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綠毛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2,300米開外的地方,馬路已經被幾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堵上了,卡車前面甚至好像還擺了不少鐵絲網。看到了這一幕,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按你的意思,我們這是出不去了?”我對著綠毛問道。
“呃...也不見得,你們幾個學生的話要出去應該沒太大問題,不過我們...”說到這,綠毛聲音小了下去,似乎不再願意多說什麽。就在我疑惑綠毛這幾個人為什麽這麽糾結的時候,一旁的孫胖子湊上來說道:“嗨,一看你們這反應就知道你們車上肯定藏了什麽違禁品,所以一看到有關卡盤查就虛了。”
綠毛聽了胖子的話也沒有反駁什麽,看來還真被孫胖子說中了。
於是我衝綠毛說道:“那你們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不過去的話那你們讓那個女生下車,你們走你們的。”
“我們當然想過去啊,可是車上的東西帶不走啊,而且要是東西被搜出來,我們別說過去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綠毛愁眉苦臉的衝我說到。
“到底是什麽東西?被查到了還能要命?”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綠毛猶豫了片刻之後,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對我說道:“這位小哥,看你手上有槍,應該也是道上混的,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這車上有上面老板安排我們送出去的20多公斤白·粉和50多公斤黑粉,本來是想乘著昨天晚上市裡的警察忙著調查地鐵爆炸事件的時候給送出去的。結果我們幾個在三溫暖玩了一宿睡過了,一直拖到了今天早上。現在好了,給堵這兒出不去了。”
當綠毛說我是道上混的時候,我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麽,倒是旁邊的胖子有些憋不住笑而側過了臉去。不過聽到後面有20公斤白·粉和50多公斤黑粉的時候,我和胖子臉色也都變了。
白·粉是什麽,我那麽多年電影也不是白看的,應該是海luoying了,至於黑粉,雖然我不太清楚是什麽,但估計也和海luoying是一個性質的東西。
“可以啊兄弟!這麽多貨你們都敢運,這要真被抓到了,你們每人掉個10次腦袋也不嫌多的。”胖子有些自來熟地感歎道。
“唉,別提了,要不是我們兄弟幾個欠了那個老板一屁股高利貸沒法還,我們也不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乾這種事啊。”綠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坐在凱美瑞駕駛位置的黃毛衝綠毛說道:“行了,六子,別和他費這麽多話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怎麽去郊區!瑪德,叼特麽網絡信號全沒了,GPS也不能用,真特麽煩的一筆。”說著,黃毛把手裡的手機給砸在了方向盤上。
聽到這,我頓時有種想笑的感覺,這家夥居然也叫六子,還真是緣分啊。不過我有瞥了眼綠毛的那一頭綠,頓時又感覺這個緣分似乎也沒什麽好的。
綠毛聽了黃毛的話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我知道啊,這不是正打算問他們還有什麽路能走麽,你別急啊。”說完,有轉過臉對我問道:“那什麽,小哥,你們知道還有其他路可以出郊區麽?”
我想了想便說道:“其他路的話有倒是有,都是些小路。不過既然大路都已經被堵了,你確定小路就不會被堵麽?如果真要是全城戒嚴了,估計小路你們也別指望了。”
就在綠毛還要說什麽的時候,這時旁邊又開來了一輛寶馬在我們旁邊停了下來。然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一瘸一拐的從車上走了下來衝我們說道:“請問你們也是要出城麽?”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
一起點了點頭。順帶的,我還瞥了眼那個車子裡,發現副駕駛裡還坐著一個化著妝很有網紅范兒的女人。 “那能不能勞駕你們帶我和我女朋友一程?我的腿被咬傷了,都快沒知覺了,實在開不了車了。”金絲眼睛男指了指自己被鮮血打濕的褲腿說道。
我有些為難的聳了聳肩然後指了指身後的X6說道道:“實在抱歉,我的車上已經坐滿人了,實在擠不下了。”
聽了我的話,金絲眼鏡男又看向綠毛,結果還沒開口綠毛就叫道:“看什麽看,我們車上也坐滿了。不對,也還能坐一個,你可以讓你那個女朋友坐過來,至於你自己麽,一邊待著去。”
金絲眼鏡男聽完似乎有些氣憤,不過看了看綠毛他們車裡的人似乎也不好惹的樣子,於是又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車上,不一會兒,又發動車子往前開去了。
“正好,讓那家夥趟個雷,看看那道關卡查得嚴不嚴。”綠毛盯著往關卡開去的寶馬說道。於是我們幾個也都往前面看去。
不一會兒,那輛寶馬開到了鐵絲網前面停了下來,然後我們似乎聽到了用擴音器喇叭裡傳出的說話聲,不過由於比較遠聽得不太清楚。
很快,那個金絲眼鏡男還有他那個女朋友從車上走了下來,但是我們發現他們下車之後居然都雙手抱頭蹲了下來!
緊接著,從鐵絲網後面衝出了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走到了他倆跟前用槍指著他們,又有幾個士兵繞過了他們開始搜查起汽車來。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看見兩個穿著似乎是白色衣服的人從鐵網後面走到了金絲眼鏡男和那個女人面前,似乎是給他們檢查了起來。一分鍾之後,那個女人被白衣人扶了起來往鐵絲網後面走去,而那個金絲眼睛男面前的白衣人卻一個人走回了鐵絲網後面。
然後,我們便看到那個金絲眼鏡男被兩個士兵架著拖到了旁邊的綠化帶後面。再然後...
“砰!”的一聲炸響從綠化帶後面傳了出來,接著之前進去的那兩個士兵又走了出來回到了鐵網後面...
“......“
看到這一幕的我們幾個包括綠毛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胖子抹了把臉說道:“講道理,那個男的就這麽被槍斃了?”
“...目前看來也只能是這樣了。”我低沉地說道。
“臥,臥,臥槽!要不要這麽狠!直接就給斃了?!那我們過去豈不是直接送死?”綠毛驚恐地說道。
就在我剛想回綠毛的時候,我發現又有3,4個士兵從鐵絲網後面衝了出來,然後上了金絲眼鏡男的那輛寶馬車,緊接著寶馬車開始準備掉頭。
看到這一幕,綠毛立馬衝著黃毛喊道:“快快快!掉頭!他們要是真過來了我們就完了!”
我這時也反映了過來,趕緊對綠毛說道:“調頭之後第一個十字路口往右轉1公裡不到的地方,有個農家樂...”還沒說完,綠帽他們的車子已經轉過頭絕塵而去。
於是我又趕緊對身邊的胖子張瀚他們說道:“胖子,你和我趕緊也躲一下。至於張瀚你們可以在這兒等他們過來,然後接你們去關卡那邊出城。”
“為啥?”胖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沒看見那個金絲眼鏡男被發現咬傷了之後就直接給斃了?估計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只要是發現有疑似感染的人都會直接就地擊斃!你和我身上都有病毒,你不想就這麽被斃了吧?”
說完,我也不等胖子回我,又看向張瀚他們。
“你們的意思呢?”
張瀚他們幾個聽了我的問話似乎有些猶豫,這時阿傑說道:“不管怎麽樣,城市裡還是太危險了,我還是覺得從關卡出去比較安全,反正我們幾個又沒被感染,怕什麽。”
聽了阿傑的話,張瀚他們幾個看了我和胖子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不過被我擺了擺手阻止了。
“好了,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但是阿傑說得對, 現在安全最重要。你們待會兒就去關卡那兒吧。至於我和胖子,你們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時,金絲眼鏡男的那輛寶馬已經開到了我們面前,很快4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上面走了下來。走下來之後,其中三個士兵立馬舉起來手裡的自動步槍瞄上了我們。
“你們是什麽人?”為首的一個沒有舉槍的看起來30歲左右的士兵開口問道,我看了看他的肩章,是個少尉。
“長官你好,我們是這附近經貿學院的學生,剛剛從學校裡逃了出來。”我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同時把被咬傷的那隻手悄悄的背在了身後。
“有什麽證明麽?”少尉再次開口道。
聽了少尉的話,我一時間愣住了,剛要說學生證落在學校裡了,就看到張瀚從口袋裡掏出了學生證遞了過去。
少尉看了一眼學生證之後,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3個士兵放低了槍口,然後他又抬頭問道:“你們當中有沒有被抓傷或者咬傷的?”
我們幾個立馬集體搖了搖頭。
少尉見我們搖頭後歎了口氣說道:“唉,剛才你們估計也看到了,我們收到上級的命令是為了防止病毒擴散,對於感染者就地擊斃。所以如果真有受傷你們也別瞞著,待會兒去了關卡還是要進行檢查的。誰要是已經感染了的話,就別去關卡了,直接走吧。說實話,對著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槍我們也是真的不忍心。”
少尉說到這又無奈的歎了口氣,而他們身後的幾個士兵聽了他的話也都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徹底把舉著的槍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