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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二百六十七
伴隨著滿天飛舞的巨石,格蘭斯的魔法師發動了一輪合力攻擊。一團熾烈的火焰在沃塔華茲城上空燃起,緊接著一道火柱從火焰中騰空而起,直衝雲霄,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高空的雲層消失的一乾二淨,數十個火球落了下來,傾斜著落向鐵索船。

 同時落下來的,還有幾塊已經被燒成了焦炭的物體。

 沃塔華茲的魔法師借著攻擊間隙聯手發動的“流星火雨”就這樣攻向了敵陣,可惜的是,由於人數和準備時間的原因,本該擁有撼人攻擊范圍的大型魔法,卻顯得過於集中和微弱了。

 艦陣的一角立刻燃起一片火海,無數士兵哀嚎著跳入水中,一座座投石機冒著熊熊烈焰轟然倒塌,將那些仍在水中掙扎的人們壓向深深的河底。號角的防護罩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更多的巨石落了下來,擊毀了數艘戰船,不過對於號角軍團來說,損失不過九牛一毛。

 一塊塊晶瑩的水之障蔽在艦船之間展開,有效地阻住了火勢蔓延,暫歇的攻城機械部隊重新展開了攻勢。

 一排排弩箭落在正高速推進的突擊士兵頭上,將他們紛紛射落水中,城頭的格蘭斯士兵也開始投入到砍斷攀城索、扔下滾木落石的工作當中。

 號角士兵不斷遭受致命打擊而落入水中,然而更多的人則繼續拋出鉤矛,並順著繩索攀爬。滾木和石塊將一列列正在攀城的士兵砸了下去,不過大多數落水的士兵很快地鑽出水面,重新投入到進攻中去。

 一道通紅灼眼的鋼水從城頭傾瀉而下,將靠近城門的兩隊士兵澆了個正著。號角士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上冒著濃煙,紛紛落入水中,一陣陣“滋滋”聲響起,他們全都變成堅硬的“鋼人”沉到了河底。

 周圍也同樣是如此情景,滾燙的鐵水將攀城士兵的攻勢阻擋下來,同時也消滅了城牆下的許多敵人。

 局勢僵持了一陣,待到守城軍的落石和鋼水用盡,號角軍團再次展開攻勢,一群弓箭手擠到城頭,紛紛朝著下面射擊,不過力量有限,許多號角士兵已經攀上城牆,與城頭輕裝士兵展開了肉搏。

 重盾手紛紛扔掉手中的大盾,摘下身後的長矛,半蹲下身列成槍陣,阻住號角的衝鋒,待到城頭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號角士兵,密密麻麻的箭矢和標槍掠過槍陣兵的頭頂,迎面撲向正在結陣的敵人。

 戰鬥持續膠著狀態,不過看起來溫德雷斯方面還是擁有較強的底力。

 “將軍,對方的魔法師好像少了許多,我們是不是應該加強攻擊?”卡艾羅身邊的副官及時地提醒道。

 “嗯……就照你說的。”卡艾羅摸著自己的下巴,沉靜地說。

 一聲悠揚的號聲從號角軍團的後陣傳出來,第二波攻城快船也已經全部到達城下,更多的士兵順著繩索攀岩而上。格蘭斯軍已經放棄了城頭,重弩部隊後撤,在弩車剛剛擺放的位置上,守備軍拉開陣型,展開了阻擊戰。

 雙方激戰正酣時,數十支箭矢從天而降,把正在全力攻擊的拋石機部隊打了個措手不及,有幾個小隊傷亡慘重,巨大的戰爭機器被閑置。

 一頭頭獅鷲獸俯衝下來,騎在這些飛獸背上的騎士們手中弓箭不斷發射,準確無誤地擊中那些瞄準天空射擊的弓手,一串串慘叫聲在守軍陣列的後方響起。

 在空中疾馳的獅鷲騎士顧不上觀看自己的戰果,紛紛丟掉彎弓,拔出長劍,拉動坐騎的韁繩,掉轉方向,從後方掠過格蘭斯士兵的頭頂。

 被獅鷲騎士攻擊的守軍沒有來及發出慘叫,一顆顆噴著鮮血的頭顱在一百多頭獅鷲飛過之後騰空而起,城頭淋下一陣血雨。雙方士兵已經殺紅了眼,浴血狂嚎,不顧一切地砍殺著敵人。

 還未等獅鷲騎士部隊飛離城頭,一道道霹雷在他們的尾部炸開,十幾頭獅鷲獸連同他們的騎手一起栽落下去,砸在自己同伴的身上,緊接著無數箭支越陣飛出,將那些落在後面的獅鷲騎士紛紛射落。守軍的喊殺聲立刻高了起來,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城部隊被壓了回去,有些則無路可推,掉下城牆。

 “加強遠程攻擊力度,給城下的部隊吹暫歇號。”後陣的參謀們正面露愁容時,卡艾羅突然高聲喊道。

 “可是將軍,我們已經攻上去的部隊……”

 “不用管他們了,嗯,傳令下去,就把那些城頭的士兵當作瞄準目標吧,還有,叫魔法師準備一個大魔法。”卡艾羅陰著臉說道。

 號角聲再次傳入所有人的耳中,城下的部隊暫緩了攻勢,城上的號角士兵已經覺悟到自己必死無疑,這樣的事情他們已經屢見不鮮。早已習慣了這種戰鬥方式的他們立刻變得瘋狂起來,嚎叫著衝向自己的敵人,城頭上一時間變成了混戰的局面。

 一支支粗大的弩箭同時穿透了溫德雷斯和格蘭斯的士兵,巨大的衝力將他們一起拋向空中,有一些則被隨後而來的石塊重又砸了下來,戰鬥之初那血肉橫飛的一幕再次上演。

 “殿下,遠處有強烈的魔法波動,他們要用合擊魔法了!”躲在後方的凱文扯著脖子朝前面的克裡因喊道。

 盡管他為年輕親王膽戰心驚,但他也明白,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自己就算衝過去不會起什麽作用,反倒是躲在這裡將那些企圖靠近克裡因的敵人一個個狙殺掉,才是更有效的辦法。

 此刻克裡因這些實力高超的人已經全身展開鬥氣,令一般對手無法靠近,不過在這個時候朝他們發難的,已然不是簡單角色了。

 推開一個剛剛被凱文的閃電霹爆腦袋的敵人,克裡因扭頭喊道:“知道是什麽魔法嗎?”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沒有雲彩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形成一道漩渦,一道道電流纏繞著雲朵閃爍著。要塞的地面上騰起星星點點的電花,許多細小的石塊和武器鎧甲碎片緩緩地飄浮起來,一陣“滋滋”聲響過,相對較小的石塊紛紛破裂成碎末。

 克裡因馬上又朝著凱文喊道:“我已經知道了,不用說了,你快去準備吧!原來是怒雷縛陣,看來帕克的預測果然是正確的。”

 可惜那些遠在數百米之外的魔法師卻聽不到克裡因說的話,即使能聽到,他們也來不及阻止魔法的啟動了。

 天空中的烏雲終於無法再壓製,一道巨大的閃電落下來,擊中了一座架有數台拋石機的高塔,將塔尖化成了一片灰燼。緊接著又一道閃電原地落下,然後又是一道,一陣轟鳴過後,整座塔樓變成了一片廢墟。

 正待號角的魔法師集中精力控制住閃電以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沃塔華茲一座高塔上亮起一片綠色的光芒。

 那片綠光緩緩升起,然後迅速凝聚成一個翠綠色光球,以閃電般的速度在城中徘徊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尋找什麽。過了極短的時間,光球終於發現了天空中的烏雲,然後化作一道流星,向那烏雲疾馳而去,並沒入其中。

 “咳,該死的,想不到沃塔華茲竟然會有使用這個魔法的人。”指揮艦上,卡艾羅身後一名衣著華麗、佩戴著大量魔法飾物的魔法師咬牙切齒地說。

 “那是什麽?難道是……”卡艾羅聞言扭過頭去。

 “沒錯,就是‘魔法懲戒’,將軍,我們這次失策了,看來這下子魔法師兵團算是不能再發揮作用了。”貴族魔法師悻悻地說。

 “沒關系,他們的魔法師也一樣會耗盡魔力,就算這樣,我們也還有優勢……”卡艾羅還在自言自語著,不過已經沒人聽得到了,空中傳來的巨大聲響掩蓋了他的聲音。

 隨著巨大的尖嘯聲,天空中的烏雲先是變為翠綠色,然後整個變成了一團綠光。綠色的光芒沿著看不見的軌跡一直延伸,延伸到號角軍團的艦陣中,分成無數的綠色光線,射向每一名號角魔法師。

 一圈沉重的漣漪在空氣中蕩開,仿佛是發生了一場極為短促的地震,號角軍團的魔法師紛紛被震倒在地,那些最龐大的投石機也經不住震蕩,變成了一大堆零件,散落開來。

 魔法懲戒,是一個以煉金師的“魔力調和”為動力源,聯合數十名法師通過長時間準備後發動的輔助魔法。其作用旨在拆解對方的持續性魔法,並施予不同程度的反噬,輕者將對方魔力蒸發乾淨,重則致殘。魔法懲戒對於除禁咒之外的大型攻擊和防護以及各種狀態加注魔法有很強的針對性,並且一旦發動成功,反噬的成功率將達到百分之百。

 用幾十名魔法師換來對方魔法兵團的報廢,這樣的成果,無疑是令人振奮的,不過這還並不是帕特金那份作戰計劃的殺手鐧。

 “傷亡如何?”卡艾羅皺著眉頭向身邊的副官問道。

 “魔法兵團沒什麽損失,只不過大部分都無法再參加戰鬥了,不過還有十幾個人沒有失去魔力。”貴族魔法師搶先答道。

 “機械損毀有限,人員傷亡也不大,基本上沒有什麽損失,這個魔法是針對魔法師的。”副官補充道。

 “傳令艦陣前進,用炮火掩護,開始強攻。”

 “是!”

 “波魯加,你也加入戰鬥吧,不要再吝惜自己的魔力了,現在不用,以後就沒機會了。”卡艾羅對身後的魔法師說。

 “遵命!”

 趁著城頭短暫的安寧,格蘭斯守軍抓緊時間運送傷員,重新組成防禦陣型。重弩車重新被推了回來,城防的石塊鐵水已經用光了,這次換做弓箭手和盾牌手列在最前面,準備阻擋爬上來的敵人。

 剛剛受了重創的獅鷲部隊已經不再出現了,溫德雷斯人十分珍惜這個稀有的兵種,余下的不足百騎已經落回了艦陣中。

 號角軍團的艦陣一邊穩步推進,一邊毫不吝惜地將石塊和弩箭兜售給沃塔華茲城頭的士兵,他們所要的報酬只是足夠的鮮血。已在城下聚集的號角士兵再次瘋狂地發起攻勢,他們不要命地往城上爬去,全然不顧落下來的箭支。

 “殿下,他們的主力已經靠近了,我們是不是……”駕輕就熟地切割著身邊的生命,羅伯特向不遠處的克裡因問道。

 “不行,那邊還沒有準備好,況且還不到時候,讓余下的魔法師和拋石機加緊攻擊連鎖戰船。”

 無數燃燒的巨石和灼熱的火球拖著長長的濃煙軌跡落向號角軍團的艦陣,河面上再次火光衝天,失去了魔法師的保護,火勢開始在大船之間蔓延,越來越大。

 “該死,切斷戰船間的連接,全速前進,掩護射擊別停,全軍準備攻破城門!”卡艾羅高聲喊道。

 身邊的傳令官立刻行動起來,一邊越過船板跳到其他船上,一邊高聲傳達著新的命令。

 燃燒著的大船統統被鑿沉,船隻紛紛散開,形成松散的陣型,這也令其加快了移動速度,很快脫離了拋石機的攻擊范圍,零星的魔法業已對其產成不了多大作用。

 朗姆河底沉積了越來越多的石塊、殘骸以及人的屍體,河水的水位快速上漲。如果站在高處俯瞰,就會發現,沃塔華茲前方的河面已經遠遠高出其身後的下遊河水位。

 “好極了,戰士們!反擊的時刻到了,用我們的血肉刀劍將敵人徹底埋葬!”克裡因突然舉劍高喊起來。

 三個看起來實力不俗的溫德雷斯劍士迅疾地竄到克裡因背後,同時揮起手中的長劍,還未等克裡因反應過來,三支精美的箭矢準確地鑽入偷襲者的眉心。艾威因提著白色的大弓,站在不遠處一座塔樓的尖頂上,精靈少年純白色的身形,與這片血色顯得格格不入。

 “艾威因,你怎麽到這裡來了!下邊準備得怎麽樣了?”克裡因連忙喊道,右手一揮,砍倒一個衝上來的敵兵。

 “下邊完事了,我上來看看這邊情況如何!”閃過幾根標槍,艾威因喊道,同時反手射出三箭,城頭上立刻響起幾聲慘叫。

 “太好了,立刻發信號吧!”克裡因反手兩劍刺死兩個敵人,接著說道。

 “打開城門,打開所有排水孔,全員退進內城!”格拉翰嘹亮的聲音隨即響起。

 “咦,克裡因,我們好像有援兵到了哎!”艾威因手搭涼棚,朝河岸兩邊的樹林看了看,立刻喊起來。

 仿佛是應和著艾威因的喊聲,朗姆河兩岸的樹林中飛射出一片箭雨,落在號角士兵中間,原本井然有序的船隊中立刻爆發出一片慘叫聲。

 “可惡,怎麽這裡還會有伏兵?不是確認過沃塔華茲的守軍沒有出城嗎?”卡艾羅衝著自己的副官不滿地嚷嚷道。

 “將軍,這一定不是沃塔華茲的軍隊,我想……可能是攆在我們後邊的北方軍吧。”副官連忙解釋。

 “將軍,波魯加**師剛剛中箭斃命了!”一個士兵不適時宜地傳來一份報告。

 “唉,沒辦法了,”卡艾羅搖了搖頭,既然兩側被夾攻,那麽後方同樣會有攔截者,“集中所有兵力全力攻破城門,然後快速前進穿過沃塔華茲!”

 “可是將軍,那樣我們的損失會……”

 “撤回去死得會更多,趕快傳令吧!”

 “將軍,沃塔華茲的城門打開了!”

 “什麽?”卡艾羅急忙轉過身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的城門緩緩提起,湍急的水流聲傳入耳中,他明顯感到自己的船正在加快速度。

 “不好了,是個陷阱,快,全軍後撤!”奸將連忙叫起來。

 “撤退,撤退!”

 “德加,把獅鷲部隊叫過來。”卡艾羅輕聲對身邊的副官說道,“叫他們盡量載上一些魔法師,載魔法師的獅鷲別超過五十頭。”

 “是,將軍,我馬上去。”

 原本聚集在城下的號角士兵已經被激流推進了沃塔華茲城中。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眼前並不是一望無際的河面與街道,而是高達幾十米的巨浪。

 盡管知道自己難逃厄運,他們還是拚命的劃著漿想要退出城,有不少人已經跳到河中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激流和巨浪發生了衝撞,可是浪潮沒有絲毫的減退,反而更高了許多,速度也越來越快。在溫德雷斯人眼中,那巨浪好似一大群奔騰的駿馬,用巨大的馬蹄無情地踩踏過來,把他們直接壓到水底。

 巨浪的勢頭隻增不減,在越過沃塔華茲城門後,轉變為寬度覆蓋整個河面的大浪,將號角軍團的船隻淹沒在滔滔洪流之中。

 數十頭獅鷲騰空而起,它們或背馱,或用爪子抓著身體單薄的魔法師,朝著高空飛去。

 在指揮艦上,卡艾羅正矯健地登上一頭獅鷲的背,這頭獅鷲的騎手正全力壓服著因為驚惶而欲起飛的坐騎。

 “德加,”穩穩地坐上獅鷲,卡艾羅看著下邊那跟隨了自己多年的副官,欲言又止。

 “將軍,請盡快離開吧,我留在這裡就好了。倘若下官大難不死,一定會擔起戰責,讓存活的士兵重返家園。”

 卡艾羅別過頭去,滿意地笑了笑,命令騎手起飛。

 幾十頭獅鷲載著許多軍官飛離指揮艦,沒過多久,急速而至的巨浪便將這艘艦船吞沒了。

 城頭的廝殺先於河水沉寂下來,士兵們忙著清理戰場,就連已經體力不支的魔法師們也投入到救治傷員的工作中。

 克裡因站在城上,滿意地看著朗姆河上一望無際的艦船殘骸,一名名牧師在他身邊走過,口中不停地念頌著禱詞。

 “關上所有閘門,想辦法將那些染血的汙水排出朗姆河,撒網打撈吧,能救的人盡量把他們救過來。”克裡因對身邊的格拉翰說道。

 然後他轉向另一個方向,微笑著望向正朝自己走來的溫蒂妮。

 “就是這樣,不管是否是別人教導你的,總之現在你已經擁有了這個習慣,我猜你已經不知不覺中領悟了鬥氣在戰爭中最有效的使用方法。”山塔士騎在自己的愛馬上總結道。

 斯維拉輕輕點了點頭,此刻他騎在一頭棗紅色的戰馬上,行走在這支長長隊伍的前列,和他並行的,除了山塔士,還有幾名綠葉騎士團的大隊長,還包括副團長狄龍。

 前列的士兵都是綠葉騎士,配有戰馬,不過大多數人都是選擇步行,而將自己厚重的裝備放在馬背上。

 現在的風駿除了一副長角頭盔外身無他物,一身輕松地跟在斯維拉的後邊。由於風駿的桀驁不馴,所以斯維拉不得不把它帶在身邊,不過現在連斯維拉也同樣不敢騎它,在兩名企圖馴服它的綠葉騎士被踢傷之後,這頭看起來很溫和的獨角獸甚至弄塌了一座馬廄。

 地勢已經變得有些陡峭,過了不遠處的關卡,就算進入萊布尼茲高原了,經歷了近一個月的緩慢行軍,這支隊伍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五千名騎兵的後邊,是連綿不斷、隊形渙散的長蛇陣,他們當中的許多人都顯得無精打采、疲憊不堪。畢竟這些新兵在數天之前,手中握著的還是鋤頭,而並非戰戟長槍。

 這隻由綠葉騎士和征召軍組成的,支援萊布尼茲的後續部隊,在從蘭斯但丁出發時,僅有不到兩萬人,而此刻的這支軍隊已經超過了三萬人。

 這段時間,斯維拉沒有和新兵一起訓練,而是和綠葉騎士一起磨練自己,不但在武技和體力上有了顯著的提高,並且還掌握了騎術以及騎馬戰鬥的技巧。對於斯維拉的驚人天賦,連少年有成的山塔士也不得不表示佩服。

 在風信子那裡所學到的許多技巧,給斯維拉打下了一個很好的基礎,這使得龍吟詩人感覺到,如果風信子能夠集中在一起,同樣是一股不可小視的戰力。

 “對於普通人來說,每一次揮舞手中的武器劈砍刺殺敵人都得用盡全力,這是很消耗體力的。如果把鬥氣集中武器上,不但在極大程度上節省了鬥氣,更是對體力的節約,這在戰鬥中將是多麽大的優勢啊!”

 龍吟詩人對自己無意中養成的習慣感到慶幸,這意味著他將在不久的將來即將投入的戰爭中,發揮更大的作用,也將有更大的機會存活下來。

 沃塔華茲的捷報早已經傳到這裡,對於疲憊不堪的軍隊來說,即使是大獲全勝的消息,也不能產生更大的影響。志願軍的訓練收效甚微,光是每天的行軍就已令他們痛不欲生了,恐怕要等到了萊布尼茲之後,才能開始正規的軍事訓練。

 此外,號角軍團南撤的消息同樣傳到了副團長狄龍的耳中,現在號角軍團的殘部已經與獅鷲軍團匯合,形成了進攻之勢。而北方軍卻沒有積極采取行動,只是調出了一萬人渡河與萊布尼茲合流,其余的兵馬則全部調往了蘭斯但丁,將自己的防區交給了姍姍來遲的奧蘭多援軍。

 不管怎麽說,當狄龍所率領的這隻部隊到達萊布尼茲之日,也就是雙方展開首次會戰的時刻了。

 萊布尼茲高原可以說是大陸人類文明的發源地。經過幾千年的演變,雖然這裡的建築和勞動方式跟隨時代進步,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是人們的性格和日常生活習慣,卻始終保留著一份古老和質樸,至少斯維拉是這麽認為的。

 雖然高原的空氣乾燥稀薄,但是萊布尼茲卻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人口密集地區之一,至於原因,勉強可以說是人們對於歷史的緬懷吧。

 萊布尼茲分為三個郡,由東向西分別是著名的農業郡阿裡科特郡,格蘭斯的武器出產地、以冶煉技術而聞名的伊羅因郡,以及經濟、文化和政治的中心萊布尼茲。

 又經過了幾日的行軍,斯維拉所在的這支軍隊終於到達了萊布尼茲郡首府——望天城。

 作為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座城市,整座望天城顯得龐大無比。

 城市是三層城牆結構組成的軍事要塞,外城是作為要塞而存在的,中城則是生活區,而內城則又是一座集生活、避難和防禦功能為一身的堅固城堡。

 不過縱觀歷史,望天城和蘭斯但丁一樣,徒有堅固的城牆,數千年來卻從未遭受過任何外來的攻擊。

 部隊預定扎營在城外的原野上,可當他們在數公裡之外遙望這座城市的時候,卻被原野上滿天飛揚的塵土遮住了視線。

 “那是什麽?”望著遠處城外無數的黑影,斯維拉脫口而出。

 “是訓練,聞名遐爾的重裝甲兵團的訓練,真是獨特得很啊!”很少說話的狄龍團長開口道,“那可是不輸給我們綠葉騎士團的強悍部隊,我們先過去看一看吧。”

 狄龍說著揚起馬鞭,奔馳而去,斯維拉和幾名級別不低的騎士長隨後跟上。

 這場面實在是壯觀,幾千名壯漢、準確的說是大胖子,僅穿著一條短褲和一雙鐵鞋,每人拉著一棵兩米寬、十多米長的樹乾在來回奔跑,而且速度驚人,想不弄得暴土揚長也不可能的。

 說他們是胖子,其實也不太準確,這些人個個都有近兩米的身高,膀大腰圓,挺著大肚子,看來體重也不會低於150公斤。

 而他們身上的每一塊肉都顯得結實而蘊含力量,完全沒有脂肪的感覺,在這樣的高速奔跑中,無論是肩膀、腹部還是大腿上的肉,都是像肌肉那樣的抖動,而非顫抖。

 有一群看起來較為正常的人站在邊上觀看,其中一名高大的壯漢發現了狄龍這些人的到來,於是引領著身邊一位老人朝他們走來。騎士們紛紛下馬,包括斯維拉在內,因為每個人都認得那位老者——雷蒙德.費爾特利大公。

 “公爵殿下!”

 “哈,你們終於來了,”雷蒙德的微笑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狄龍,你的速度可是比北方軍還慢了不少哦。”

 “關於這件事我十分抱歉,”狄龍恭敬地說,“路上事情很多,再加上新兵還未來及訓練,所以耽誤了這麽久,不過我們一共帶來了三萬多人,雖然除了五千綠葉騎士,其他士兵都沒經過正規訓練。”

 “這沒什麽,反正離會戰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讓他們成為格蘭斯最血性的男兒。”雷蒙德身邊的大漢突然說道。

 “啊,這是海溫,重裝甲兵團的團長。”雷蒙德連忙介紹道。

 “海溫.哈萬願為各位效勞。”

 如果身處在重裝甲兵團中,不會有什麽特別,但海溫站在這些人中間,則顯得非常突兀。

 兩米多的身高,比自己那些部下還要大一號的身材,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這讓斯維拉相信那個重裝甲戰士就等於重騎兵的傳言確實不假。另外一點引起龍吟詩人注意的,是他手臂上的紋身,那顯然是一個人名,而且是斯維拉曾經聽說過的。

 “小兄弟,不要像看到什麽新鮮事情似的,我想依摩雷特這個名字你應該熟悉吧?”

 “凱文的父親?”

 “沒錯,團長大人是我們心中的偶像,真懷念當初在團長大人身邊戰鬥的那股豪氣啊!啊,這個紋身可是我們兵團許多人都有的,你可別認為我們有那種傾向才是啊。”海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光頭說。

 “不,當然不會!”斯維拉可不敢實話實說。

 “啊,你是那個龍吟詩人斯維拉吧,不好意思我剛才都沒有認出你來,我還以為你跟克裡因他們在一起呢。”雷蒙德忽然說。

 “是啊,尊敬的公爵殿下,我現在是和綠葉騎士團一起行動,在不久之後我會帶著這裡的情報和克裡因他們在菲格恩郡會合。”

 “克裡因不回到這裡來嗎?”

 “我們還有另一項任務,詳細情況還是一會再說吧。”

 “嗯,那麽說,你要參加我們的戰鬥了?”雷蒙德細細地打量著斯維拉,說。

 “當然,到時候您就會發現,如果不讓我上戰場,那將會是一個天大的損失。”

 北方軍的增援現在處於萊布尼茲高原西部的邊境地區,正在協助集結在本地的數萬守軍布防。而與他們遙遙向望的溫德雷斯獅鷲軍團,在收編了號角軍團的殘部之後始終未采取行動。

 奸將卡艾羅把自己的軍隊全權交給了獅鷲團長仁將獅心菲梅邇,獨自回國養傷去了。雖然卡艾羅除了自尊心受到一點點傷害之外,身體毫發無傷,號角軍團的士官還是宣布他們的將軍在戰鬥中英勇戰鬥,身負重傷。

 不管怎麽說,溫德雷斯軍目前處於沉寂中,費爾特利大公自然是抓緊時間訓練手頭的這些新兵。盡管訓練苛刻嚴酷,但是沒人發一句牢騷,畢竟現在多艱辛一些,上戰場之後存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一些。

 半個月之後,近四萬人的軍隊離開了望天城,開往邊境地區,那些原本散漫不堪的新兵,此刻已經判若兩人,他們已經個個鬥志昂揚,步伐鏗鏘。

 盡管那些訓練方式斯維拉親眼所見,但他仍無法相信,僅用短短的十多天,就能徹底改變一支軍隊的面貌。山塔士似乎還說過,對於格蘭斯的士兵來說,哪怕僅僅是一片戰前演講,都能令他們徹底發生轉變。

 不過斯維拉也很清楚,倘若一戰不勝,那麽所有的變化都將煙消雲散。

 萊布尼茲高原與福斯特郡的交境是一片被稱為“開拓者階梯“的巨大坡地,萊布尼茲高原通過這片大滑坡與福斯特的平原地帶連接在一起。

 幾千年的歷史中,福斯特的要塞群落被攻破過數次,但侵略者卻無法通過這裡踏上萊布尼茲高原的土地。

 在這片坡地上,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戰鬥,格蘭斯軍從未失敗過,地勢令格蘭斯軍攻守兩方面都佔有極大的優勢。無論是居高臨下的阻擊,還是借著坡勢展開衝鋒,“開拓者階梯”令格蘭斯軍隊戰無不勝。

 溫德雷斯此刻在這裡集結了7萬多人的軍隊,其中有近半數是騎兵,獅鷲軍團號稱大陸最強騎士團,這倒不是因為它騎兵的精悍,而是數量的龐大。

 除了魔法師兵團之外,獅鷲軍團的其他部隊由清一色的騎兵組成。其騎兵兵種多種多樣,從善使弓箭的輕騎兵到槍術重騎兵,從高機動力的獅鷲騎兵到魔武合一的魔法騎士,獅鷲軍團的騎兵佔了溫德雷斯騎兵總數的一多半。

 客觀的講,溫德雷斯軍在素質上更勝一籌,相比之下,格蘭斯軍9萬之眾,擁有數量以及地形上的優勢。雖然士氣高昂,但卻缺乏經驗,這不得不令費爾特利大公感到擔憂。

 所有人都認為,雖然目前軍隊還有待加強訓練,但是,在獅心菲梅邇得到新的增援之前進行一次會戰,這才是最好的選擇。盡管一戰不勝的結果,很有可能是正常戰爭的敗北,但總也好過等到溫德雷斯三大軍團匯合之後,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

 於是費爾特利大公主動采取了行動,雪山貓周的第十天,格蘭斯軍的全部9萬人在開拓者階梯的高坡上排開了陣型。

 左翼是臨時拚湊的魔法師兵團和機械化弓弩部隊,右翼是南方各省郡集結的輕騎兵部隊,中軍則是捷克護衛團為首的步兵以及新兵團陣列,而由綠葉騎士團領導的重騎部隊和重裝甲兵團,則作為預備隊。

 沒有過多準備戰鬥器械,格蘭斯軍從表露戰鬥意圖到布陣完成,僅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為的是同樣不讓敵人有充分的準備。

 無數象征著蘭斯.但丁皇室的劍與十字架紋章旗、萊布尼茲的黑色駿馬旗以及綠葉紋章旗林立在隊伍之中,隨著高原的西北風擺動,指向他們的敵人。

 偷襲並不是合適的選擇,格蘭斯需要一場勝利,能夠大量殲敵的勝利,偷襲這樣的方式顯然不能做到這一點,所以快速準備並發動一場會戰才是最好的方法。

 溫德雷斯一方顯然早有預料,他們的速度同樣迅速,很快就完成了布陣。

 中軍是號角軍團的殘部組成的以步兵為主的戰陣,左翼的力量與中軍相當,是來自獅鷲軍團的騎馬部隊,獅鷲軍團並沒有傾巢出動,一部分騎兵和整個魔法師團被留在了福斯特要塞。

 陣中看不到本應有的號角和獅鷲紋章旗,數支直指天空的矛杆上懸掛著溫德雷斯王室的金鬃獅子旗幟,他們的將軍——仁將獅心菲梅邇是獅心王哈特羅唯一的女兒。說起來,這位溫德雷斯獨一無二的公主殿下,也是獅心王眾多子嗣中最有作為的一個了。

 溫德雷斯軍的右翼只有十個人,他們一字排開,其中五名戰士手中的盾牌上鐫有琪美拉紋章,另外五人的衣著或是武器上也有同樣的標志。

 這便是幾乎令大陸上所有軍隊都心驚膽戰的索多姆精英兵團了。

 第一騎士佛朗多、第二魔劍士吉蘭特以及戰鬥法師傑拉格已經傷愈,此刻他們全都恢復了昔日的霸氣。

 第二騎士利昂.亞立特和第一魔劍士蘭斯.亞立特這對表兄弟正騎在馬上交談,完全沒有把即將來臨的大戰當作一回事。

 協作法師古捷則在樂此不疲地一次又一次為暴君戰士索羅恩施放嗜血術。

 團隊法師狄姆.克奧普和戰爭祭祀拉利楊.斯普林則已開始冥想。

 捷克護衛施坦茨.索多姆高舉著五米多高的矛杆,杆頭象征索多姆的琪美拉紋章旗隨風飄舞,這隻琪美拉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令人看了很不舒服。

 星之大陸的中部此時已經有些寒冷,漸漸轉入了冬季,相信這場會戰將成為兩國在118年最後的一場大規模戰役。

 溫德雷斯的中軍,一位穿著銀白色輕便鎧甲的女騎士騎在馬上傲然立於陣前。

 她留著棕色短發,幾屢絲發貼在臉頰上,與頭髮一樣的棕紅色眼眸,鮮紅的嘴唇,面容兼備肅殺與平和。頭盔、盾牌和長矛掛在戰馬的身側,栗色皮毛的戰馬鬃毛蓬松而凌亂,遠遠望去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費奧提,中路的號角軍團就由你來全權指揮了,不必計較損失,只要盡你所能地拖住敵軍的主力,消耗他們的士氣就可以了。”女騎士頭也不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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