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迎著眾多幸存者的疑惑不解又隱隱泛著絲絲不安情緒的視線,高城壯一郎緩緩開口將一直隱瞞著的關於死體的事情以及這個庇護所即將面臨的劫難都一一和盤托出,試圖讓眾人明白自己等人現在所處的環境的殘酷性和‘狂暴者’的威險性,以及除掉它的必要性,可惜他遠遠高估了這些幸存者面對死亡的威脅時所能產生的勇氣到底有多少,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人跳了出來,臉紅脖子粗的指著他,通紅的雙目裡滿是瘋狂之色。
“你胡說!你繞著彎說來說去、說了這麽一大堆,不就是不想保護我們了嗎!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將我們趕出去送死,這樣你就可以多節省出來點糧食好讓你們活的更久一點,是吧!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家夥不靠譜,平日裡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肆意揮霍,關鍵時候還想讓我們去死,你們怎麽不去死!大家不要聽他說的,他就是想讓我們去死!”
“對!大家不要聽他說的!這些該死的蛀蟲就是拿著我們的錢還想讓我們去送死!那些錢養隻豬都比你們有用!至少豬養大了還能吃,你們呢!!!”
“該死的蛀蟲!把我們的錢還回來!”
“還回來!!還回來!!還回來!!還回來!!......”
“……”高城壯一郎冷冷的看著帶頭鬧事的幾人和那些腦子智商欠費只知道跟著瞎起哄的幸存者們,心裡隻覺的好笑: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想要保護並幫其謀取福利的人都是這種貨色嗎!簡直失望至極!
高城壯一郎不說話,台下的幸存者以為自己等人猜中了事實,於是一群人跳的更歡了,個別幾個甚至伸手去推搡在一旁維持鐵序的警備人員並且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一些髒話,眼看幾個年青的警備人員忍不住就要動手打人,高城壯一郎不急不緩向前踏出一步、同時掏出一直別在腰間不曾用過的一把漆黑色手槍。
“砰!都閉嘴——!!!”
刺耳的槍聲在天空中回蕩,一眾幸存者全都被嚇的抱頭蹲在了地上,一時間現場靜悄悄的就連一開始叫的最歡的那幾個人也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當起了縮頭烏龜,怔怔的看著高城壯一郎、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他下一槍就打在自己腦袋上,給自己來個腦袋開花,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見躁動的人群終於安靜下來,高城壯一郎滿意的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點點頭:“很好,看來各位還是能聽懂人話的,大家不要害怕剛剛只是不小心走火了,我本人並沒有要嚇眾人的意思。嗯、那麽下面我就說一下今天叫大家來的主要目的......”
台下眾人聽著高城壯一郎說的話、嘴角直抽搐:麻痹的,本來沒什麽,你這麽一說我們心裡好慌啊,媽媽!嚇死寶寶了!寶寶要回家!
台下的眾人不管心裡怎麽想,但還是安安靜靜的聽完他說話。
幸存者們抱著既然不是讓自己等人去送死,別的怎麽樣都無所謂的想法聽他講話。當高城壯一郎把話說完,人群中立刻又開始騷動,尤其是當柳空被推到台前時,這種騷動立即達到了最大,當下又有人跳了出來,只是這次人們將矛頭對準了柳空而不是高城壯一郎。
“你在開玩笑嗎!讓他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帶隊去和那種怪物戰鬥,你確定是叫他去戰鬥而不是去送死?他去能幹嘛?給那怪物塞牙縫兒嗎?你腦子沒病吧?!”
“就是!就是!小孩兒、你媽媽在哪?快回去吃奶去吧,
這不是你們小孩子可以參合的事兒,還是交給警衛隊的這些大人們去做吧”。 “……”柳空臉黑黑的拉的老長(chang),就差沒寫上‘我很不爽’幾個大字了:麻痹的,直要算年齡本大爺都能當你們的爹了,只是外表長的年青了點而已,沒聽說過‘心老人不老’嗎!咳咳,不對、咱還年輕咱才十八歲,咱是永遠的十八歲,不和你們這些大叔計較。不過,三分鍾後……
嗡——!!!
致命的殺意一波波擴散開來,清新的空氣忽然變的如果血液般黏稠沉重,張大嘴巴卻呼吸不到一點新鮮空氣,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從鼻翼間直衝大腦,一順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仿佛被拉入一個由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全是由血漿所組成的血紅色空間,不能說話、不能呼吸、不能張嘴,甚至連動都不能動,一陣陣殺意瘋狂的衝擊著他們的腦海,好在這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高城壯一郎和警衛隊都變的面色煞白像即將渴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這難得的空氣,各別不堪的膽小鬼被嚇的直接癱軟在地,一灘濃黃色液體從其胯下緩緩流出,要是殺意持續的在久一點,估計這幾個人就直接去見死神了。
緩過神來後眾人戰栗著看向高台上那個依舊笑的很和善的少年,這才發現少年並不象他們所想的那樣軟弱可欺,人家明明是不想和他們這些凡人一般見識罷了:草!明明就是一個怪物,何必笑的那麽無害呢!
“咳!”眼見眾人都快被嚇的生活不能自理,高城壯一郎不得不渾身僵硬的站了出來,沒辦法、在這樣下去,人們估計都會留下心裡陰影了,這時候必需要有人站出來對人們的思想進行引導,將人們對柳空的恐懼轉化成對其的崇拜和信念,這才是今天他把眾人叫來這裡的目的,給人們塑造出一個英雄,讓人們相信只要有他在,我們就能在這末日中活下來,這樣才能讓已經隱隱接近崩潰的人們重拾活著的希望。
“諸位、相信大家對柳空君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認知,現在如若還有人懷疑他的實力是否可以完成任務,那麽請站出來,可以由你代替他去和那怪物戰鬥”
“……很好,看來沒有人懷疑他的實力了,那麽、接下來讓我們一起為我們即將出征的英雄獻上最衷心的祝福!讓我們一起祈禱我們的英雄能夠帶著勝利的榮耀凱旋而歸!為我們帶來活下去的希望!這將是我們人類的一次偉大的進擊!!!”
嘩——!!!
熱烈的掌聲響徹天地,無論眾人心裡多麽不以為然,此刻都為其獻上了自己熱烈的掌聲,畢竟誰也不想看到高台上那個笑的一臉和善的白發少年再次發飆,他們可沒自信能再扛住一次那種殺意衝擊,更何況、如果他真的能殺死那個所謂的狂暴者,眾人也能從其威脅下解放出來:說到底、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高台上、暗暗歎了口氣,柳空轉身走下台階,來到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幾輛軍用越野車車前,打開第一輛車的後車門鑽了進去,早已坐在裡面等著的毒島冴子抱著自己的名刀‘刻雨’往裡邊挪了挪,給柳空騰出地方坐下,而後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由高城壯一郎和百合子帶頭揮手的送行隊伍。
“他們好象並不相信你能活著回來的樣子,怎麽辦、空?”。
柳空用胳膊肘拄著車窗,右手托著下巴淡淡的看著外面的人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拿回狂暴者的頭顱後這種現象可能會有所改觀。畢竟人是一種比起聽別人述說,更加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的生物,那些智商下線的人除外,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毒島冴子疑惑的看了柳空幾眼,總覺的他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只是他懶的去那樣做,不過她也沒追問,做為一個毒島家的女人、她明白什麽時候該問什麽時候不該問,因此她直接轉移了話題:“只要這次行動成功,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人們就不會去過多懷疑,而是會盲目的去相信你能為他們帶來勝利”。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一件事,這送行陣仗怎麽看著和出殯一樣,嘖!我還沒死呢”柳空一臉不爽的撇著嘴。
毒島冴子白了他一眼:“出戰前、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