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門口目送車隊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們才三三兩兩的互相議論著散開,最後隻留下高城壯一郎和百合子還留在原地,待所有人都走光後,百合子側頭看向身旁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默默看著車隊消失在視野中的男人。
“老公,你說他能成功殺死狂暴者嗎?”
“不大可能,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夠力敵的怪物,恐怕只有戰鬥機和坦克這種戰爭兵器才能對其造成一定的威脅性,只是、目前我們手裡根本沒有這類兵器,就算是我也不能在非戰爭時期大量囤積這類戰略武器,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就該私下藏幾架來著,不然現在也用不著這麽被動......”
默默歎一口氣,高城壯一郎轉身看著那些幾個幾個聚集在一起互相議論的幸存者沉默不語,如今這些幸存者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一天之前好了很多,人們之間的氣氛不在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整天被一股陰鬱的氣氛所籠罩,仿佛活在深不見底的絕望深淵之中,看不見一點希望和光明。
聽到高城壯一郎的回答,百合子疑惑的撇起眉頭:“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還要讓他去和那個怪物戰鬥?是試探狂暴者的實力?還是收集它的情報?”
側頭看了一眼百合子,高城壯一郎在她疑惑中帶著點不滿的目光中緩緩搖頭:“放心吧,在怎麽說他也是女兒的救命恩人,不會讓他去白白送死的,並且在最壞的情況下,這裡被攻破,有他帶著女兒我也放心,另外、我已經吩咐過隨行的士兵,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頓一頓、高城壯一郎繼續說道:“……突然到來的末日讓很多幸存者都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麻木的過著每一天,等待著不知何時會被死體吞噬的日常,在這樣的情況下幸存者們的精神狀態會越來越差,長久下去、那些單身且沒有人安慰也沒有發泄途徑的人們會被生存的壓力所壓垮,精神陷入崩潰狀態的人類會因為絕望而發生暴亂,如‘殺人’‘強、女、乾’等等,以此來發泄自己心中的恐懼”。
“而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現在外面有那麽多敵人,如果這時候發生暴亂,那後果可能就是我們這些人全滅的下場,而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就需要給他們一個希望,一個精神上的支柱,一個英雄,即信仰”。
“事實上,從接納幸存者開始的第一天、我就想這樣做了,只是幸存者裡面根本找不出符合成為‘英雄’條件的人選,而在我手底下的士兵也沒人能做的了這種工作,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好在在這個關鍵時刻,女兒帶著他回來了,這才讓這個早已準備好的計劃得以實施,他出生平民的身份再加上敢於和死體作戰的勇氣,實在是再理想不過的人選,而且他本人也有這個意願,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高城壯一郎說完後百合子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於是她連忙笑著湊到高城壯一郎身旁,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在胸來回摩擦著輕輕搖晃,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樣撒嬌道:“對不起啦,老公,是我誤會你了,別生氣啊。嘻嘻,不過他為什麽想要成為英雄呢?”。
“沒事,誤會是在所難免的,任誰知道此事恐怕都會產生與你相同的想法,至於他為什麽想要成為英雄......可能是小說或漫畫看的多了吧”
“好了、我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接下來還要處理一下後續事宜,並想想怎樣才能在他失敗而歸之時讓民眾依舊能將他當成精神支柱一樣景仰,
一定要想辦法將這次事件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才行” 即使面對老婆這樣的誘、惑,高城壯一郎依舊面色不改,板著一張仿佛永遠不會笑的臉淡定的帶著百合子走回別墅。至於之後發生的事......呵呵,任君想象。
……
另一邊、柳空所在的車隊在城市中橫衝直撞了一個小時,輾死無數喪屍後在距離大型購物中三四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之後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快速跳下車跑到各個路口進行警戒並用周圍現有的一些材料構建出一個個簡單的防禦措施,好在從之前開始到這裡就再也沒見到死體活動的痕跡了,不然想要構建這樣一個簡單的防禦工事就免不了要和死體戰鬥了,運氣不好還會死上幾個士兵。
柳空和毒島冴子一前一後下車,腳踩到堅實大地的瞬間,柳空忍不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心裡感到陣陣安心,隨後他轉身帶著毒島冴子向不遠處那座高高聳起,在周圍一片矮小的建築群中仿佛一隻巨人般直立在那裡的大型購物中心走去,那裡正是到達高城家之前他感覺到怪異的所在,不出意外的話,那隻‘狂暴者’十有八九就在那裡面。
剛走沒幾步,一個疑似隊長的士兵攔在前方,身體站的筆直如松,嚴肅說道:“柳空先生,請呆在這裡不要走遠,此次作戰我們只需要在這裡堅守一天時間就夠了,並不需要您真的去和狂暴者戰鬥,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給那些幸存者看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柳空半眯著紅寶石般的雙眼看著他:看來那老頭也不相信我啊。思念及此、他當即笑眯眯的說道:“好的,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不過、既然來了不去看一看狂暴者的真容豈不可惜?你說是吧,兄弟,放心、不會讓你難做,我們就遠遠的看一眼,不會傻乎乎的去招惹那怪物的,畢竟我也不想死不是?”
只是去看看的話也並不是什麽太過分的要求,因此隊長思索片刻就點頭同意下來,只是他還是不太放心的叮囑道:“記得千萬不要去招惹它,還有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它的聽力比普通死體要敏感很多,一不小心被發現就很難逃脫了。這次的任務是在這裡堅守一天,只要到傍晚我們帶著你安全回歸就可以了,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這次任務節外生枝,更不想自己的隊友因為你的原因而出現死亡,還有......”
“嗯,好的,我知道了,不會亂來的”
告別了那個囉嗦程度堪比某個姓唐的僧人的隊長後,柳空兩人走過寬廣的大道將一間間死寂的房屋拋在身後,直徑來到大型購物中心正門,還沒進去、柳空就被眼前所見的風景驚的目瞪口呆, 嘴張的大大的不停抽搐著,毒島冴子的表情也同樣好不到哪兒去,此時她臉色蒼白,眼角更是不停跳動,連一直以來的完美禦姐笑容都保持不住了,只能牽強的笑著
“這還真是........”
眼前所見的景象就像一個遠古封印之地,購物中心從正面被挖開一個高約七到八米左右,寬四到五米左右的巨大缺口,斷面參差不齊,鋼筋、電纜等物全部裸露在外,地面上雜亂堆放著眾多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混凝土和磚石混合而成的石頭,有些上面還有一根根斷裂的鋼筋直立其上,如果有誰從高空掉落下去,估計能嘗試一下‘透心涼、心飛揚’的美妙滋味:記得到了下面將感想上傳給我哦。
購物中心裡面同樣被掏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而身高達到恐怖的七米的大胖子‘狂暴者’就站在這片圓形場地的中央位置,呃、或許說‘站’不太合適,因該是鎖才對。
‘狂暴者’宛如一位正在受罰的罪人被吊在那裡,一條條深黑色的粗壯鐵鏈從它背後虛空中的一個眼睛一樣的漆黑空洞中伸出,然後刺進它的身體,雙手、雙臂、軀乾、雙腿、雙腳竭盡被刺穿而過,然而即使是這樣,它也未曾有過絲毫動靜,就像一個沒有絲毫生命的戰士雕像般靜靜直立在那裡。
‘狂暴者’微垂著頭顱,全身被一塊塊岩石般的脛肉所覆蓋,在陽光下閃爍著古銅色澤,仿佛遠古時代的巨人一般散發著陣陣威嚴氣息讓人不敢忽視,相比而言,柳空而人就像蟲子一般渺小,不起眼,必需要仰著頭才能看清它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