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吳邪,男,今年26歲了,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現在正在找工作,黃金單身漢一枚。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我扯掉蓋在臉上的被子,慢悠悠的坐起來,接起電俴話。
“小邪啊,我幫你找了個工作,嗯...也不算吧,就是寫東西,看你小學的時候作文就得過獎,就幫你答應了個見面會...”
“哪裡是什麽見面會,那是面試...寫東西的...那不是作家麽?那個還要什麽面試啊...”
“我哪兒有你們這些讀書人那麽多花花腸子,人家說有就有唄,管他娘的那麽多幹啥呀。那個面試是今天早上9:30,在那個啥樺心街的星巴克裡,沒什麽問題我就先掛了哈!”三叔說到後面越說越快,“哈”字還飄在空中,聲音就被切斷了。
“誒,那個...喂,喂!”
“嘟,嘟,嘟,嘟...”
“......”
我手中拿著手俴機,心中就像有萬千頭草泥俴馬奔騰而過。“他娘的三叔這老狐狸又坑我!”,我把手俴機往床俴上一摔,又馬上撲到床俴上把手俴機拿起來,亮起屏幕一看時間,都9:05了。啊啊啊啊都這麽晚了,遲到了怎麽辦啊!聽說面試啥的遲到了第一印象就會很差啊,不僅有可能撈不到工作,還會被三叔那為老不尊的家夥嘲笑,那我還不如撞死算了。
我迅速穿好衣服,把形象整理整理後就打著出租車趕到了三叔所說的那一家星巴克。我自認為衣服穿得不少,一步推開玻璃門,一股子冷風撲面而來,我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真他娘的冷啊,我在心中默默感歎,只希望一會兒冷了發俴抖別給領俴導看見了,怪丟臉的。
一進門,我就四處尋找著那所謂的領俴導,那個未來有可能成為我上級的人。忽然,一隻手從我背後啪的一聲拍在我肩膀上,我“啊”的輕呼了一聲,一下子往一旁跳開了一步。回神後正準備回頭看看是誰他娘的那麽大膽敢嚇小爺我,轉身只看見一片黑——黑風衣,黑長褲,黑皮鞋,臉上還有架著副黑色蛤俴蟆鏡。那家夥把手從我肩膀上拿下來晃了晃,勾起一抹痞笑,流氓氣十足地說:“喲,你就是吳邪吧!真可愛啊~~”我被他亮出的兩排大白牙閃瞎了眼,愣了愣才硬俴起頭皮說“嗯,幸會了。”
等坐到了座位上,我一邊抿著手中的拿鐵,也一邊打量著對面那人。那人嘴邊總是掛著一抹痞笑,再加上那家夥穿得一身黑,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混黑社俴會的。我之前吼那一嗓子後,很多人轉過來看了我一下後,都把視線放在了那家夥身上,他們肯定也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嘿!小天真。”我回過神來,眼前是那人放大了的臉。我不由得往後縮了一下,那家夥就哈哈的笑了兩聲,又嘟囔了幾句什麽,才又抬頭看向我說:“你可以叫我黑眼鏡喲~”“......”“別老是發呆嘛,可別忘了我們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幹什麽哦。”
經黑眼鏡這麽說我才想起今兒個這麽早來這裡是為了我以後的工作,這才一下子坐得很端正,就像小學上課時坐的那樣,渾身都繃緊了。黑眼鏡見我這樣又笑了:“不用這麽緊張啦。把你的文稿給我看看吧。”我放下咖啡,從我的小公文包裡抽俴出了一小疊紙,說:“這是我大學畢業時的論文,你看看這樣的行不行。”黑眼鏡接過我的文稿,瀏覽了一遍說:“論文這種不適合你,太嚴肅了,看你這文風,還是寫熱血玄幻類的吧。”我湊上去正想說話,黑眼鏡又把我按回座位上,說:“你被錄用了。”
我一下子高興得站了起來,周圍的人聽到動靜一下子全都轉過頭來看著我,我這才發覺失態,飛快地坐下了。黑眼鏡又看著我嘿嘿一笑:“我以後就是你的個人編輯了喲~把你的電子郵箱和住址寫在這裡吧,明天下午我來你家找你。現在你先去公俴司露個臉,去見見我們的組長。”我一聽,心中有個小吳邪在咆哮,我怎麽會這麽倒霉攤上了這麽個看上去這麽不靠譜的編輯啊!我做了個深呼吸,盡量使自己露俴出的微笑不那麽扭曲,抬頭看向黑眼鏡,說:“你帶路,走起。”
原來公俴司離這家星巴克不遠,黑眼鏡帶著我在街上七拐八拐後,帶到了一棟大概有十幾樓的辦公樓前,上面掛著幾個大字——青銅文學出版社。他給門衛看了看自己的證俴件後,就拉著我進去了。走到電梯前,電梯叮的一聲開了,裡面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留著一頭幹練的短發的女人,她見到黑眼鏡和我愣了一下,隨即帶起一抹笑說:“黑眼鏡,這就是你帶來的小作家麽?長得挺可愛呀。”這是在看不起我麽?未等黑眼鏡開口,我便快速地接上話說:“這就是我們的組長了吧,看您也和我差不多都挺年輕的,以後也多多關照了。”她沒想到我會這麽接話,錯愕地看了我一眼,說:“看來以後我們組不會那麽無聊咯~你叫吳邪是吧,我聽你三叔說過你,你可以叫我阿寧。我們的計劃表下午會發到你的郵箱裡,以後可不準拖稿哦~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ye~”阿寧說完便從我身邊擦了過去,帶起一陣風。
2
我勾起嘴角,隨即回過身來給了黑眼鏡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拉著他出去了。黑眼鏡手一縮抽檿出了手,笑意更深了,對我說:“剛來報導就和組長對上了,我對你以後表示很擔憂啊!”說完還歎了口氣,好像馬上就要和我在殯檿儀檿館見面了似的。我一下子也緊張起來:“那、那你說怎麽辦啊?”說著還一直盯著他瞧。他一看我這樣一下子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笑起來,引得行人頻頻側目。
我臉皮還沒他那麽厚,一把拉起他的手臂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了十字路口才停下來,手撐在膝蓋上喘氣。說也奇怪,我拉著他跑的累死累活的,黑眼鏡還一臉清爽地站在我的身後,頭髮像打了發膠似的一點沒亂,那副標志的蛤檿蟆鏡還是穩穩架在他臉上。
“今天就這樣了吧,看看你這小身板兒,才跑這點距離就不行了。那bye咯,小~天~真~”黑眼鏡對我揮了揮手,拐了幾下就不見了。我惡寒,盡量忍住衝上去揍他一拳的衝動,憤憤轉身攔了一輛的士,心說黑眼鏡他娘的,這筆帳就先給你記下了。
回到了家,我把公文包往櫃子上一扔就栽在了床檿上。我翻了個身,長舒一口氣。
咕——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向我抗檿議的肚子,決定還是去做飯好了。打開冰箱,空空如也。我哀歎一聲,還是認命地抓起鑰匙出門買菜去。風風火火的衝下樓,門口賣水果的大媽對著我喊道:“小邪啊,今天新進了一些你愛吃的青蘋果,這兒還幫你留了幾個,你要不要啊?”“我買菜回來就來買——”話音未落,我就已經衝出了小院兒。
在菜市場隨便買了一些菜,我便慢悠悠的往回晃。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間,到處都熱鬧非凡,時不時能聽見扎堆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起哄的聲音。我雙手都提著菜,行快點到家做飯吃,還不是得祭一祭五髒廟。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是覺得有個人跟著我,打劫的?小爺我要錢沒錢,要命一條,更何況我還是個有一米八的男人,雖然不壯,但一個小賊還是能應付的。
我悄悄回頭一看,發現那家夥穿著個灰色格子T恤,不算很高,還戴了個棒球帽,正左顧右盼,一下子轉過頭來。我沒來得及回頭,就這樣和他對上了眼。那家夥一愣,立馬埋頭繼續走路,不過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經過剛剛那一個對視,我總會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不過時間倉促也沒來得及看清他長什麽樣,想了想還是決定看看他是誰。我加快了步子,快速地轉進了另一條我比較熟悉的街,那人看我往這邊走,就也加快腳步跟了上來。等那人跟進了這條街,我又一下閃進了另一條小街。那人一時間沒跟上,就被我甩掉了。
那人左看右看,沒看見我在哪裡,暗罵幾句怎麽跟丟檿了,便取下帽子,轉身往回走。我也不知道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扳著他的肩膀就把他轉了過來,看到臉的一瞬間我就呆了,這可不僅僅是眼熟啊——
是三叔這狗檿日的老狐狸!
我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心中“百感交集”。三叔無奈的笑了笑,說:“你這小子啊,還這麽魯莽,如果我真的是個壞人你怎麽被刀子捅檿了都還不知道啊...”
“難道你不是壞人嗎?把我從小騙到大。”我十分不屑地撇撇嘴。
三叔看著我嘿嘿一笑:“那是你很容易被騙嘛,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一根糖葫蘆就把你忽悠了。”
“你......”我狠狠地盯著三叔,一時間囧得說不出話來。
三叔突然噤了聲,一下子把我拖進了一個小巷子。我後頸的領子被他這麽突然的一拉,此時正蹲在地上猛咳:“咳...咳,三叔你要勒死我啊...”“噓!”三叔猛地捂住我的嘴巴,低聲喃喃道:“沒有時間了。”“什麽沒有時間了,到底怎麽了?”我附在三叔耳邊悄聲說。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你也別去管。這七天就呆在家裡盡量別出門,現在就走!我過一段時間會回來的。”說到後面三叔越說越快,剛說完就把我從巷子裡一腳踹了出去。我被踹得一個踉蹌,心中不停地罵著這隻老狐狸,肯定又在哪裡惹禍出去避難了。我轉身拍拍屁檿股上的鞋印,晃眼間看見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麽似的,我提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菜,快步走了回去。
一個人小心地回到家,做好了晚飯並狼吞虎咽地清掃完畢後,我一下子側倒在床檿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3
六天后。
“喲!小天真,我來收稿啦~~~”黑眼鏡那高亢的聲音一下子貫穿了整棟樓。砰的一聲響,我家的小門就這麽被他一腳踹開了,顯眼的一抹黑大搖大擺地晃進了我家。看來下次得換個結實點的門啊...我暗自為我家那可憐的門歎息。
黑眼鏡進來一看見我就攬住我的肩膀說:“第一期書稿是不是沒有完成啊?需不需要我來調教調教?”說完便勾起嘴角痞痞地看著我。我努力控制著雞皮疙瘩不要那麽歡脫,從筆記本上抽出U盤,一回手扔給黑眼鏡:“雖然我也樂得清閑,但該做什麽我還是知道的。”黑眼鏡長臂一伸便接住了U盤,打開背包扔了進去。“小天真不要那麽死板嘛...偶爾也要讓我快活快活嘛~沒有小天真陪我我可是很寂寞呢~~”我轉身扶額。
沉默了幾秒,黑眼鏡又蹭了過來,從後面扒住我肩膀說:“對了小天真,今天我來你這裡時看見了一個長得好漂亮的人哦~~”我腦海中默默地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他站在西湖邊上唱戲呢,好多人都在周圍聽,唱的可好啦~”這下我幾乎肯定就是他了。黑眼鏡看我的表情變化,驚訝的說:“難道你認識他嗎?”“嗯...那應該是小花吧。”不過小花什麽時候來杭州了?來了也不到我這裡來陪我玩。
“話說你就是想聽到我這麽說才問的吧。”“嗯嗯,哪天帶我去見見他嘛~~求你了小天真,好不好嘛~~”我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隻得答應道:“那好吧,我隻負責帶你去哦。”小花我對不起你,明年我一定會幫黑眼鏡上香的TAT......某花正寫著文件,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黑眼鏡松開了扒著我肩膀的爪子,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什麽時候見面小天真記得給我發條短信哦~~我~等~你~”末了還附上一個飛吻。我迅速關上門,呼的舒了口氣,這大爺終於送走了。
我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給小花打了過去。
“喂,小邪?”小花一聽是我也有些驚訝,但聽見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之後,他更驚訝了。
“嗯。小花你是不是在杭州?”
“誒,小邪你怎麽知道?什麽時候小邪這麽關心我了?要不要就這樣培養培養感情履行我們小時候的承諾?”
“...什麽承諾?”
“吳邪哥哥果然忘掉了...你不是說長大後要娶我的麽?”小花故意換用一種軟軟糯糯的聲音說道。
“小花你還記著那件事啊,我們都長大了,小時候胡亂許的承諾...就忘了唄。”
“噗,吳邪哥哥,難不成你還真的要當真不成?對了小邪,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噢,我有個朋友覺得你唱戲很好聽,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嗯,粉絲啊...好吧,既然是小邪的要求我就答應了吧!不過得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忙完再說。”
“那好,我去給我朋友說。小花你忙完了記得到我這裡來玩哦,沒有小花陪我可是很寂寞呢~”
“好的~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掛了哦。”
“沒事了,白白~~”
“白白~~”
給黑眼鏡發了短信,那家夥果然發了個賤賤的表情過來:我就知道小天真最棒了,麽麽噠~給手機鎖上屏幕,我就出門了。在家裡呆著實在很悶,還是在西湖邊上吹著風要舒服得多。晃神的那一會兒,我忽然想起家裡的洗衣機壞了,想了想發現賣電器的商鋪離家都挺遠的,隻好憂桑地看了眼我才鼓起來不久的錢包,便認命地招來了一輛出租車......
我給司機報上了地址後便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我打量了一下那個駕駛員,黑色短發的頭髮服帖的貼在頭上,過長的劉海快要遮住了那雙漆黑如墨眼睛,白淨的皮膚和黑色的頭髮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筆挺的鼻梁在側面看起來格外顯眼,長得還挺帥。不過就是個小白臉呢,不知道是被哪個富婆包養的【我很好奇富婆是誰】,我對此嗤之以鼻。從上車以來這家夥除了我坐進副駕駛時看了我一眼之外什麽都沒有說,車裡也沒有播放什麽特別鬧心的廣播音樂,但感覺不是特別自在——太安靜了,街上的喧囂也被隔離開了似的,我們就像被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似的,那家夥自顧自地開著車,我默默盯著手機看。
過了一段時間,我奇怪怎麽還沒有到電器街,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是完全陌生的場景,便有些慌亂地對著司機喊道:“喂,你要帶我到哪裡去?”“逃。”那家夥一個字就把我噎住了。逃?逃什麽逃,有什麽在追我們嗎?回頭一看才發現,就在我們這輛車後的100米左右悄悄地跟著。我猛地轉過頭,對那司機道:“你認識他們?”“嗯。”“你跟他們一夥的?”“不是。”“他們的目標是你?”“......”“快說啊!”“你。”我一愣,一下子感到天旋地轉,一定是三叔惹到的人,我居然把三叔的叮囑忘得一乾二淨。
“我說跳我們就跳車。”“...跳車?你在逗我吧?”那人默默看了眼後方,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一下子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群人已經有人拿出了手榴彈!
臥槽這是在城區吧?雖然偏僻了點但這也是在城區吧城區!
“跳!”我還沒準備好起跳便被這家夥一手攬住飛了出去,在鋪天蓋地的痛感覆蓋了右半身之前我還在想這家夥力氣怎麽這麽大,一隻手就把我扔了出去。隨後我便十分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4
嘶...真疼。
我醒來後發現我躺在一張底板有些硬的小床上,身上包著一些紗布,那人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我環顧四周,我們應該在一家小的招待所裡。他見我醒了,就不再看天花板,轉而盯著我交疊的手看。我被他盯得不自在,便開口問道:“這位...呃,小哥,你叫什麽名字?”這家夥微微抬起頭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張起靈。”“哦,那麽,張...呃,還是叫你小哥吧,以後有一段時間要在一起了,還請多多關照。”我揚起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張起靈見我這樣也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驚詫這小哥除了招牌的面癱臉還有其他表情。我又問道:“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抓我嗎?”“人質。”我愣了一下,如果三叔那家夥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那我不是完蛋了?想到這裡我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我接到了吳三省的委托,保護你的安全。”我輕輕呼了口氣,三叔這老家夥還算有點良心。看小哥之前的身手, 也很難讓人相信他不是道上的人。
三叔那道上的事我並沒有參與過,不過三叔常把我帶到他的鋪子裡去。三叔有個得力助手叫潘子,在有一次三叔帶我到他鋪子裡時就開始叫我小三爺,久而久之,很多道上與三叔關系不錯的都知道了我這個小三爺的名字,不過他們也都知道,我從不參與道上的那些事。
“在我的兩米內我可以保證你的絕對安全。”這家夥語出驚人。這麽牛掰?難不成這家夥自帶防爆盾牌?“你可以回到家裡去。”......現在回家難道不是去送死麽?雖然小哥的身手很好,但我可不認為他能打得過那群為了錢便不顧一切的亡命徒。
我用一種我就是不信你這麽牛掰的眼神盯著他看。他見我這樣也不在意,轉過頭繼續盯著他的親親天花板。
小哥:......
我:......
小哥:......
我:......
......
要不要這麽安靜!!這還真是十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啊,悶油瓶一個。我暗自在心裡用手指戳縮小版悶油瓶的臉。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我讓你不說話,讓你不說話,哼!
又過了十分鍾,我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我出去買飲料。”悶油瓶也站了起來,跟在我後面兩三步走著。走到了樓梯,我邁開步子下了幾階樓梯,悶油瓶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不是兩米麽,靠這麽近幹嘛!”悶油瓶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水平距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