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你就拿著這杯水,看著窗外就行。” “蔓蔓,用手向後撥你的頭髮,打光板!”
“小李,把蔓蔓的妝卸了,她不需要化妝。”
“把那邊的燈關掉,衣服呢!”
沈浩傑拿著相機,不停地說,不停地走動著,他的每一個手勢都像在對所有質疑他的人展現著無可比擬的執行力,更像是在告訴我,他有能力幫我完成我想要的。
秦深拍照時或許也是這樣,在同一個地方,換著四季的服飾,冷暖都要受著。
沈浩傑搬了把椅子來,衝我笑了笑,又走開,摸了摸頭,順道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沒多久,耳朵就紅了。剛走了幾步,一個短頭髮,一隻耳朵戴了四五個耳釘的,女人?拿著一條長裙,白色的,什麽修飾都沒有,沒有雪紡紗布,沒有珠花,沒有編織式樣的肩帶,就像是一塊剪了領口和袖口的白布。沈浩傑抱著裙子讓我換上,我站起身,衝著他點了頭就去換上了。
蔣蔓,你自己或許都不知道,你有多美,當你穿上那件白裙時,整個世界都為你靜止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誇你,或許在你這樣有才華的人面前,我用什麽詞都會讓你覺得土得掉渣,沒有特色,我不知道你們寫書時都是如何想出來的話,可我就知道,你美得讓我禁不住發呆。
沈浩傑從沒那麽認真修過圖,他調的每一點亮度對比度都精準到無法測算,這是後來工作人員和我說的。我不知道他長了雙什麽眼睛,那麽細微的變化他都能看出端倪來。像是電影裡的情節,光線打得很柔和,帶一點嚴肅的氣氛,沈浩傑坐在電腦前,來回比劃著照片的色調,更像是認真地工作的樣子。
之後的一個多月,沈浩傑都沒有和我聯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聯系他,我總覺得,時光難耐。
“媽,我回來了。”
“蔓兒回來啦,我這忙著裹粽子呢。你把東西放下,去樓上叫你爸你哥他們吃飯,”
媽媽拿著一片幾片粽葉並在一起放進水裡過了一遍,轉了身對我笑了笑,又轉了回去對著陳媽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句:“我這個丫頭回來我是一點都不開心,老管著我。”陳媽習慣了這樣的玩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包完最後一個粽子,擦了擦手。給瓦罐裡的雞湯加了半杓鹽。
哥哥坐在房間裡,帶著眼鏡不停地核算著數字,一遍又一遍地按著計算器。我靠著門,看了一會。他突然抬起頭時,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子。
“哥,吃飯了,別忙了。”
“哎,來了。什麽時候到家的?叫爸了嗎?”
“剛到,正準備去叫呢,你是不是又配眼鏡了?鏡片又厚了。”
“這你都看的出來,看到你如此關心我我很欣慰啊。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因為正聊著,他下意識地扶了扶頂在鼻梁上的眼睛,鬥了鬥眼睛,試圖看看裡面有沒有灰塵或是毛線之類的東西。
“哦,我隻是覺得眼鏡太貴了,你還往深了配,有點心疼錢而已。你自己先下去吧,我不想和敗家子走在一起。”
“你這丫頭,能不能講點高智商的笑話啊?一點都不好笑。”我總覺得他這個時候應該用韓語和我交流,很有韓國男友的feeling啊。
“爸。”
爸爸抬起頭,看了看我,眼角的皺紋一下子就多了好幾道。
“回來啦?”
他隻說了三個字,那麽溫柔,和一種說不出的喜悅。爸爸不發脾氣時總是那麽暖心。
一家人一起吃飯,總有說不完的話,媽媽講著小時候的事情,盡管講了無數遍,還是讓人覺得有趣,也許青春就是這樣,無論你經歷的是什麽,當你老了,走不動了,說不動的時候,你總是還想回到過去,哪怕再痛一次,也覺得值得。
李思給我發了條消息,說祝我中秋節快樂。我拍了張粽子的照片發給她。
“李思,感謝你選擇讓我來見證你的幼稚,還年複一年的,不厭其煩,這個月餅送給你吃,希望你能吃出五仁來。”
我看了一眼再次亮起來的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在房間落地窗前看了看天上的雲,想起小四這樣一段描述:天空像是被颶風吹了整整一夜,乾淨得沒有一朵雲。只剩下徹底的純粹的藍色,張狂地渲染在頭頂上面。像不經意,隨手打翻了藍色的墨水瓶。暈染開的,千絲萬縷的藍。
或許是天空覺得這畫面太過孤獨,今日派了這漫天的雲,慢慢地遊走著。或許是我覺得有些孤獨,看了一眼手機。
“蔣蔓!不許說出去!”
我看著這條消息,將臉埋進腿裡。抱了自己好一會。
隻要你有想見的人,就不是孤獨一人。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