油門都控制不好,跟你一模一樣的。”
“胡扯!”邊蓉直接送上一記手刀。
……
深藍色的中華威帝與夜色融為一體,在乾城章嘉峰的山道上只能看到兩點白色疝氣燈肆意地奔走,勾勒出兩道炫目的軌跡。
依舊是刺耳的刹車音和霸道之極的甩尾軌跡,陶尚這家夥雖然聲稱自己什麽都懂,可一旦飆起來之後就全然不顧了,隻管踩死油門勇往直前。
確實如次仁森格所說的,這小子還嫩得很。
不過這一趟下山還是相當快的,也就是陶尚沒讓人幫他計時,不然出來的成績肯定能震呆一票人。
隻跑一趟似乎並不過癮,於是陶尚又山上山下折騰了好幾個來回,直到燃料箱快要告罄了才慢悠悠地開回了山頂。
“雖然覺得車子輕巧了不少,但是也沒覺出有什麽不同來,相反還有一種使不上勁的感覺,尤其在轉彎的時候。”跳下車子,陶尚撓了撓頭說道。
“車子加速力不夠?不可能啊!420nm的扭距怎麽說都是很高了。”次仁森格聞言詫異得很。
“不是,我是說我用不上力,就是有那種感覺,不像開那輛林肯的時候,雖然累但是很有感覺。”
“呵呵,說不準是我這輛車配不上你的力量呢!”森格笑道,“一是你開這麽重的車開習慣了,二嘛……就是你需要一輛更強勁的車子。”
“老大,好像又有人上山了!”
隨著某個年輕人的一聲喊,一輛酷到極點的純白色跑車從山坡駛了上來。
“法拉利fv90星際限量版!”不知哪個飛車黨低聲驚呼了一句,緊接著人群裡開始議論紛紛。
這輛fv90限量版其實是一輛很蹩腳的跑車,並不是說它性能不好,相反的,若論機械結構它可以說是地球上最強悍的民用跑車,當然它的價格也是個天文數字。
說它蹩腳是因為這輛車只有一台低端qv10引擎,但卻是特製的磁力齧合構造,而它的傳動系統同樣采用了磁力齧合技術,就好比一頭獅子被裝了一顆小狗的心臟。
fv90緩緩地停在了中華威帝的旁邊,從車裡出來了一男一女。
“靠!”一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陶尚一把揪住次仁森格的衣領質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把我車子的定位儀給打開了!”
倆人這樣子實在很滑稽,一米八將近一米九的次仁森格比陶尚高出一頭多,陶尚抓著他的衣領還得踮起腳尖來才能把臉湊到他面前。
至於法拉利跑車裡的那兩個人,自然就是玲和小巴特了。
“別鬧了,跟我們回去吧。”玲幾步走到陶尚跟前,“你跑出來這麽多天,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小孫,差不多也該玩夠了吧?都曠工十來天了,再不回去真要罰你違約金了哦~”帥哥老板也跟著附和道。
說實話,他們兩個人能找到這裡來也相當不容易。
本來玲以為林肯戰爵的定位儀可以很快幫她找到陶尚,卻沒想到陶尚離家出走以後就一直沒有開那輛車,直到現在她才從衛星服務器收到老林肯的信號。
玲沒有隨隊前往波坦星,而是留在地球上尋找陶尚的下落,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而本來身負重任帶領車隊參加文化周的小巴特,卻在出發當時假裝肚子疼留在了地球,他那齷齪的目的,其實別人也都清楚得很……
陶尚沒有說話,反倒是在一旁的邊蓉一個大跨步站到玲的跟前。
“你們搞清楚,他要留在我們這裡當車手!至於你們那個鳥車隊,他是不會回去了,違約金我哥會替他賠給你們!”
“什麽?”
……
其實情況也沒多複雜,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了,玲倒是覺得讓陶尚在這裡練習一段時間反倒是一件好事。而另一方面邊蓉和次仁森格知道陶尚的違約金其實並不多,也松了一口氣。
“你是說你們要參加今年的rr賽,而且讓陶尚作主力車手?”玲很認真地問道,雖然這票飆車族在這裡形成勢力的時間並不長,不過次仁森格和邊程這兩個名字她還是聽過的。
“對,你們同意放人嗎?”次仁森格同樣很認真。
參加rr賽最少需要兩個人,而他這裡雖然能算得上車手的挺多,可拿得出手的卻一個都沒有,所以他迫切地希望能讓陶尚跟他搭檔參加比賽。
“好,我們同意把他暫時租借給你,免費的!”看到玲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小巴特連忙搶道。
“靠,我這麽不值錢?”某人似乎不樂意了。
“很好,”次仁森格一拍手,“下面就是車的問題了,得有一輛能配得上他力量的車才可以……”
“車有現成的!”陶尚連忙說道。
玲、陶尚和次仁森格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那輛法拉利fv90。
“喂喂,不是吧,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帥哥老板一副苦相呻吟道。
“你們又把這小白癡給領回來了,還讓我替他改車?存心堵心我呢是吧?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羅伯特的咆哮聲回蕩在在小會議室中,腎虧大叔看起來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這老家夥總是一副肝火過旺的外表,不論多大點的事,都喜歡用大吵大鬧來表達自己的意見,而至於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實在很難猜。
坐在會議室裡承受著腎虧大叔怒火的總共有四個人,除了小巴特、玲和陶尚之外,還有一個模樣清秀、一臉酷相的年輕人。
這人叫邊程,事實上,他才是次仁森格那群飆車族們實質上的老大,不過因為這家夥平時不愛露面,所以主要活動都是由次仁森格來主持的。
說起來這所謂的主要活動也只不過是秀秀車、開個燒烤聚會什麽的,反正就是沒什麽正經事,畢竟他們這幫飆車族湊在一起都沒多久,連名字也才剛想好沒幾天。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的是這些所謂的飛車黨的性質。
實際上每一個地區的飛車黨其實就等於是當地的半業余車隊,同時也代表著該地區業余車手的最高水平,這是一種很邊緣的團體。
這些業余車隊有著自己的產業,通常是一些特殊性質的社團,比如北京大都會就有十幾支江湖幫會性質的車隊,這些車隊之間會經常進行地下比賽,以此獲得收入。
而羅天龍的灰龍門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灰龍車隊擁有自己的主場賽道,可以代表北京的飆車勢力與其他地區的車隊進行比賽,而這種比賽也同樣是地下飆車性質的,以賭金為主要收入。
與其相似的還有原先拉塞爾所在的達爾瑪車隊,那也是一支幫派性質的車隊,目前也還是裡約熱內盧的頭把交椅。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正當的車隊,比如邊程的這支“隆達”車隊,目前他們是遠東大陸最強的車隊——主要是因為有錢、車子好,而其他玩車人士實在上不了台面,畢竟遠東大陸是個窮地方。
這支車隊是靠著邊程個人的財力來支撐的,並不承辦大量的地下飆車賽和賭局。只有在對手是幫派性質車隊的時候,他們才會從賭金中抽取相應的報酬,畢竟都是飆車的,也許會正經一些,但他們並不迂腐。
對於所有這些或正當或幫派性質的車隊,他們唯一可以參加的正規比賽只有一個——“地球rr賽”。
雖然在地球上有很多賽車賽事,可半職業性質的地球rr賽卻是其中水平最高的比賽。
因為rr賽本身就是由地下飆車演變而來的,所以這項賽事對所有職業非職業車隊開放,不過由於這項比賽過於危險和粗獷,所以幾乎所有的職業車隊車手都會遠離該賽事。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地球上的正規職業比賽,沒有任何一項賽事是以山道作為比賽場地的,在rr賽中,只有這些業余車手才是最專業的。
每一支半業余車隊的終極目標都是rr賽的冠軍,無一例外。
作為一支半業余車隊,隆達組建起來不過兩三個月而已,他們才剛剛在遠東大陸上打出點名頭。
車隊並沒有什麽收入來源,整支車隊的運作都是依靠邊程名下的多處產業來支撐的,其中包括五座莊園農場、三家車店和五間修車店面,以及十幾家大型超市。
在遠東大陸地區,邊程也算是一方豪紳了,只不過這種豪紳放到更大的范圍內,其實也就跟小巴特這樣的偽紈絝差不了多少。
雖然把自家的產業治理得不錯,不過邊氏兄妹卻把大部分收入都投到了這個小車隊裡。
陶尚也是幾個小時前才見到這個家夥,聽說羅姆車隊的第一試車手要暫時加入到他這支半業余車隊裡來,邊程第一時間從拉薩飛到了這裡,不過從這家夥的表現看來,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而幾個人回到車隊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羅伯特商量改車的問題,畢竟人家是首席工程師,而且很有兩把刷子,請他幫忙是最好不過了。
一起跟來的還有次仁森格和邊蓉,這兩個人現在都在車間裡,尤其是邊蓉,目前正被一大群小夥兒所包圍。
話說羅姆車隊的“單身青年團”可是沒少給車隊丟人,只要基地裡一出現年輕女孩,這些小夥子們就立刻像狼群一樣蜂擁而上——雖說到目前位置來過車隊基地的姑娘質量都挺高的。
而腎虧大叔剛一看到陶尚便開始大發雷霆,改車的事還沒說上兩句,四個人就只有被吼的份了。
羅伯特的咆哮還在繼續,不過已經沒人注意聽他講的話了,這家夥也實在沒什麽創意,喊來喊去也就是那麽幾句話。
這邊陶尚已經開始打瞌睡,玲正拿著一本女裝雜志在看,而小巴特和邊程兩個人正在交流著關於紅酒和雪茄的經驗。
“總之沒可能,你們可以出去了!”見已經沒人搭理自己了, 羅伯特做了最後總結。
“說完了?我就說直接讓我來不就得了?”酷酷的邊程點燃了一根雪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說道“你看他那樣,都虛得快站不起來了,腦袋還好使嗎?能改出什麽東西來!”
“小子,你少在這激我,告訴你,老子玩車的時候,你還是一團蛋白質呢!”
不過邊程根本不理睬腎虧大叔的人身攻擊,而是把臉轉向陶尚和小巴特:“還是我來吧,這輛fv90本來就已經是法拉利出廠的頂級車型了,除了引擎和車殼,其他方面都已經是fi水準了,就憑他還能改出什麽來。”
“什麽?你們要改的是一兩法拉利fv90?”羅伯特聽到邊程的話竟然湊了過來。
淡定,淡定……陶尚在心裡對腎虧大叔說道。
邊大酷哥依舊無視羅伯特,繼續招呼著小巴特:“你們車隊裡的材料我可以隨便用的吧?反正都是你的財產,這老東西管不著吧?再說最後這輛車用完了也還是你的,你一點都不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