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趙夢珊好奇的問道,深邃的眼眸如廣袤的夜空,透著淡淡的光芒。
“不知道,突然就想笑了,然後就笑了。”張雨楓說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跟個白癡一般。
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是白癡。
“好了,別笑了。”趙夢珊嬌斥道,“我是來做正事的。”
“正事?”張雨楓好奇的問道,“什麽正事?”
“嘿嘿!”趙夢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變魔術般的從後面提出一個書包,“當然是給你補課了,你都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最近的課程是很重要的,落下了可不好補!”
“啊!”張雨楓捂著臉仰天大嚎,竟是把這事給忘了。
“真的要補嗎?”他無奈道,“等到傷好了我就要去參加世青賽,就算是現在補了,以後的也沒有辦法補啊,而且長時間不學習我也會忘記的。”
“以後怎樣我不會去管,但是現在你必須給我好好學習。”趙夢珊叉著腰一身威嚴道,似乎又變成了初一時嚴肅蠻橫的大班長。
“再說世青賽是明年四月份才開始,而且我也聽說了,選撥雖然選在開始,但是不會耽誤太多的課程,等到過了年才會集合訓練,況且你還不用參加選撥,所以一直到期末,你都得待在學校,最重要的是要面臨期末考試,現在不學習,期末考不好,你覺得你還能開開心心的去參加世青賽嗎?”她繼續說道,將所顧慮到的問題都說了出來。
張雨楓捂著臉,聽到期末考試這四個字更是無奈至極,原本自己已經沉浸在去參加世青賽的美好幻想中,但現在聽趙夢珊這麽一分析,發現她說的非常正確,不邁過期末考試這個坎,他真擔心母親會改變主意,讓放棄籃球去認真讀書。
“好啦!不要這樣糾結了,趕緊學習吧!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嘛,乾嗎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趙夢珊安慰道,輕柔的語氣,嬌嫩的聲音,聽著張雨楓心中一陣悸動。
“好,學習!”張雨楓的臉色猛地變得認真起來,想到能與趙夢珊一起學習,倒也不覺得煩躁,反而有些期待起來。
偷偷站在門外偷聽的宣陽一中的球員們聽到病房裡傳來陣陣讀書的聲音,臉上皆是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們本以為能聽到什麽勁爆的情話,或者一些美妙的畫面,但很可惜,只有讀書聲與翻書聲。
“走吧!人家兩口子再學習,咱們也不要留在這裡當燈泡了。”韓言碩索然無趣,情緒有些低落。
雖然沒有看到期待看到的畫面,但這樣二人在一起學習的畫面也還是刺激到他,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喜歡的林婧,自從聯賽結束後,他還沒有去找過她。
“得去找她一趟,把該說的事情說清楚,不然這心總是不能安寧。”他心裡想著,不再偷聽,轉身離去。
眾人看著他不正常的反應,面面相覷,也能猜出來是為什麽。
“哎,多情的人總是被無情的傷,可憐的小碩,受到刺激了。”呂野風輕歎道。
“什麽刺激不刺激,別瞎說,我看韓言碩還是很有希望的。”於江盯著韓言碩的背影說道。
“真羨慕你們這些高一的學生,可以為所欲為,看看我們這些高三年級的,每天面對的都是做不完的試卷,講不完的考題,背不完的公式,真是累死了。”齊柯輕聲歎道,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之意,一周前奪得冠軍之後,還沒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便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之中,對於高三的隊員,也真是辛苦,尤其是在宣陽一中這樣的重點學校中,更是有著巨大的壓力。
羅文昊安慰道:“不要羨慕我們了,
遲早我們也會像你們一樣,隻做一個學習的書呆子。”“對呀!”呂野風也是說道,“你們明年六月就徹底的解放了,而我們最苦逼的三年才過了半年不到,想想以後的生活我就發愁,真是難熬啊!”
“作為過來人,我想跟你們說,其實這三年很快很快,一眨眼就過去了,所以你們一定要珍惜這高中時光,不能浪費。”於江說道,似乎頗有感慨,現在回想起來,這三年確實恍如夢一般,飛逝而過,沒有什麽特別深刻的印象,也沒有什麽值得銘記的事情,整個記憶中只有知識,甚至連學習的刻苦都有些忘記了,不過幸好有籃球陪伴,高中生涯還要比普通的學生精彩一些,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受教了。”高一的隊員們嬉笑道,顯然沒有把於江的勸告認真對待。
於江搖搖頭,沒有在意,他也明白,道理講得再多,自己不去經歷體會,也是無法理解的,只有真正經歷了一些事情,才會明白一些道理,可惜對於某些事情或者某段時間來說,明白的道理顯然有些晚,這也就是代價。
成長的道路上,誰都得付出代價。
眾人突然停止了嬉笑,因為有醫生向這邊走來,聽到這吵鬧的聲音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還是流露出警告的眼神,大家也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快步離開廊道。
出了醫院後,大家便各自散去,身處高三、高二年級的於江等人選擇回到學校學習,身處高一年級的謝長山等人則是選擇逛街,趁著周末,當然要好好的放松一番。
秋天還沒有完全的展現出涼爽的一面,初冬的寒氣便耐不住寂寞,悄然到來,雖然今天陽光明媚,但走在街上的眾人還是感到一絲冷意,在這冷意的刺激下,便越發的思念溫暖的教室,或者舒適的被窩,當然還有不久前身處的明亮而溫暖的病房。
此時的病房裡,溫暖依舊,更是因為趙夢珊的存在而增添了許多的喜氣,想到自己一人待在這裡時感受到的孤獨與寂寞,張雨楓便愈發的珍惜現在與趙夢珊在一起讀書的時光。
只是無情的時間永遠在流逝,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晚上,趙夢珊也告別離去,空蕩的病房又剩下了張雨楓一人。
已經適應了這種氣氛的張雨楓並沒有太多的傷感,吃過飯之後便上床沉沉睡去,夢裡都是腳傷恢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