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家真誠又急切的面孔,張雨楓的心中生出一股暖流,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雨楓,你是怎麽想的?你放心的說出來,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拚勁全力區棒你!”韓言碩又一次說道,顯然是眾人商量好的,讓他來代表大家。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謝謝大家,可是我不需要。”張雨楓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剛想要把結果告訴大家,卻被韓言碩焦急的語氣打斷,“不需要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打算參加這次的選拔?這個是一個大機遇啊!”
“是啊!”其余人也是紛紛說道,房間裡一下子顯得吵鬧起來,幸好這間病房只有張雨楓一人,不然又要被罵了。
“不是,世青賽我當然要參加,但不是通過選拔!而是直間內定了,這次世青賽的教練是楊君成。”張雨楓連忙說道,也不再賣關子,一口氣將所有說出了結果,再賣關子恐怕隊友們會把這屋頂給掀了。
吵鬧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再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坐在病床上微笑的張雨楓,宛如石化一般。
張雨楓笑而不語,他知道大家需要時間來消化,畢竟事情太過驚世駭俗,從全國成百上千人中選撥,自己卻直接被內定,這是多麽難的事情,當然這也從側面反映出楊君成對他的重視程度!!
許久之後,韓言碩深深倒吸一口涼氣,豎起了大拇指,驚聲歎道:“你牛!你小子真是可以,待在醫院裡也不閑著,不聲不響的就把事情給辦了,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余的的。有這麽好的事情你怎麽可能不參加!”
“哈哈。”張雨楓大笑,向著大家眨了下眼睛。
“老大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下,害得我們白擔心,怕因為這傷勢影響你參加選拔!”呂野風說道,雖然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但臉上卻是笑開了花。
“你們一進來就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我哪有機會說。”張雨楓無奈道。
“我們這是擔心你。”韓言碩說道,面色變得輕松起來。
“話說,這次的選拔你們誰要參加?”張雨楓的眼睛掃過眾人,烏溜溜的眼睛在每個人的面龐上都停留了一下。
眾人皆是搖頭。
“老大你開什麽玩笑?這個是全國性的選拔,還是代表國家去參加世青賽,我們怎麽可能被選上。”呂野風嘟囔道,並沒有錘頭喪氣之感,因為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是虛無縹緲的,也壓根沒有想過,所以也不覺得可惜。
“那可不一定,人人都有機會的!”張雨楓說道,將目光放在杜寬與羅文昊的身上,他認為他們兩應該報名參加。
杜寬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甘的說道:“我就不去了,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選不上還好,選上了就得一個多月的時間去參加更高的選拔,但高三的時間可耽誤不起啊,到時候就處於兩難的選擇,放棄舍不得,堅持耽誤時間,所以趁早就打消這個念頭,也省得我分心。”
張雨楓輕輕點頭,覺得杜寬說的有道理,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而且還不一定能撿上,在高三這個年紀,還是什麽都不要想,踏踏實實的準備高考最實在。
“你呢?”他衝羅文昊說道。
“我也不參加。”羅文昊微微一笑,很是淡然,“別忘了,我當初考上宣陽一中的時候就打算放棄籃球了,不對,是已經放棄籃球了,若不是因為你來找我,或許我現在還在教室認真學習呢,對於我來說,籃球終歸是愛好,我可不能放棄在一中讀書的機會。”
“嗯!”張雨楓點點頭,忽然覺得對於大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又感覺有些傷感,就在一個月前,大家還在一起,有著相同的目標與夢想,且共同奮鬥,而現在,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與想法,即將分道揚鑣。這時間真是無情,可以讓一群人聚到一起,也可以很快讓他們分離。
他明白,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又怎麽可能為一個目標走下去!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也只有尊重你們的選擇,希望大家都越來越好!如果有機會,我們未來再一起打球!!”張雨楓說道,不知為何,語氣有些深沉,不是故作深沉,是很自然的流露出這種傷感的情緒。
大家都聽出了這意味,沉默下來,其實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化的如此之快,本來還想著張雨楓歸隊後繼續訓練,準備下一次的聯賽,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們都相信以張雨楓的實力絕對會在世青賽上大放異彩,而一旦真的參加了這樣矚目重要的比賽,那他還能回來宣陽一中參加市籃球聯賽嗎?
答案顯而易見,鯉魚一旦跳過龍門就再也變不回鯉魚了。
“嘿嘿,放心吧,一定有機會的,你就算是出了地球也還是宣陽一中的學生,既然是學生,那終歸是要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一起打球了。”韓言碩嘿嘿笑道,打破了這沉悶傷感的氣氛。
“嗯!”張雨楓重重的點點頭。
“好拉!我們該走了,把時間留給趙大美女吧,沒看人家在後面都站了很長時間了嗎?”羅文昊一改往日沉穩的表情,帶著一絲壞笑說道。
站在眾人最後面的趙夢珊正沉浸在這傷感的氣氛中,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並沒有聽清到底說了什麽,可看著眾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也能猜到幾分,臉色不由一紅,狠狠的瞪了他們幾眼,但殺傷力實在有限。
大家對她都很熟悉了,所以也習慣他冷冰冰的表情,也就不再害怕。
眾人在哄鬧之中離開了病房,片刻之後,原本擁擠的病房瞬間空蕩起來,只剩下張雨楓與趙夢珊二人。
張雨楓看著她,越發的喜歡,感覺越發的好。
真是一個懂事體貼的女孩,他心裡想到,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他,讓他沉醉。
剛才,他的隊友都在和他說話,趙夢珊並沒有耍蠻橫,或者帶著抱怨之情,去幹擾他對隊友之間的對話,而是安靜的站在最後面,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耐心的等待著。
給他的感覺就像古時候在家等待外出耕田的丈夫回家那般!
這種感覺真好,他想著,不禁笑了起來!!